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书记,各位领导,程总来了。”
眾人齐刷刷望向门口,程云舟阔步走了进来。只见他身材魁梧,身高一米七五左右,皮肤黝黑,脸上坑坑洼洼的,貌似是痘坑,戴著一副银边眼镜,笑起来能清晰地看到牙缝里的烟渍,看样子,是个老烟枪。
陪同进来的温江海赶忙介绍,杨晨明坐在那里与其点了点头,倒是李前进站了起来,与其握了握手。轮到乔岩时,乔岩从办公桌前绕过来,握著手笑道:“程总,欢迎你加入华同集团。”
程云舟上下打量著乔岩,惊愕地道:“没来之前就听说你年轻,没想到这么年轻,乔书记,以后多多指点啊。”
“不敢不敢,我不懂业务,你来了正好,你抓你的业务,我管我的党务,分工协作,相互配合。”
程云舟隨即道:“业务工作也是在党委的领导下开展工作,我初来乍到,有什么不懂的,还得多向你请教。”
乔岩微微一笑,指了指温江海道:“温总是这方面的专家,让他隨后多和你匯报工作。你是从央企出来的,应该轻车熟路,比我上手快。先坐吧,等开完会后再详聊。办公室什么的,都给你提前安排好了,有什么不合適的,让行政办去弄。”
程云舟坐下后,一时间没了话,空气仿佛凝固,陷入短暂的尷尬。杨晨明抱著手机在发信息,李前进则坐在那里若有所思,乔岩不不知和他从何聊起,酝酿了半天道:“程总是山东人?”
程云舟点头道:“山东聊城的,乔书记去过吗?”
“没,听过。我大学教授就是山东的,他家好像在烟臺那边。给我的印象是,山东人豪爽大气,厚道重义,程总看起来也是那种豪爽之人,以后相处肯定相当愉快。”
程云舟笑了笑道:“那当然,乔书记看起来也特別直爽,咱俩肯定没问题,遇到事情多商量,没有解决不了的事。”
又陷入短暂的尷尬,乔岩隨即起身道:“你们先坐著,我下去接一下林部长。江海,给领导们添水。”
乔岩来到楼下,坐在大厅沙发上点燃烟,张雄杰站在边上看著表道:“应该快来了,要不我打电话问问?”
乔岩面无表情坐在那里,没有回应,半天道:“你觉得程云舟怎么样?”
张雄杰俯下身子道:“刚来,察觉不到什么,看著挺敦厚的。”
乔岩淡然一笑,弹了弹菸灰道:“雄杰,看人不能光看外表,而要往心里看。刚才我和他简单聊了几句,基本上摸了个大概,此人不简单啊。马毅哲我好歹捏著他的七寸,这位可是尚书记带过来的,看著吧,接下来有好戏看。”
林风眠风风火火来了,上了楼不带喘口气,直接进入会场开始。会议时间很短,不到二十分钟就结束了。本来还说坐下来隨便聊聊,吃过午饭再走。他一刻都没有停留,藉口有事火速离开。其他人见状,也相继离开。
乔岩紧接著主持召开党委常委会扩大会议,重新调整了职责分工,把总经理的权力交给了程云舟。
回到办公室,程云舟跟著进来,掏出烟递上道:“书记,我还得请两天假,回去把工作交接一下,顺便把家里安顿一下。”
乔岩接过来看看,坐下道:“泰山烟,没抽过,没问题,行政办已经给你配了专车、司机和秘书,看需要谁,让他们和你回去,家在聊城吗?”
“在济南。家里也是一团糟,我来的时候老婆死活不同意,还说要来就离婚,离得太远。不能怪她,家里两个儿子,老大高二,老二初三,都比较叛逆,还有个八十二岁的老母亲,我要走了,家里的事就全靠他了。好说歹说,才算做通思想工作。”
乔岩听后道:“哦,那你媳妇牺牲挺大的,確实要好好安慰。行,没问题,需要什么让行政办去落实。”
乔岩本来想说可以把媳妇孩子带过来,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別人家里的事,还是少掺和,万一人家就是专门跑出来呢。
“好的,那我就赶紧走了,最迟后天过来。”
“不急,慢慢来。”
程云舟走后,乔岩坐在办公桌前寻思了许久,拿起手机拨通南湾区区委书记齐佳伟的电话。
“齐书记,忙著呢?”
“不忙,有何指示?”
“我哪敢指示你啊,中午没地方吃饭了,想去你那里蹭顿饭。”
“行啊,来吧,不要去饭店,就在机关食堂,我安排弄两个好菜。”
“行,我马上过去。”
乔岩在南湾区生活著,很少去区委大院。进了大门,立马有人迎接,带著他来到后院一栋三层小楼跟前,齐佳伟站在门口亲自迎接。见面后,笑容满面用力握了握手,拍著肩膀道:“大忙人,怎么今天有时间了,走,进去边吃边聊。”
进了包厢,桌子上摆放著几道凉菜,面前放著两个小容量矿泉水瓶。工作人员迅速忙碌起来,不一会儿,端著好几个硕大的盘子上桌,每个盘子里有好几道菜。
齐佳伟笑著道:“现在不是不让大吃大喝嘛,工作餐不能超过四个菜,咱们就四个菜,简单吃点,少喝点吧?”
乔岩连忙摆手道:“大中午的,还是算了,我倒无所谓,关键是你,万一领导叫了呢,一身酒气多不好。”
齐佳伟拧开矿泉水瓶放到面前,一副桀驁不驯的样子道:“我没事,就是知道喝酒了又怎么,都是为了工作。大不了下午手机关机,好好睡一觉。你好不容易来一回,没酒多没气氛,少喝点。”
乔岩才知道矿泉水瓶里装得是酒,笑著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说得就是你。大盘装小盘,旧瓶装新酒,我得好好学学。”
齐佳伟叼著烟拧开另一瓶,眯著一支烟道:“你是好学生,可別和我学。我从小就学习不好,不服管教,参加工作了也一样,高仲奇书记不知批评了多少次,他说他的,我干我的,啥事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