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426章 召董卓入京
原来,何进虽倚仗少帝与何太后执掌朝纲,但张让为首的十常侍盘踞宫中多年,党羽密布,根基已深。
何进想插手分利,张让岂肯吐食?在他们眼里,何进不过是个靠裙带爬上来、杀猪出身的粗汉,翻不出什么浪花。
“本初,我想剷除十常侍,你可有良策?”——何进稍作平復,转向身旁静立的青年。
“將军放心,那帮宦官不过是跳梁之辈,剿灭他们,易如反掌!”袁绍负手而立,语气篤定,眉梢扬起一抹凌厉的自信。
“哦?快讲!”
“他们只懂结党营私,朝堂上看似势大,实则手无寸铁。將军只需封锁宫门,打出『清君侧』旗號,率精锐直扑南宫,顷刻之间,便可斩草除根!”——袁绍语调冷硬,字字如刀。
“可宫中守军不少,单凭咱们的人马,能稳住局面吗?”——何进皱眉思忖片刻,忽然眼前一亮,不如召董卓入京,联手除此大患!同为外戚,董卓素来与我亲近,眼下头號劲敌,正是那十常侍。
“万万不可!董卓豺狼之性,引他入京,等於开门揖盗!”——一名幕僚急忙出列劝阻。
“有何不可?如今要紧的是拿下张让!一道圣旨下去,董卓敢不奉詔回西凉?就这么定了!”——何进断然挥手,转身便走,脸上阴云尽散,竟哼起了小调。
袁绍亦未多想:区区西凉武夫,再横也横不过天子詔令。有兵权又如何?真敢犯上作乱,满朝文武、四方郡国,哪个不提刀而起?
然而,事情不会按著他们的盘算走。
天下哪有密不透风的墙?
何进当著满朝文武的面扬言要砍张让的脑袋,过后却按兵不动整整数日——这风声,早就像野火燎原般烧进了十常侍的耳朵里。
你迟迟不出手,別人可不会陪你耗著。
就在何进离宫那晚,一道黑影便悄然溜进张让府邸,不多时,那人攥著沉甸甸一袋金鋌退出来,眉梢眼角全是掩不住的得意,借著浓墨似的夜色,一溜烟没了踪影。
“呸!这杀猪出身的粗胚,竟敢动杀心?真当咱家是案板上的肉,任他剁了不成!”张让独坐灯下,指节捏得发白,声音压得极低,却像淬了冰的刀子,“若非耳目遍布宫掖內外,怕是要死得无声无息,连尸首都寻不到——可惜啊,人算再精,也拗不过天意翻脸。既然他先递了刀,就別怪咱家反手还他一记狠的!”
次日早朝散罢,张让神色如常,目送何进昂然出殿,转身便召齐十常侍,直奔內廷密室。
“何进那屠户,已密令董卓提兵入洛,打著『清君侧』旗號,实则要把咱们一个个剐乾净!”他开门见山,字字砸在青砖地上。
“不至於吧?咱与他顶多是朝堂上掰掰手腕,抢几处盐铁、爭几道敕令,向来各凭本事……怎会走到鱼死网破的地步?”有人皱眉质疑,语气里满是不信——这年头,政爭如弈棋,输贏皆为利,谁真会拿命去赌一场诛杀?
