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没亲,一亲一发不可收拾。
薄屿森將之前落下的补了回来。
要不是司鳶气喘吁吁,差点因为接吻而窒息,薄屿森都不想这么轻易放过她。
两人脑袋抵著脑袋,薄屿森轻轻地拍著司鳶的后背替她顺气,“那么大的事,一个人跑去做,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让我……”
“不会的不会的,我这不是没事吗?”
司鳶知道强大如薄屿森,也会因为她的病焦虑,会因为看不到她而担心。
也知道他很想让她依赖他。
可她长这么大,一路都是靠自己,不太习惯靠別人。
不过经过这一次,她要改变自己的想法了。
因为薄屿森需要她的依赖才会有安全感,她不能只顾著自己,不顾他。
她捧著他的脸,黏糊糊地蹭著他,“这次我真知道错了,你別再生气了好不好?你这几天不理我,我都快难受死了。”
看著司鳶委屈巴巴的样子,薄屿森再硬的心都软了。
“以后还瞒我吗?”
司鳶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了,以后大大小小的事,我都告诉你。”
“记住你说的话……”
“嗯嗯……”
总算將薄屿森哄好了,司鳶重重地鬆了一口气。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陌生號码。
“你好……”
司鳶接起电话,对方沉默了几秒后,缓缓开口,“阿鳶,是我……”
听到向明彻的声音,司鳶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还没等她有所动作,向明彻焦急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你先別掛电话,我有话跟你说……”
“我们之间好像没什么可说的。”
“是关於司盈盈的事……我们……能见面聊聊吗?”
司鳶皱眉,刚要拒绝,薄屿森突然靠近司鳶,柔软的嘴唇贴上她的耳朵,温热的气息带著蛊惑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里。
“答应他。”
司鳶:“……”
司鳶不明白薄屿森想干什么,但还是鬼使神差地答应了,“好。”
掛上电话,司鳶转头看向薄屿森,“你肯让我见向明彻?”
感情中的薄屿森是个小心眼的醋罈子,別说见向明彻了,只要是看到和向明彻有关的消息,都不让司鳶看。
今天竟然这么反常。
“为什么不肯?”
司鳶挑了挑眉,搂住薄屿森的脖子,“你不吃醋?”
“不爱吃醋。”
“真的?”
看著司鳶狡黠的笑,薄屿森狠狠地嘬了她一口,“別想单独去见他,我陪你一起去。”
司鳶笑得开心,她就知道是这样。
见面的地址是向明彻选的。
是一家司鳶喜欢吃的西餐厅。
向明彻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司鳶了,儘管听说司鳶已经被薄屿森接到了远山黛。
他来见司鳶的时候,还是特意收拾了一番,至少不让自己看上去那么憔悴和疲惫。
在等司鳶的过程中,向明彻坐立难安,心急如焚。
但更多的是期待和激动。
看到司鳶进来,向明彻立刻起身,“阿——”
话未说完,他便看到了司鳶身边的薄屿森。
薄屿森穿著一件黑色的大衣,浑身散发著强大的气场,让向明彻嘴角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向明彻万万没想到,司鳶来见他,竟然会带薄屿森。
人都来了,向明彻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样发疯,还是体面地叫了一声,“薄总……”
薄屿森牵著司鳶的手走进包间,拉开椅子让司鳶坐下后,自己坐在司鳶身边,“你们儘管聊,不用管我。”
向明彻:“……”
向明彻看了司鳶一眼,见司鳶没有意见,自己也不好说什么。
毕竟,他现在能见到司鳶一面,已经很不容易了。
只是看到他们从进门就一直牵著的手,没有鬆开,向明彻的胸口隱隱作痛,还是很难受。
司鳶看著向明彻苍白的脸,淡淡开口,“你找我来,想说什么?”
