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科长和王主任更是嚇得魂飞魄散,两人浑身抖得像筛糠,脸色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眼神空洞,嘴里反覆念叨著“完了……全完了”。
刚才还试图狡辩的底气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他们清楚,省级鑑定被认可,就意味著他们的鑑定造假再也无法掩盖,收受水泥厂好处、漠视工人生命健康的罪行,迟早会被彻底查清。
就在法庭內的欢呼声渐渐平息,审判长准备继续庭审流程时,陈光明忽然上前一步,鏗鏘有力地说道:
“审判长,还有一件事,我要向法庭说明。在得知七名工人被恶意出具虚假鑑定报告后,我早已收集齐张磊、李伟收受水泥厂贿赂、故意篡改鑑定结果的证据,正式提交给海城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恳请他们介入调查,严惩这两名漠视正义、徇私舞弊的公职人员!”
这句话如同又一道惊雷,瞬间让法庭內再度安静下来,隨即又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声。
而张磊和李伟,在听到“海城市纪监委”这几个字时,嚇得浑身一软,张磊直接瘫倒到地上,手脚冰凉,牙齿打颤,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极度的恐惧瞬间吞噬了他们,两人浑身直冒冷汗,更扎眼的是李伟,他的裤腿瞬间变得湿润,一道明显的水渍顺著裤脚滴落,在地面晕开一小片痕跡——他竟嚇得尿了裤子。
审判长面色凝重,目光锐利地扫过瘫在地上的张磊和李伟,沉声开口:“本案中,张磊、李伟涉嫌徇私舞弊、出具虚假鑑定报告,且相关线索已提交纪监委,二人已不適宜继续作为证人参与庭审。你们可以退庭了!”
张磊和李伟闻言,如同得到了大赦,却又因为恐惧而无法正常起身,只能跌跌撞撞地站起身,佝僂著身子,狼狈地朝著法庭门口挪去。
他们的脚步虚浮,浑身依旧在不停发抖,裤腿上的水渍格外刺眼,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全场鄙夷与愤怒的目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就在他们挪到法庭门口,刚要推开大门走出法庭时,却被门口站著的六名黑衣人拦住了去路。这六名黑衣人身著黑色正装,身姿挺拔,神情严肃,面色冷峻。
其中一名黑衣人上前一步,缓缓掏出一个红色的证件,在两人面前亮了亮:“张磊、李伟,我们是海城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工作人员,接到举报,你二人涉嫌徇私舞弊、收受贿赂,现依法对你二人进行传唤,请跟我们走一趟!”
张磊和李伟看著黑衣人手中的证件,嚇得双腿一软,再次差点瘫倒在地,嘴里不停地哀求著:“別抓我们……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可黑衣人根本不为所动,一左一右架住浑身发抖、狼狈不堪的二人,强行將他们拖拽著走出了法庭。
法庭內,眾人在欢呼,工人家属们相拥而泣。
而妲姬,依旧僵在原地,脸色铁青,眼底的不甘愈发浓烈,她死死盯著门口的方向,又看向陈光明和江律师,指尖掐进掌心,鲜血几乎要渗出来。
她不甘心就这样输了,不甘心自己的前途毁於一旦,不甘心那些到手的钱財就这样化为泡影,可她也清楚,大势已去,张磊和李伟被抓,最新鑑定报告被认可,她再无翻盘的可能,只能在心中疯狂嘶吼,满是不甘与怨懟。
审判长缓缓开口,声音洪亮而有力,字字千钧:
“庭审调查、法庭辩论阶段已全部结束,现在,宣布本案进入最后陈述阶段。”
“原告,你可以进行最后陈述了。”
妲姬扭头看著陈光明,眼神里满是愤怒。
输定了,这次是输定了!
非但没有打败陈光明,反而被全网封杀,许多企业都解除了和她合作的合同,这对妲姬来说,打击太大了!
不行,今天老娘要豁上去了,就是打不败你,也要往你身上泼一身臊!
案子打过不你,那就搞臭你的名声!
终於,妲姬放弃了最后陈述,而是咆哮著,对陈光明道:
“陈光明,你就是一个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官司我输了,我认,但我今天就是要撕烂你这张假仁假义的脸!”
“你一个开发区主任,手伸得倒是长!那七个尘肺病人,五个都是大柳行镇的,压根不在你开发区的辖区里,跟你半毛钱关係都没有!你上赶著凑上去,又是跑前跑后,又是装模作样,不是收买人心是什么?
