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华正在食堂的窗口打饭,听著广播里的通报,手里的勺子『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瞳孔剧烈震颤,惨白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师父……就……就这么完了?
邓明早就看傻柱不顺眼了,对方仗著自己有点手艺,在后厨拽的跟二五八万一样。
明明工级就是个帮厨,在后厨天天跟个大爷一样,啥也不干。
如今听到傻柱被开除厂籍,顿时喜上眉梢,拍手叫好!
他“呸”地一声,往地上狠狠啐了口唾沫,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痛快。
“该!让他整天鼻孔朝天,不拿正眼看人!还耍流氓?呸!什么东西!”
他嗓门很大,这话清晰地传遍后厨。
其他人面面相覷,虽然不至於破口大骂,但眼神交流间,也都带著几分快意和如释重负。
易中海听到傻柱被开除厂籍,只觉得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手里的窝头『啪嗒』一声,直接掉在了地上。
如今贾东旭消失,他本来就把养老的主意,打到了傻柱身上,没想到如今柱子也折了!
那以后谁给他养老?!
本来他在厂里的处境就艰难,如今傻柱也倒了,那他在厂里,就彻底成为孤家寡人了!
连番的打击让易中海胸口发闷,太阳穴突突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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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弯腰想捡起掉在地上的窝头,却手离著窝头越来越远,但视野里窝头却越来越大。
隨后眼前一黑,直接一头栽倒在地。
“快快快,有人昏倒了。”
“快过来搭把手,把人送卫生室去……”
眾人七手八脚的,將易中海送到卫生室,食堂里顿时又炸开了锅。
“易中海这是伤心过度了吧?听说他刚认了傻柱当乾儿子。”
“你说这易中海,是不是有什么说道?”
“怎么说?”周围人一听这个,立马聚了过来。
“你们看哈。”为首之人,掰著手指头分析道:“易中海先是被取消考工升级的资格。”
“然后徒弟贾东旭,因为犯事儿被厂里开除了,紧接著跟他住一个院的刘海中,当眾被保卫处带走。”
“现在刚认了傻柱当乾儿子,对方也被开除了,但凡是跟对方沾边的,就没有个人落个好下场。”
对方这么一说,眾人面面相覷,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为首之人左右瞅了瞅,压低声音道:“易中海就是作孽太多,要不然也不会没有子嗣。”
“他现在业力太深,已经开始影响周围人了。”
“嘶……”对方话音刚落,周围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大家突然觉得身上凉颼颼的。
“不对啊……”人群中有人提出了疑惑,“我听说於处长,也跟易中海住一个院啊?”
“於处长那能一样吗?”为首之人反驳道:“那可是战斗英雄,实打实在战场上杀出来的。”
“什么牛鬼蛇神见了对方,不得退避三舍?”
周围眾人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並就易中海如何『罪孽深重』展开了新一轮的热议。
不提这边的议论,易中海被送到医务室后,丁秋楠简单检查了一下,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她毫不犹豫地吩咐道:“快!將人送医院!”
將易中海送过来的几人面面相覷,“丁医生,有这么严重吗?”
“是啊,”有跟易中海一个车间的人说道:“上一次对方也犯过这个毛病,林医生扎了几针就他好了。”
他试探性问道:“丁医生,要不你也给他扎几针?”
丁秋楠深吸一口气,语速飞快地解释道:“上一次是初犯,再加上救治及时,所以扎几针就能好。”
“这是他第二次犯病了,再不赶紧送医院,这人恐怕就废了。”
眾人一听情况这么严重,赶紧七手八脚又將易中海抬起来,往医院赶去。
虽然其中不少人看不上易中海的为人,但是真遇到性命相关的事情,大家还是会儘自己所能,出一份力。
另一边,保卫处的审讯室。
经过爱国主义教育的傻柱,蜷缩在角落里,他只要稍微一动,身上就传来针扎般的疼痛。
当他听到广播的时候,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浑圆,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
许大茂那熟悉又刺耳的声音,一字一句,如同烧红的钢钎,狠狠地烙在他身上。
每句话都像一记重重的耳光,扇得他头晕目眩,脸上火辣辣的疼。
当听到“开除厂籍、留厂察看”时,傻柱如坠冰窟,全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他张大了嘴,想吼,想骂,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胸膛在剧烈起伏,牵扯著浑身钻心的疼。
“这是假的,这肯定是假的……”
傻柱此时心里,一万个不相信。
他何雨柱,轧钢厂食堂说一不二的大厨,杨厂长面前的大红人,怎么可能受到这样的处罚?
还要被许大茂那个小人,用这种阴阳怪气的腔调,向全厂进行通报。
傻柱浑身气得发抖,极致的屈辱和愤怒,衝破喉咙化作一声嘶哑扭曲的哀嚎,“啊——”
他强忍著身体的疼痛,从地上爬了起来,几步衝到门口,举起拳头砸得门『哐哐』作响。
他不断捶著门,用嘶哑的声音吼道:“於国杰,许大茂!我草你……”
审讯室的门“咚”的一声,直接被人从外面踹开了。
傻柱躲闪不及时,重重地撞在了门上,断骨处传来一阵剧痛,让他眼前发黑,踉蹌著退到了墙根处。
几个保卫干事衝进来,对傻柱进行了又一轮的爱国主义教育。
“瞎嚷嚷什么?”“给你改过自新的机会,你別不知道珍惜!”
那可真是拳拳到肉,直达心灵,势要让傻柱,深刻地认识到错误,从身体到精神,进行全方位的改造。
一时间,审讯室內,只剩下傻柱锻炼肉体的『击打声』和磨礪精神『喝彩』。
几个保卫处的干事见傻柱还喘气儿,撇撇嘴骂了句“活该”,便走开了。
在保卫处挑於处长的刺儿,简直就是活腻歪了。
隨著大门『哐当』一声,重新关上。
西下的一抹斜阳透过窗户,照在傻柱蜷缩的身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