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新年快乐

    另一边,关友博突然被通知可以被保释,紧接著他的女朋友黛安娜迅速將其接了出来。
    女老板黛安娜动用通天人脉將他从警局捞出来,让他依旧顶著平民英雄的光环活在聚光灯下。
    只不过,他每天无论去哪,背后都有西九龙警署的便衣警车如影隨形。
    这种被监视的窒息感,磨得关友博心浮气躁,坐立难安。
    他不敢在家多待,更不敢去公司面对那些探究的目光,思来想去,竟鬼使神差地驱车来到了九龙枪会。
    只有在这片充斥著火药味的地方,他紧绷的神经才能稍作放鬆,也只有握枪的瞬间,才能找回那点掌控一切的错觉。
    枪会的管理员见他推门进来,笑著迎上来,递过他常放在这里的定製手枪:
    “关先生,你运气是真的好,我还以为警方会直接吊销你的持枪执照,没想到还能让你过来玩。”
    关友博看著桌上那把泛著冷光的手枪,手伸到半空,却猛地顿住了。
    他没有立刻拿起,只是垂著手,深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著,眼底藏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管理员將他的神情看在眼里,摇了摇头,语气带著几分唏嘘:
    “以前其他枪会有个警官,枪法出神入化,他早年打死过一个精神失常的人,那时候还能克服心理障碍继续开枪,可后来再打死一个嫌犯,就彻底垮了,从此再也拿不起枪,连碰都不敢碰。”
    “关先生,实在不行就別勉强,心里要是有坎,越逼自己越难受。”
    关友博沉默著点了点头,最终还是拿起手枪,走到了空无一人的靶场。
    他站在射击位前,抬手將枪对准前方的人形纸靶,手指搭在扳机上,可无论怎么用力,都扣不下去。
    脑海里反覆闪过劫案现场的画面,鲜血、枪声、倒地的劫匪,还有那名中枪的交通警,那些画面交织在一起,让他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指节泛白。
    就在这时,一道阴惻惻的声音从靶场入口传来:“连枪都不敢开了?关大英雄,你可是亲手杀过人的,怎么对著个纸靶,反倒怂了?”
    关友博猛地回头,就见一个戴著黑框眼镜的男人慢悠悠走过来,嘴角掛著嘲讽的笑,正是阿涛——那个劫案中唯一逃走的劫匪。
    他心头一紧,立刻將枪收起来,警惕地扫了一眼四周:“你怎么敢来这里?警方到处在找你!”
    “我怎么不敢来?”阿涛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枪口,將其懟在自己胸口,恶狠狠地瞪著他:
    “开枪啊!你个王八蛋,当初在现场,你不是还想杀我灭口吗?现在怎么不敢了?”
    关友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紧张:“你当初不也想独吞债券,对我下手吗?”
    “我何止想杀你,我还想尝尝你那个漂亮女友的滋味,顺便坐坐你这个基金经理的位置!”阿涛的话语充满了挑衅,字字句句都戳著关友博的痛处。
    他就是吃准了关友博现在被警方监视,不敢在这里动手,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积压的烦躁、恐惧、焦虑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关友博一把推开阿涛,再次拔枪对准他的额头,眼神猩红,嘶吼道:“你再说一次!有种再说一次!”
    阿涛看著他濒临崩溃的样子,终於收敛了挑衅的神色。
    他此行是来要钱的,不是来拼命的,真把关友博逼疯了,对谁都没好处。
    他抬手挡开枪口,冷哼一声:“少来这套,我今天来,不是跟你吵架的,是来分钱的。
    把债券变现,钱一分,我立马离开香江,这辈子咱们都別再见面。”
    关友博这才冷静下来,收起枪,靠在射击台上,语气带著几分无奈:“別想了,之前答应帮我们变现债券的经纪人,被警方抓了,现在整条线都断了。”
    “抓了就再找一个!多大点事。”阿涛满不在乎地说道,在他眼里,只要有钱,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你以为这是普通的现金?那是四亿美金的不记名债券,不是谁都敢接的!现在警方查得严,地下钱庄都不敢碰这东西,我正在想办法。”关友博揉著发胀的太阳穴,语气里满是疲惫。
    阿涛闻言,突然冷笑起来,一步步逼近关友博:
    “你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这些债券跟现金一样值钱,让我找人动手,说事成之后保我吃香的喝辣的。
    现在倒好,你跟我说没人敢接?值钱的东西,怎么可能没人要?”
