第137章 风波
莲墟洞府,静室。
练髓境修为刚刚稳固,系统的全面升级仍在回味,厉绝带来的新发现便如惊雷炸响。
“炼製?器胚?阵枢?”
陈三石眼中精光一闪,快步来到临时研究室。
厉绝与滩巫面前摊开一张繁复的兽皮图纸,上面勾勒出一个立体的、多层嵌套的结构轮廓,核心留白,能量脉络隱隱指向西北角。
“本体请看,”厉绝指向图纸核心,“结合各处禁制残留和西北角暴动的能量纹路,这结构不像封禁阵,更像一座熔炉”或锻造台”的基底。”
儺巫补充道:“我感应到禁制残留的灵性,蕴含著对外物的渴望。西北角的金锐之气暴烈纯粹,像是等待使用的材料。
结合星辰碎片的吸引————此地古修,恐怕是想以星辰碎片为源,顶级金锐灵材为基,炼製一件特殊法器或阵器核心。”
陈三石立刻调出系统新解锁的【法则解析与模擬】模块,將图纸信息、西北角能量样本、两块碎片法则特徵一併导入。
“系统,推演炼製核心”假说。”
【指令接收。消耗500功德,开始推演————】
意识沉入虚擬空间,古禁制结构三维呈现,星辰之力、金锐之气、侵蚀意念如彩流穿梭。
推演极快,无数分支生灭。
【结果:与星力引导”、金精为骨”、灵性熔铸”等古炼製理念契合度73%。西北角能量样本检测到人工淬炼痕跡及微弱器胚呼唤”灵性(。星辰碎片与预设星力引导迴路”匹配度81%。】
【警告:侵蚀碎片法则与预设炼製能量流剧烈衝突,强行引入將导致熔炉”失衡,失败概率超95%。】
“果然!”陈三石退出空间,心中瞭然,“此地古修,是想炼製一件星辰宝物。只是不知为何中断,留下这未完成的熔炉”和封存的“材料”。”
他看向西北角:“那封存之物,恐怕已是半成品器胚”,灵性未泯,才对同源星辰碎片吸引,对属性相衝的侵蚀碎片排斥。”
“这古修遗泽,价值远超预期。”陈三石压下激动,“但古禁制未破,器胚状態不明,不可贸然行动。况且,“邻居”也找上门了。”
他將李行长净化“影蛇”之事告知二人。
“南疆古部落反应很快,莲墟位置可能已被怀疑。接下来,外紧內稳,以研究和提升为主。”
指令迅速下达:李行长负责外部隱匿警戒,並优化自身术法;厉绝主攻古禁制“安全接触”方案,深化星辰碎片解析,完善洞府阵法;儺巫协助厉绝,分析“影蛇”特徵,关注“化身潜力激发”;陈三石自己,则要利用【功法推演优化】,融合新感悟,补全自身功法。
回到静室,陈三石唤出系统。
“系统,以《混元筑基篇》为核心,融合无垢莲界”意境、两块碎片法则感悟、古禁制炼器理念,进行推演优化。
方向:夯实根基,增强能量包容与转化,初步构建净化”、星辰”、金锐”亲和基础。”
【指令確认。推演开始,预计十二时辰。
陈三石闭目凝神,感受功法演变。
原本的《混元筑基篇》心法路线发生微妙调整,周天路径拓宽,关窍处形成更高效的灵气吞吐节点。
意境中,悄然融入“莲界”纯净、“星辰”冰冷、“金锐”锋锐,以及对“转化”的警惕。这些特性在“混元”框架下自然衍生,形成动態新平衡。
新功法对灵气吸纳效率提升近三成,对精血温养更佳,还能微微淬炼神识。
十二时辰后,推演完成。
一篇全新的《混元莲墟初篇》烙印脑海,涵盖练皮到练髓,並勾勒出通向练血、神通的一丝方向。
“好!根基再固,前路稍明!”陈三石欣喜,当即运转新功法,果然感觉更加顺畅圆融。
就在这时,厉绝传讯:“本体,找到可能安全接触西北角禁制的方法!”
