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见月猛地抬头,她的那双眼睛死死盯著床上的人。
裴景珏的脸色依然苍白,但那双眼睛却很亮,他盯著她,喉结滚动,“所以你答应了?”
“我没有。”
苏见月握紧裴景珏的手,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掌心,“我说了我已有心上人,皇上给了我三日考虑。”
裴景珏紧绷的身体鬆懈下来,嘴角扯出一个笑,“那就好。”
苏见月咬著唇,“你以为我会答应?”
“不知道。”
裴景珏的声音很轻,“贵妃之位,多少女人求都求不来。”
“我不是那些女人。”
苏见月眼圈一热,“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从始至终都是。”
裴景珏的手指收紧,刚想说什么,就咳了一声,胸口的伤口又开始渗血。
苏见月立刻按住他的肩膀,“你別动!”
她按住裴景珏的肩膀,从怀中掏出金创药重新给他上药。裴景珏就这么看著她,目光专注。
“月儿。”
“嗯?”
“我不会让你入宫的。”
苏见月的手顿住,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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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景珏的声音很坚定,“哪怕辞官,我也会带你离开京城。”
泪水从苏见月脸上滑落,她低下头继续包扎,“你別说傻话,你为朝廷做了这么多,凭什么要辞官?”
“因为你比什么都重要。”
他的话音落,苏见月的手指颤抖,她咬著唇不说话。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竹叄冲了进来,神色焦急,“主子,小公子在府中哭闹,非要见夫人。”
苏见月猛地站起来,“允礼怎么了?”
“小公子听说您和主子都受了伤,在府里闹得厉害,老夫人怎么劝都不听。”
苏见月的心提了起来,转身就要走,裴景珏却拉住她的手。
“把允礼接进宫。”
竹叄愣了一下,“主子,这不合规矩……”
“我说接就接。”裴景珏的声音虽然虚弱,但不容置疑。
竹叄躬身,“是。”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允礼就被竹叄带进了偏殿。
小傢伙一进门就扑到苏见月怀里,“娘亲!”
苏见月抱住他,眼泪又掉了下来,“娘亲在这,別怕。”
允礼抬起头,看到床上满身绷带的裴景珏,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爹爹……”
他挣脱苏见月的怀抱,跑到床边,小心地握住裴景珏的手,“爹爹,你疼不疼?”
裴景珏看著他,眼中闪过温柔,“不疼。”
“骗人。”
允礼的眼泪掉了下来,“爹爹身上这么多伤,怎么会不疼?”
裴景珏抬起手,想摸摸他的头,手却抬到一半就掉了下来。
允礼握紧裴景珏的手,带著哭腔说:“爹爹,我以后会保护你和娘亲的,我一定会变得很厉害。”
苏见月站在旁边,看著这一幕,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一个宫女端著食盒走进来,躬身行礼,“苏姑娘,这是皇后娘娘让奴婢送来的补品。”
苏见月接过食盒,“多谢娘娘。”
宫女没有离开,压低声音说:“娘娘还让奴婢带句话给姑娘。”
苏见月皱眉,“什么话?”
“娘娘说,前朝余孽一直在暗中活动,若姑娘不入宫,他们必会利用姑娘的身份掀起新的动乱。”
苏见月的脸色沉了下去。
宫女继续道,“娘娘说,姑娘入宫是为了保护自己,也是为了保护身边的人。”
说完,宫女躬身退下。
殿內一下安静下来。
允礼抬起头,看著苏见月,“娘亲,什么是入宫?”
苏见月蹲下身,摸了摸允礼的头,“没什么,娘亲不会离开你的。”
裴景珏突然开口,“月儿,过来。”
苏见月走到床边,裴景珏握住她的手,“皇后说得没错,你的身份確实是个隱患。”
苏见月咬著唇,“所以你也觉得我该入宫?”
“不。”
裴景珏的声音很坚定,“我说过,无论如何都会护你周全,明日我便会上书请辞,带你和允礼离开京城。”
苏见月鼻子一酸,“你疯了?你为朝廷做了这么多,凭什么要辞官?”
“因为对我来说,你比什么都重要。”
裴景珏看著她,“月儿,我这辈子欠你太多,不能再让你受委屈。”
苏见月再也忍不住,趴在床边哭出声来,“你个浑蛋……”
允礼站在旁边,看著爹爹和娘亲,小小的拳头握得紧紧的。
夜色渐深,允礼已经睡著了。
苏见月坐在床边,握著裴景珏的手。
裴景珏突然睁开眼,看著她,喉结滚动,“月儿。”
“嗯?”
“我爱你。”
这三个字很轻,却让苏见月的心臟猛地一缩。
她的眼泪夺眶而出,趴在床边,带著哭腔说:“我也爱你。”
裴景珏的嘴角勾起一个笑,他抬起手,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竹叄慌张地衝进来,脸色白得嚇人,“主子,出大事了!”
裴景珏皱眉,“什么事?”
竹叄跪在地上,声音都在发抖,“有人在城外发现了太子妃的尸体,她手里紧紧握著一封血书。”
竹叄跪在地上,额头抵著冰凉的地砖,声音发颤:“血书上写著——『太子之死另有隱情,真凶藏於深宫,望陛下明察』。”
裴景珏的手指收紧,胸口的伤口又开始渗血。
苏见月立刻按住他的肩膀:“別动。”
“太子妃死前留下这种话,是想把水搅浑。”
裴景珏的声音很冷,“她手里握著什么证据?”
竹叄摇头:“血书旁边什么都没有,只有她的尸体。”
殿內一时间没人说话。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脚步声,这次是两个人。
苏见月转头,看到谢时序和孟枝枝风尘僕僕地走进来。
孟枝枝一看到苏见月,眼圈就红了,她几步衝过来抱住苏见月:“姐姐!”
苏见月愣了一下,眼泪也跟著掉了下来。“枝枝……”
孟枝枝抱著她,带著哭腔说:“姐姐受苦了。”
谢时序站在门口,看著床上的裴景珏,神色有些复杂。过了一会儿,他才拱手行礼:“裴大人。”
裴景珏点头:“谢二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