“我……”
向明彻有一肚子话要跟司鳶说,偏偏薄屿森在场,很多话,他不好也不敢说出口。
“我是来向你道歉的……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姐姐的死,会和司盈盈有关……”
司鳶淡淡地看著向明彻,“我只问你一句。”
向明彻很激动,“你说。”
“司盈盈知道我姐姐怀孕,跟傅启东通风报信的事,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
怕司鳶误会自己和司傲芙的死有关,向明彻焦急解释,“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会阻止司盈盈。”
“那你没什么好道歉的……这件事跟你没什么关係。”
司鳶话音刚落,一旁的薄屿森將一杯水递到她嘴边,“说了那么多话,渴了吧,喝点水。”
司鳶:“……”
她说的话加起来还没有十句,哪有那么夸张就渴了。
知道是薄屿森的占有欲作祟,司鳶也宠著他,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
喝完明明嘴上没什么水,薄屿森却拿出手帕替司鳶细心地擦著。
好像对面的向明彻不存在似的。
向明彻看著,手不自觉攥紧了拳头。
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他为了得到司家丟了他心爱的阿鳶,如今只能眼睁睁看著她被別的男人呵护。
她脸上幸福的表情和笑容,跟他已经没有任何关係了,那是薄屿森带给她的。
他原本以为和司盈盈结婚后,一切都能按照他的想法发展,不料事与愿违。
司盈盈根本就不是一个能过日子的主儿。
她玩心大,花钱如流水。
没脑子,还不听话。
他很后悔,但结婚容易,离婚难。
如今,他因为司盈盈变成了人人口中的小丑,也算是他的报应。
“阿鳶……我已经起诉和司盈盈离婚了……”
司盈盈和傅启东的丑事曝光后,司盈盈受伤严重,住进了医院。
这么劲爆的消息,每天都有记者上门找她,她都快崩溃了。
向明彻在这个时候提出离婚,司盈盈自然不同意。
向明彻本来就不爱司盈盈,再加上司盈盈给他戴绿帽子,变成了人人口中的绿王八,一怒之下,起诉了司盈盈。
司盈盈如今名声尽毁,自己没什么事业,司清婉气得不轻,更不可能管她。
这场离婚官司,她没有任何胜的希望。
司鳶对向明彻的私事没有任何兴趣,然而,还没等她开口,一旁说【你们聊,不用管我】的人,幽幽开口,“抱歉,打断一下……”
他淡淡地睨著对面的男人,“突然听到这样的消息,很为向总遗憾,但向总特意將这个消息告诉阿鳶……不会是对她还没死心,想从我手里把她抢走吧?”
薄屿森並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敌意,甚至连表情都称得上温和。
可向明彻还是感觉到了巨大的压迫感,那股恐惧渗透进他皮肤上的每一个毛孔,让他脊背发寒。
这个世界上,谁不想活了,敢和薄屿森抢女人。
虽然向明彻很不甘心,但他还不想死。
计划娶司盈盈的时候,向明彻並不知道会有薄屿森这个变量的出现。
他以前太自负太自大,以为阿鳶爱他,即便他做错了事,也会原谅他。
等得到了司家,他们迟早会在一起。
却忘了阿鳶並不是他想控制就能控制的人,何况,还有薄屿森。
到头来一无所有,是他背叛阿鳶,辜负她真心的报应和惩罚。
心很痛,向明彻自嘲地笑了笑,现在的他自顾不暇,向氏集团快要毁在他手里了,他哪里还有和薄屿森抢人的资格。
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向明彻也渐渐想开了,只要阿鳶过得幸福就好。
思及此,向明彻微笑地看向薄屿森,“薄总说笑了,我看得出来你和阿鳶很恩爱,我……”
喉咙乾涩得厉害,向明彻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我祝你们幸福。”
“不必了……”
薄屿森淡淡开口,“向少该说的话都说完了吗?”
向明彻紧攥著拳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司鳶后,违心地点了点头。
很多话,以前没有说,现在想说已经来不及了。
“既然如此……”
薄屿森牵著司鳶的手起身,“那我们先走了。”
向明彻心中苦涩,“嗯,再见……”
眼睁睁看著司鳶跟薄屿森离开,向明彻心痛难忍,还是没忍住叫了出来,“阿鳶……”
司鳶停下脚步,转身淡淡地看向他。
“对不起……也谢谢你今天能来见我……”
司鳶不知道向明彻说这句话是真的想感谢她,还是有什么別的目的。
但很明显,这话她听了都不舒服,何况是薄屿森。
“向明彻,如果可以,从今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司鳶没什么藕断丝连的癖好,对向明彻仅剩的那点情义,早就在向明彻一次次的背叛和伤害中,消失殆尽。
她记恩也记仇,不会因为向明彻现在这么惨,就忘记他之前做过的事。
现在的她,只想和薄屿森好好过日子。
向明彻的脸色因为司鳶的话,一下没了血色。
不要再见面了——
她轻飘飘的一句话,直接將向明彻打入了万劫不復的地狱。
原来,她这么恨他吗?