陈三石立刻赶去。
厉绝面前悬浮立体光图,高亮標註出西北角禁制中几条极其细微的迴路。
“这些是辅助通路,功能次要,年代久远,能量枯竭,结构相对稳定。
我们推演,若以精微平和的星辰之力”—模擬碎片自然散逸的波动—通过这些迴路注入,可能在不惊动主体禁制的情况下,有限度地唤醒”或安抚”器胚灵性,获取状態反馈。”
滩巫补充:“但注入的星辰之力必须足够纯净,不能带个人意志或强烈属性。且器胚灵性反应无法预测。”
“李行长能以无垢莲界模擬这种波动吗?”陈三石问。
“可以一试。”李行长声音传来,“但需本体持碎片靠近提供模板,並隨时准备应对意外。”
“准备一下,一个时辰后,尝试第一次接触。”
一个时辰后,西北角。
三重隔离阵法全开,陈三石手持玉匣站在三丈外。厉绝操控阵盘连接岩壁上几个微小凹点。滩巫摆开巫器,骨片悬浮。
“开始。”
陈三石打开玉匣一道缝隙,星辰碎片波动散逸。
他运转《混元莲墟初篇》,调整气息,引动无垢莲界意境“临摹”星力。李行长的神识与力量通过系统联动加持。
一缕微弱、几乎不可见的乳白色星辉自陈三石指尖流出,分作数股注入凹点。
时间缓慢流逝。
就在陈三石以为失败时—
“嗡————”
一声极轻微的颤鸣从地底深处传来。
紧接著,岩壁深处亮起一点微弱却纯粹的金色光晕,如同沉睡巨兽睁眼。
模糊厚重的意念片段反馈回来:“————星————引————归位————”
“————骨————已成————待————火————”
“————叛————断————眠————”
“器胚灵性有回应!”儺巫急道,“它渴望星辰之力引导,提及骨已成”、待火”,可能只差最后熔铸”与注灵”!但也提到叛”与断”,古修当年或因变故中断!”
陈三石心中一震,尝试沟通:“何火?何叛?”
器胚灵性反馈更加艰难:“————地————心————*————盗————”
“————袭————夺————星————逃————”
地心炎?盗?袭击?夺星逃亡?
未及细问,金色光晕黯淡,意念消散,重归沉寂。
“灵性消耗,沉眠了。”
陈三石停止注入,关闭玉匣。第一次接触,收穫巨大!
“地心炎是关键。
盗”、袭”、夺”、逃”————当年古修恐怕遭遇强敌袭击,有人慾夺星辰碎片,炼製者携碎片逃亡,导致此地废弃,器胚未成。”陈三石梳理信息,“这器胚,牵扯到古老恩怨。”
他看向岩壁,重视程度再增。同时对“地心炎”產生兴趣。
“厉绝,记录数据,深入研究地心炎”。滩巫,继续尝试与器胚灵性建立微弱联繫,监控状態。”
他又看向洞府之外:“南疆古部落知道多少?与当年袭击者”或逃亡者”有无关联?”
疑云重重,前路却更清晰。
莲墟洞府,不仅是隱秘基地,更是一座通往古老谜团的门户。圣物碎片,就是钥匙。
“实力,还是实力。”陈三石握紧拳头,感受著练髓境精血奔涌的力量和《混元莲墟初篇》的潜力,“解析碎片,提升自我,破解古禁,弄清器胚与南疆之谜————一步一步来。”
莲墟洞府外围,山巔云雾之中。
李行长盘坐依旧,周身气息与浩渺天光、起伏山嵐浑然一体,净天幻尘大阵在他神通境修为的温养与调整下,运转得愈发圆融无痕,恍若天成。
他並未沉浸於修炼。
大部分心神,正同步处理著多线信息:
洞府內,本体陈三石正依据新推演的《混元莲墟初篇》巩固练髓境修为,气息稳步增长:厉绝与儺巫则沉浸在古禁制数据与器胚灵性反馈的分析中,尝试破解“地心炎”的线索;张芷妍在青云宗內低调行事,借秦远之口隱约得知宗门已增派力量前往南疆,气氛微妙;李老蔫传来的世俗情报则显示,星罗阁与青云宗的队伍已先后抵达灰岩镇一带,似在合作勘察坠星湖净化后的遗蹟,摩擦与暗探並存。
而他自己,则在反覆“咀嚼”著净化“影蛇”时截获的那一丝微弱本源气息,以及通过阵法捕捉到的、方圆数百里內一切能量与生命的“韵律”。
南疆古部落的追踪手段诡异,那“影蛇”虽灭,但其能量特徵中蕴含的自印记,却如同一个独特的密码。
李行长尝试反向解析,隱隱感到这密码指向的,並非简单的敌意或贪婪,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近乎“职责”或“契约”的脉动。
“守门人————祭祀————古老的盟约————沉寂的通道————”
——
他回忆著儺巫转述的大祭司话语片段,若有所思,“他们看守的门”或通道”,是否与坠星湖有关?与那古修试图炼製的、需要地心炎”完成的器胚,又是否存在关联?”