“还有那个割胸查肺的刘海明,人家连明州县的人都不是,更不是大柳行水泥厂的工人,跟你陈光明八竿子打不著!你平白无故把他找来,处处抬举,处处维护,你安的什么心?你敢说你没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別拿关心工人当遮羞布!你就是借著这些可怜人,往自己脸上贴金,沽名钓誉,耍尽手段!你算什么人民的公僕,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投机分子!”
妲姬的话,被审判长打断了。
“原告!注意你的言辞!现在,本庭取消你的最后陈述机会!”
“下面,由被告进行最后陈述。”
听了妲姬的话,陈光明愤怒了。
这个问题是对自己的污辱,他必须严厉反击妲姬。
而且,正好借这个机会,给没有被提拔的牛进波他们出出气,给明州县那几位大佬,上一课!
陈光明的语气儘量保持平静。“审判长,刚才,原告律师对我进行了人身攻击,请允许我借这个机会,对原告的质疑进行解释。”
得到审判长的允许后,陈光明拿出手机,让法警帮忙连接到投影仪上。
"下面,我给你讲一下我不可告人的目的。请看这张照片。”
这是一件洗得发白的浅蓝色病號服,被暗红的血渍晕染开来,像一朵朵狰狞的花,从胸口蔓延到袖口,触目惊心。
陈光明语气沉重地道:
“这七名尘肺病人当中,只有两人是我辖区內的居民,当其他五名病人的家属找到我时,其实原本,我是不太想管的,因为他们所在的乡镇,也有领导。”
“但一位家属拿出病人吐血染红的衣服给我看,那一刻,我的心犹如被重锤击中,勾起了我內心深处难以磨灭的记忆......”
镜头又一转,一件胸口全是暗红色印跡的旧军装出现在眾人面前。
“这件沾满血的旧军装,来自一位老军人,东海省解决之前,他曾在海城市战斗过,这便是在一场战斗中,他负伤留下来的。解放以后,这位老人虽然身居高位,但却一直关心海城市的人民,当他听说海城市还有老百姓没脱贫时,他流泪了。”
“他心心念念那些未脱贫的乡亲,他屡次告诫自己的子女,必须发扬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精神,想尽千方百计,让生活贫困的群眾过上好日子。他说,否则,我们的血就白流了!”
“刚才妲大律师说,我和我的同志,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拉拢人心,赚取政绩,是为了当更大的官,为了谋更好的前程。”
“可你並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一些人的动机,不是为了当官,为了发財,而是真正想实践那五个字:为人民服务!”
此时,京城一座四合院里,丁义正看著直播,得意地笑出声来:
“呵呵呵......光明终究是我的孙子!竟然把我受伤时那件老军装都放出来了!”
“他做这一切,都是受我的影响,知子莫如父呀......”
丁家老大道,“父亲,应该是知爷莫如孙......不过,寧叔也有这么一件军装吧?我怎么看著有点像寧叔的老军装?”
“你懂什么,”老爷子没好气地道,“陈光明是我的孙子,他还能向著外人说话?”
“再说了,我负的是重伤,寧老头是轻伤,他觉得丟人,就在身上抹了好多血......”
“寧老头去年作寿,还把军装拿出来炫耀,呵呵呵,我不稀得揭穿他而已......”
寧家別墅里,寧老爷子也在看直播,当他看到这件沾满鲜血的老军装时,嘴唇咧得像翘嘴。
“看见没有?女孩子大了向外呀,我这传家宝,不知什么时间,被寧静拍了照片给那小子看,现在被这小子用上了。”
“虽然我不是很喜欢那小子,但他说的话没错,我们打江山,不就是为了老百姓过上好日子么?”
一边的寧家老二道,“父亲,丁叔也有一件相同的军装,陈光明放出来的,会不会是丁叔的?
“放屁!”寧老爷子瞪了他儿子一眼,骂道,“他那是受伤,我救了他,他好意思拿出来炫耀?”
“陈光明说的这个牵掛著人民群眾的老战士,肯定就是我!”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s城,赵蒙生正乐呵呵地看著直播。
“你们不知道陈光明说的老战士是谁,其实他说的是我。”
“去年我写的东海战爭回忆录,曾经拿给陈光明徵求意见,里面就有这张照片......”
赵蒙生讲到这里,突然想到一件事,遗憾地说道:
“赵霞和陈光明认识了那么长时间,到现在两人的关係竟然没有丝毫进步,这丫头真是笨死了!”
“咦......陈光明怎么又放出一张警服来?”
直播间里,照片划过,又出现一件血衣。
不同於上一件,这是一件警服,胸口处洇著大团的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