    “你说得倒简单,有本事你自己去弄!”关友博被他懟得哑口无言,心头的火气再次上来。
    “我要是懂这些金融门道,还用得著跟你合作?”阿涛暴躁地推开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关友博,你现在倒好,顶著个英雄的名头,吃香的喝辣的,还有警察保护你。
    我呢?像只老鼠一样东躲西藏,连个安稳觉都睡不好!
    还有,你恐怕到现在都不知道,咱们抢的这批债券,到底是谁的东西!”
    关友博心头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你什么意思?这债券不是银行的?”
    “银行?你真是个蠢猪!连抢了谁的钱都不知道,就敢动手!”阿涛啐了一口,声音压低,却带著刺骨的寒意:
    “这批债券,是光华集团的!是陈耀峰的东西啊!”
    “陈耀峰,知不知道是谁啊?首富啊!总警司啊!我们动了他的东西,一旦被查出来,死无全尸都是轻的,全家都得跟著遭殃!你说我为什么这么急著要钱跑路?”
    “光华集团?陈耀峰?”
    这两个名字像两道惊雷,在关友博的脑海里炸开。
    他只知道这批债券价值不菲,却从未想过背后的主人竟是陈耀峰。
    那个一手掌控光华集团,在香江警界和商界都呼风唤雨的男人,是他这辈子连仰望都不配的存在!
    关友博踉蹌著后退几步,靠在墙上,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之前还在担心那个昏迷的交通警醒来指证自己,担心警方查到自己的財务问题,可现在看来,那些都只是小事。
    惹上陈耀峰,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警方查案的力度如此之大,为什么那批债券没人敢接,原来一切都是因为陈耀峰。
    这个名字,就像一道催命符,贴在了他的额头上。
    香江,已经不能再待下去了。
    必须儘快將债券变现,然后连夜跑路,跑得越远越好,永远都不要再回来。
    关友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看著阿涛说道:
    “你现在就去准备船,找一条能直接开出公海的快艇,越多准备越好。
    我这边儘快联繫买家,只要债券变现,拿到钱,我们立马走,一刻都不耽误。”
    阿涛见他终於认清现实,也收敛了暴躁的脾气,冷冷道:“可以,但是钱我要分一半,少一分都不行。”
    “別说一半,只要你能把船准备好,顺利送我离开香江,全部给你都行!”关友博此刻早已顾不得什么利益,也顾不得自己挪用客户资金炒外匯被套牢的烂摊子,
    他甚至连自己的女友都拋在了脑后,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活著离开香江。
    从九龙枪会出来,关友博刻意绕了好几条路,借著闹市的人流,终於甩开了身后跟踪的便衣警察。
    他找了一个偏僻的公用电话亭,拨通了之前那个经纪人的上级电话,用暗语说明来意后,对方沉默了片刻,给了他一个地址。
    掛了电话,关友博驱车直奔离岛,一路上心惊胆战,总觉得背后有眼睛在盯著自己。
    到了私人码头,一艘黑色的快艇早已等候在那里,船夫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只是做了个“上船”的手势。
    关友博跳上快艇,快艇立刻发动,如离弦之箭般朝著公海驶去。
    海风呼啸著吹在脸上,带著咸腥的味道。
    关友博站在快艇船头,看著身后越来越远的香江海岸线,心头没有丝毫轻鬆,反而更加沉重。
    快艇行驶了半个多小时,在一片空旷的公海停下,不远处,一艘豪华游艇正静静停泊在海面,游艇上掛著黑色的旗帜,透著一股神秘的气息。
    这就是他要见的买家的船。
    登上游艇前,两个身材高大的保鏢拦住了他,面无表情地说道:
    “例行检查,交出手机,配合搜身。”
    关友博没有反抗,乖乖交出手机,任由保鏢对他进行全身搜身,確认他身上没有携带武器后,才被放行。
    “请到上层甲板,江先生在等你。”保鏢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语气冰冷。
    关友博走上上层甲板,海风更大了,吹得他的头髮凌乱。
    甲板上,一个戴著墨镜的混血男人正靠在栏杆上,手里拿著一杯红酒,慢悠悠地晃著,他就是这次的买家,江先生。
    “江先生,我是高先生的朋友,之前通过电话。”关友博走上前,开门见山。
    江先生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突然嗤笑一声,骂道:
    “那个蠢货,连自己的电话被警方监听了都不知道,还敢跟我谈生意,现在怕是已经进警局喝茶了。”
    关友博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不敢多言,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皮纸袋,递了过去:
    “江先生,我开门见山,我的客户有一批不记名债券,现在急需套现,想跟你做这笔生意。”
    江先生瞥了一眼油皮纸袋,淡淡道:“是不是前段时间,香江解款车被劫的那批?”