就在这时,他覆盖极广的神识边缘,再次传来了异动。
这一次,並非隱秘的窥探者,而是一股更加庞大、沉重、甚至带著几分“礼仪性”的能量波动,正从瘴云岭西南方向,约百里之外,缓缓向著莲墟洞府所在的区域“流淌”而来。
这股波动主动散发出一种古老、苍凉、试图沟通的意念,如同夜风中传来的、节奏奇特的鼓点与吟唱。
波动核心,是三名“行人”。
他们並非隱匿形跡,而是穿著色彩斑斕、以兽皮羽毛和奇异矿石装饰的服饰,脸上涂抹著代表不同身份与力量的油彩。
为首者是一位手持嵌有幽绿宝石木杖的老嫗,双目浑浊却仿佛能映照山林;左侧是一名身材高大、背负巨大石质图腾柱的壮汉,沉默如山;右侧则是一个身形飘忽、仿佛隨时能融入周围光线的青年,手中把玩著一枚漆黑蛇形匕首。
他们的修为,老嫗约在阴神境中期,壮汉与青年皆是练髓境巔峰。
但令李行长微微挑眉的是,他们周身缠绕的,並非纯粹的法力或煞气,而是一种与脚下大地、
周围林木、甚至空气中飘荡的瘴气隱隱共鸣的“灵”力。
那是迥异於中原仙道、也不同於常见巫蛊之术的、更为古老原始的南疆祖灵之道。
他们前进的速度不快,方向明確,避开了几处天然凶险的毒瘴漩涡和妖兽巢穴,似乎对这片被外人视为绝地的瘴云岭了如指掌。
“终於,不是影子,而是使者了么?”李行长心中瞭然。对方显然通过某种方式,大致確定了“影蛇”最后消失的区域,並选择了这种更具仪式感、也更能体现“非敌对”意图的方式靠近。
这是南疆古老部落面对未知强者时,一种试探性与礼节性並存的做法。
他没有立刻现身,也没有催动阵法攻击。而是悄然调整了净天幻尘大阵外围的“混淆”与“净化”力度,在那三人行进的路径前方,营造出一片相对“乾净”、雾气稍淡的区域,仿佛无形的地毯,却又带著隱晦的警告一我能看见你们,此地非凡,谨言慎行。
那三名南疆来人显然察觉到了环境细微的变化。
老嫗脚步微顿,手中木杖轻轻顿地,一圈淡淡的绿光涟漪盪开,与周围的林木气息交融。她浑浊的眼睛抬起,望向李行长所在的山巔方向(儘管她实际上看不见),嘴唇微动,一段古朴晦涩、
却直抵神魂的意念波动传递开来,並非攻击,而是问候与宣告:“山林的孩子,百灵的使者,奉守门人”与大祭司”之命,遵循古老盟约的指引,前来拜会取走湖心之眼”、净化污秽的尊客。我们携带著善意与疑问,而非刀兵与诅咒。愿祖灵见证此次交谈。”
李行长微微頷首。
对方姿態放得足够低,直接点明了“湖心之眼和“净化”之事,並抬出了“古老盟约”。看来,他们掌握的信息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多一些。
他心念一动,通过系统与洞府內的本体及其他化身快速沟通。
“南疆古部落正式派使者前来,三人,阴神境带两名练髓巔峰,姿態非敌对,提及古老盟约”与守门人”。我擬现身接触,探听虚实。洞府保持最高隱匿,厉绝、儺巫做好准备,隨时支援或解析对方言语中的隱藏信息。”
“可。以你为主,见机行事。重点探查盟约”內容、守门人”职责、以及他们与坠星湖古修、器胚的关联。注意安全。”陈三石的本体意识传来指示。
得到许可,李行长不再隱匿。
山巔云雾轻轻分开,一道身著朴素灰袍、面容平和的身影,如同从虚空中迈步而出,悄然出现在那三名南疆使者前方十丈处。
他没有刻意散发神通境的威压,但那种渊渟岳峙、与周遭天地净化气场浑然一体的气度,已然让三名使者面色一肃,更加恭敬。
老嫗上前一步,以手抚胸,行了一个奇特的礼节:“尊客安好。老身阿古娜,乃百灵部”现任祭祀长,这两位是部族的勇士岩山”与影梭”。冒昧打扰尊客清修,实因湖心之眼”移位,牵动古老誓约,部族惶恐,特来求问缘由。”
李行长目光平静地看著她,开门见山:“我为李墨。阿古娜祭祀长,你所说的湖心之眼”,可是我自坠星湖底取走之物?古老盟约”又是何指?与你们守门人”之责有何关联?”