恨到见都不想见他。
司鳶没有等向明彻的回答,说完便拉著薄屿森走了。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大雪,向明彻看到薄屿森將自己身上的大衣脱下来披在司鳶身上。
还旁若无人又亲昵地吻了吻司鳶的额头。
司鳶顺势抱著薄屿森的腰,不知道说了什么,薄屿森笑了笑。
忽然,薄屿森锐利的视线朝餐厅扫了一眼。
不似刚刚的毫不在乎,他此刻的眼神里充满了警告和威胁。
那冷冽的寒意足够穿过玻璃,將向明彻冻僵。
直到两人离开很久,向明彻才从刚刚的恐惧中回过神来,他瘫坐在沙发上,颤抖的手拿起桌上的杯子。
想喝一口水缓一缓,可手一直不稳,水没喝进去,还溅出来打湿了袖子。
他重重地將杯子放在桌上,低著头过了好一会儿,肩膀抽动了起来。
服务员过来查看情况的时候,看到向明彻满脸泪水。
—
向明彻和司盈盈的离婚官司,很快有了结果。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向家就算是再走下坡路,想离个婚让司盈盈净身出户是很简单的。
司盈盈愤怒不已,可她和傅启东的丑事现在人尽皆知,再加上司傲芙是她间接害死的。
更是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司盈盈被向家逐出家门后,无处可去,自然要回司家。
她丟尽了司家的顏面,司清婉看都不想看到她。
司盈盈开始撒泼打滚,“我是被司鳶陷害的,我变成如今这个样子,都是司鳶造成的,你不去找司鳶麻烦,还给我脸色骂我……你別忘了我才是你的亲生女儿。”
司盈盈越想越气,“如果当初你將司家交给我,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
“你——”
司清婉一口气没上来,直接进了医院。
司鳶接到何舒晴电话的时候,正在和薄屿森吃晚餐。
何舒晴在电话里哭得很伤心,即便司鳶说要和司清婉断绝关係,也没办法做到坐视不理。
她看了一眼薄屿森。
薄屿森太了解司鳶了,正如司傲芙说的,司鳶心太软了。
尤其是对家人。
“吃饭,吃完饭我陪你去。”
对於司鳶来说,司清婉是重要的,但对於薄屿森来说,最重要的人是司鳶。
没有什么比司鳶吃饭更重要。
司鳶重重地点了点头,“好。”
吃完饭,司鳶和薄屿森一起去了医院。
司清婉躺在病床上,鼻子里插著氧气管,脸色煞白如纸。
明明只是一个多月没见,司鳶看到司清婉的时候嚇了一跳,她整个人瘦了很多,气色差不说,向来注重形象的人,连两鬢的白髮都没有染。
司鳶看著心里很不是滋味。
“阿鳶……你来了……”
何舒晴看到司鳶,眼泪流得更汹涌了,“你母亲……她……她……”
“舒晴,我还没死,你在薄总面前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司清婉的声音很虚弱,一点威力都没有。
何舒晴还是听话地收住了声,朝薄屿森说了一声,“抱歉薄总……”
“无碍……”
薄屿森静静地看著床上的司清婉,“司夫人,这是怎么了?”
司清婉是个骄傲的人,她不喜欢被人看到虚弱地躺在床上的样子。
她想起身,奈何身上没什么力气,根本起不来。
看到她吃力的样子,司鳶心里难受,立刻过去將她扶住。
司清婉看了司鳶一眼,虽然没笑,眼里却还是闪过一丝欣慰,以及难以察觉的哀伤。
“一点小病,让薄总见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