    关友博的心头一紧,警惕地看著他:“老高说,江先生做生意,向来不问货源。”
    “我是不问货源,但也不是什么货都接。”江先生將红酒杯放在一旁,转过身看著关友博,语气带著几分玩味,
    “你恐怕还不知道,这批债券是光华集团陈耀峰的东西。
    现在香江的黑白两道,都在盯著这批债券,警方成立了专案组。
    这东西在手里,跟攥著一颗定时炸弹有什么区別?风险这么大,就算我接了,怕是也得攥个三五年才能慢慢变现,成本太高了。”
    关友博看著江先生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
    对方哪里是嫌风险大,分明是想压价。
    他现在根本没有討价还价的资本,只想儘快將债券变现,拿到钱跑路。
    “我知道风险大,所以价格好谈,四成,我只要四成。”关友博咬了咬牙,说出了自己的底线。
    江先生闻言,只是轻蔑地笑了笑,没有说话,那眼神里的不屑,像一根针,刺著关友博的神经。
    “三成!最低三成!”关友博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再次降价。
    江先生依旧不说话,只是端起红酒杯,抿了一口。
    关友博终於绷不住了,將油皮纸袋狠狠扔在桌上,脸色涨红,嘶吼道:
    “十七点五!这是我的底线!要么成交,要么我现在就把这批债券烧了,大家一拍两散!谁也別想拿到!”
    他知道,这是他最后的筹码了。
    江先生既然肯约他在公海见面,就说明对方还是想要这批债券的,只是想榨乾他最后的价值。
    江先生看著他歇斯底里的样子,终於笑了,拿起桌上的油皮纸袋,打开看了一眼里面的债券,点了点头:“好,成交。”
    交易的地点,被定在香江郊外一处偏僻的地下停车场。
    这里常年无人问津,昏暗的灯光忽明忽暗,空气中瀰漫著机油和灰尘的味道,透著一股阴森的气息。
    关友博驱车赶到时,一辆白色的麵包车早已停在停车场中央,车门大开,里面整整齐齐地码著一包包用牛皮纸包裹的美金,散发著诱人的光芒。
    江先生的手下验了债券的真偽,確认无误后,对著关友博点了点头。
    关友博也让自己提前找的人检查了美金,確认都是真钞后,才鬆了一口气。
    他將债券递给对方,对方则將麵包车的车钥匙扔了过来:
    “钱都在车里,一路走好,希望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
    说完,江先生的手下便带著债券,驱车离开了停车场,只留下关友博和那辆装满美金的麵包车。
    关友博坐在驾驶座上,看著身旁的美金,心头竟没有丝毫喜悦,只有无尽的疲惫和恐慌。
    他知道,这不是结束,只是开始。
    拿到钱后,他还要回去处理一些收尾的事,然后和阿涛匯合,乘船离开香江。
    他发动汽车,准备驶离停车场,却丝毫没有发现,
    在停车场的阴暗角落,几道冰冷的视线正死死盯著他的车,像蛰伏的猎豹,等待著最佳的捕猎时机。
    警方早已將他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他的亡命之路,才刚刚踏出第一步,就已经走到了尽头。
    什么保释,他以为那是他女朋友出了力,殊不知都是警方故意钓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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