阿古娜似乎对李行长的直接並不意外,她嘆息一声,声音苍老而带著迴响:“正是那物。尊客手段通天,净化污秽,取走眼睛”,了却我族一桩千年心病,部族上下本应感激。然,此物非同寻常,它並非无主之宝,而是————当年星陨之约”的信物与钥匙之一。”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讲述一段尘封的歷史:“久远之前,天外有星坠於此,击穿大地,成坠星湖。星骸中蕴含的,便是那湖心之眼”。彼时,有外来的铸星者”(她用了古称)
来到南疆,与我族先祖,以及另外几位守门人”部族先祖立下盟约。铸星者”充诺,借湖心之眼”之力与南疆地火,炼製一件可定衡地脉、沟通星宇”的圣器,成功后,將惠泽南疆,稳固山川,抵御外邪。而作为交换与信任,圣器雏形与部分炼製秘地,需留於南疆,由我族等共同看守,並约定,待其完成最后步骤之日,便是圣器出世、盟约践行之时。”
李行长眼中精光一闪:“铸星者”————是否就是曾在瘴云岭深处开闢洞府,试图炼製器胚的古修?”
阿古娜点头,面露悲戚与愤懣:“正是。
然而,盟约立下后不久,便生变故。有另一股强大而贪婪的外来势力不知如何得知消息,突袭炼製之地,欲夺湖心之眼”与未成圣器。
铸星者”奋力抵抗,最终携带湖心之眼”核心部分杀出重围,不知所踪。炼製之地因此废弃,圣器雏形(器胚)与大部分辅助阵法留在了原地,陷入沉寂。
我族等守门人”部族,依旧恪守誓言,世代看守此地,等待铸星者”或其传人归来,完成盟约,也防备那伙袭击者的后裔捲土重来。”
“千年以降,坠星湖被那湖心之眼”泄露的异力与袭击者残留的诅咒污染,化为绝地,我族亦只能遥遥看守,无力净化。直到尊客出现————”
阿古娜看向李行长的目光复杂,“您取走眼睛”,净化湖泊,了却污染,我等感佩。
但眼睛”亦是完成圣器、履行古约的关键。
它被取走,圣器雏形將永无完成之日,古老盟约恐成空谈。更甚者————当年袭击者的后裔或同党,可能也已被惊动。他们若知“眼睛”重现,绝不会善罢甘休。”
一旁的壮汉“岩山”闷声道:“大祭司以祖灵之术占卜,见影蛇”消散於尊客领地附近,知尊客非同一般。
故派我等前来,非为討要,而是询问:尊客取走湖心之眼”,是偶然为之,还是————与当年的铸星者”有所渊源?您,是否知晓那未完成的圣器雏形所在?”他的目光如炬,带著审视。
青年“影梭”虽未说话,但气息飘忽,显然也在全力感知李行长的一切反应。
李行长沉默片刻,消化著这惊人的信息。
原来如此!
莲墟洞府的前身,竟是古修“铸星者”与南疆本土部族盟约下的炼製之地!
那器胚,是计划中“定衡地脉、沟通星宇”的圣器雏形!“地心炎”很可能是南疆某处特有的地火,为完成炼製的关键。而当年的中断,源於第三方势力的抢夺袭击!
这就能解释为何器胚灵性对星辰碎片有如此强烈的吸引与呼唤,也解释了为何南疆古部落对坠星湖如此关注—这不仅是守护,更是关乎先祖誓约与部族期待的责任。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我取走湖心之眼”,乃因它与我追寻之道有关,净化污秽,亦是顺手为之。至於“铸星者”传承————”
他略作停顿,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反而拋出问题,“我確知一处古修遗府,內有未完成之器胚,灵性尚存,提及待火”。你所说地心炎”,在何处?当年袭击者,又是何方势力?其传承或后裔,可有特徵?”
阿古娜三人闻言,眼中顿时爆发出激动的光芒!
李行长知晓器胚所在,这几乎坐实了他与“铸星者”传承密切相关!
“尊客果然知晓!”阿古娜声音微颤,“地心炎”位於南疆十万大山极深处,一处名为熔火之心”的古老地脉节点,被我先祖施以秘法遮掩守护,唯有持特定信物及咒法,方可安全引动。
此火性烈而纯,蕴含大地本源之力,正是完成圣器最后星火熔铸”的不二之选!”