“昨夜他帐下一名谋主亲登我门,话递得明明白白。信不信由你,只知那屠夫既不懂规矩,又压不住火气,怕是被逼到墙角,索性掀了棋盘。”张让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语调冷而稳。
“那还等什么?难不成束手就戮?”赵忠霍然起身,袍袖带翻了香炉,青烟簌簌乱颤。
“哼,他既起了杀心,咱还讲什么仁义?”张让食指在案上轻轻一叩,像敲丧钟,“找个空子,做了他。”
“可难啊……他是车骑將军,甲士环列,扈从如云,寻常人近都近不得身。”
“容易得很——咱们这就去请太后『急召』何进入宫。他此刻怕还在做铲尽宦官、独揽大权的春秋大梦呢,防备?呵,怕是连刀鞘都没解。”
张让昨夜已反覆推演过三遍,此时说来,胸有成竹。
“走!即刻动身!刀斧手埋伏在嘉德门外,等他跨过门槛,一齐扑上去,乾净利落。”
一行人直趋何太后寢宫。沿途宫人垂首退避,连守门小黄门都低头哈腰,无人敢拦。
“太后千福,老奴给您磕头了。”张让躬身到底,眼皮微抬,目光却不偏不倚落在何太后脸上。
“有事快说。”何太后斜倚在软榻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烦请太后遣人,请何將军即刻入宫——您有要紧话,要当面问他。”
语气恭顺,字字却似钉子,硬生生楔进话缝里。
“放肆!谁许你用这种腔调跟本宫说话?”何太后猛地拍案,紫檀小几震得茶盏跳起,凤目圆睁。
张让纹丝不动,嘴角甚至浮起一丝浅笑:“太后,宫墙外头,已是奴才的人;宫墙里头,也是奴才的人。您说,这脸,咱们是撕开好,还是留著好?”
“……你到底要怎样?”何太后声音发紧,指尖掐进掌心。
“老奴不是说了?只求您一道口諭,召何將军入宫敘话。您贵为国母,奴才哪敢动您一根汗毛?”
何太后沉默片刻,终於頷首,唤来贴身女官,低声传令。
……
“文忧,那何进又来信了——说什么『清君侧』,催我火速进京。”一个膀阔腰圆的胖子瘫在胡床上,手里把玩著半块蜜饯,懒洋洋朝身旁那人扬了扬信笺。
“相国,这哪是什么清君侧,分明是狗急跳墙。”中年男子立得笔挺,目光沉静如古井,“他斗不过张让,乾脆搬来董卓这头猛虎。召您进京,不过是借刀杀人罢了。”
“哦?那这刀,咱们接是不接?”
董卓早已把这事刻进了骨子里——但凡拿不准的,必扭头问身旁这位谋士。他信李儒的忠心,当年旧事早隨风散尽,可这些年李儒始终稳坐帐中,出的计策条条縝密,从无一句怨言;平日话不多,可只要董卓开口,他必一语破局,字字如刀。
“相国,非去不可,而且得倾尽全军——陛下蒙难,臣子岂能袖手?这是本分,更是大义。”李儒声调平缓,像一潭深水,可眼底却已燃起燎原之火。他太清楚董卓胸中那团野心了。这次挥师洛阳,在他眼里,不是救驾,而是叩响天下之门的第一记重锤。
“好!即刻点兵,直取洛阳!”董卓斩钉截铁,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
“来,小美人,再陪本將军满上!”何进一手揽著怀中女子,指尖在她肩头打著圈,笑得浪荡又得意。这日子,他从前只敢躲在帐后偷瞄、夜里翻来覆去地想,如今却能搂著人纵情笑闹。等铲了张让那帮阉竖,整个皇宫都得听他咳嗽一声。
“將军,何太后身边的贴身婢女到了,说有十万火急的事要面稟!”门外亲兵躬身稟报。
“让她进来。”何进懒洋洋摆了摆手,眼皮都没抬。
“奴婢参见將军。”那婢女细腰窄肩,眉眼清秀,福身时裙裾微漾,垂眸敛目,不敢直视。
“哟,是小玉啊?慌什么?”何进目光黏在她颈间,隨口一问,手指还绕著酒杯边沿打转。
“太后神色大变,连声催奴婢快请將军入宫……奴婢也不知出了什么事,只觉情形不对,一刻都不敢耽搁。”她声音压得极低,指尖绞著袖角,身子微微发紧。
“行,本將军这就走一趟。”何进起身拍了拍衣袍,倒没当回事——女人嘛,权势一到手,要多少没有?眼下正事要紧。
他连佩剑都没带,更別说亲卫,独自跨进宫门。在他眼里,洛阳宫墙就是自家院墙,谁敢动他一根汗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