她神色转为凝重:“至於当年袭击者————他们行事诡秘,功法邪异,擅长操控阴影、污秽与魂魄,自称蚀月教”。
其標誌乃一弯被黑雾侵蚀的残月。当年一战后,其主力似乎也损失不小,在南疆活动渐少,但並未绝跡。
近百年来,南疆边缘偶有类似手段的邪修作乱,我族怀疑与其残党有关。尤其是坠星湖异动、湖心之眼”被取走后,附近区域似有不明阴影力量活动痕跡,或许————他们已被惊动。”
“蚀月教————残月標誌————”李行长心中默念,这与灰岩镇那个黑袍客的气息,以及“影蛇”本源中的一丝阴冷诅咒,似乎隱隱对得上。
他看向阿古娜,直言不讳:“器胚在我掌控之下,暂时安全。湖心之眼”亦在。但完成圣器,非一日之功,需从长计议。我对於完成这桩古约,並无排斥,但需確保安全与主导。你们守门人”部族,又能提供何种助力与保证?”
阿古娜肃然道:“若尊客愿继承铸星者”之志,完成古约,我百灵部”及另外三支守门人”部族,愿倾力相助!
我们可提供熔火之心”的准確位置与安全引动之法,可提供先祖流传下来的、关於圣器炼製辅助部分的残缺图谱与心得,更可在南疆为您提供庇护与情报,共同应对可能出现的蚀月教”威胁!
我等只求圣器成时,能依古约,惠泽南疆山川,稳固我族生存之地!”
这是表態,也是交易。南疆古部落拿出了他们的筹码和底线。
李行长沉吟。
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机会,不仅能获得完成器胚的关键资源“地心炎”和珍贵辅助知识,更能將南疆本土势力转化为潜在盟友,共同应对“蚀月教”这个隱藏在暗处的敌人。
但同样,也意味著更深地捲入一场跨越千年的恩怨,並需承担起“完成古约”的责任。
“此事重大,我需斟酌。”李行长没有立刻答应,“你们可暂居附近,我会设下临时营地供尔等休息。三日后,给你们答覆。”
阿古娜三人对视一眼,恭敬行礼:“谨遵尊客之意。我等静候佳音。”
李行长挥手,在净天幻尘大阵边缘,一处相对平坦、瘴气稀薄之地,以法力凝聚出三座简单的石屋,並布下小型净化与防护结界。
待三人安顿后,他身影消失,回归山巔,立刻通过系统与洞府內眾人进行深度商议。
听完李行长的转述,洞府內一片寂静,旋即沸腾。
“竟有如此渊源!”陈三石本体目光灼灼,“铸星者”、守门人”、蚀月教”————这潭水果然深不见底!但这也是天赐良机!”
厉绝冷静分析:“地心炎”信息至关重要。若能与古部落合作,获取安全引动之法,完成器胚的可能性大增。他们提供的辅助图谱与心得,对我破解剩余古禁制、理解炼製原理有极大帮助。
合作利大於弊。”
儺巫则从巫道角度提出:“这些古部落祖灵之道深厚,若能建立信任,或可藉助其力量,更温和地与器胚灵性沟通,甚至探寻其內部更多秘密。但需警惕,他们世代守护,对圣器期盼极深,可能会试图影响甚至干预炼製过程。”
张芷妍也从青云宗角度提醒:“蚀月教”若真与当年袭击者有关,且已被惊动,我们必须早做防备。此等邪教,手段阴毒,不可不防。或许————可以从宗门典籍中,暗中查访关於蚀月教”的记载。”
经过一番激烈而细致的討论,陈三石最终拍板:“合作!但主动权必须掌握在我们手中。李行长,三日后,你可应下合作之议,但需明確几点:第一,炼製过程由我们主导,古部落可提供协助与建议,但不得干涉核心决策;第二,圣器若成,依古约惠泽南疆,但具体方式需协商,且圣器归属与使用权,需有明確约定;第三,双方需共享关於蚀月教”的一切情报,並建立联防机制;第四,合作期间,莲墟洞府的具体位置与核心秘密,仍需保密。”
“此外,厉绝、儺巫,你们立刻开始研究阿古娜可能提供的辅助图谱与心得,与我之前的研究相互印证。同时,著手准备前往熔火之心”的前期工作,评估风险。”
“张芷妍,你在宗门內,暗中留意蚀月教”相关记载,以及宗门高层对南疆古部落的观感与政策。”
“李老蔫,扩大情报网,重点收集南疆地区关於蚀月教”、熔火之心”以及各古老部族的动向消息。”
指令清晰下达,莲墟洞府这座刚刚落成的隱秘基地,瞬间变成了一个高效运转的战略中心。不仅关乎圣物碎片与古修遗泽,更牵扯到与南疆本土势力的结盟,以及对一个潜伏千年邪教的潜在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