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心远与高志明坐到一起,说起加强党建工作的事。
党建工作是县委副书记分管,所以说起这事,高志明不得不讲一讲。
一说起这个事,自然而然就说起查办案件的事,寧心远问高志明案件查办的怎么样了,有没有眉目,下一步准备怎么办?
高志明一听寧心远说起这话,便开口道:“我给了东亦可他们三天时间,今天正好是第四天了,我准备去果园场那边看一看,说一说这事,如果案件没有办理好,也不能强办。”
寧心远道:“高书记,你要去果园场那边,那我陪你一起去,说不定现场可以解决一些问题。”
高志明愣住。
“寧县长,你有时间去吗?”
寧心远道:“有啊,走,別耽误时间了,一起去吧。”
高志明被寧心远裹挟著一起去了果园场。
在去果园场的路上,王善桥的电话不停打来。
高志明没敢接,只在简讯里回他晚上给他回电话。
到了果园场,寧心远和高志明一下车,东亦可和陆义就迎了上来。
高志明问:“问出来了吗?”
东亦可说:“快了,再给我们一点时间。”
高志明立刻说道:“三天多了,你们还没问出来,亦可书记你怎么解释这个事情?”
东亦可被说的咬了嘴唇,寧心远在旁边道:“高书记,我们是来推动案件办理的,先不要说亦可了,走,我们一起去见见张伟,让张伟主动交代问题。”
高志明又一怔。
说著,寧心远已经向前走了过去。
高志明一看,只好跟了上去。
东亦可和陆义在前面带路,就来到了审问张伟的房间。
三天过去了,张伟的態度更加囂张,一再要求东亦可和陆义放他出去。
而当寧心远和高志明走进房间的时候,张伟变的有些懵。
高志明来是正常的,寧心远为什么来了?
张伟看著寧心远和高志明二人。
东亦可先说道:“张伟,寧县长和高书记都来了,你还不愿意招认吗?”
东亦可的话一说完,张伟戏精附体,假哭道:“我冤枉啊,我是被冤枉的,我没有受贿,没有做违纪违法的事。”
高志明看了张伟的样子,正要说话,寧心远伸手止住了他,走向前说道:“今天我和高书记过来,是给你政策的,只要你老老实实交代问题,就可以从轻处理,如果你不抓住机会,將来一定会从严从重处理。
在三水县没有特殊干部,东书记是从省纪委下来的人,谁阻挠查办案件,谁就视同违纪,县里市里查不了他,省纪委可以!
你不要期望谁来保你,救你,没人敢保你,也没人能救的了你,三天了,你说冤枉也罢,不讲也罢,这个隨你,但你不讲清楚问题,是离开不了这里的!
我可以明確地跟你说,没有人敢作主,在你不交代问题的情况下,把你从这里放出去,所以请你认清现实,儘快讲清楚问题!
否则拖到最后,只会对你越来越不利,县里可以抽调人员过来参与办案,也可以將你带到异地进行审讯,到时就不会在三水县法院审判了,你要考虑清楚!”
寧心远这番话说出来,张伟石化在原地。
冤枉的话从口中再也说不出来了。
高志明在一旁被寧心远说的也没了要求三天问不出话就要放张伟出去的底气。
东亦可和陆义闻言,转头崇拜地看了寧心远两眼。
寧心远说的太好了,几句话就打消了张伟想侥倖逃脱的念头。
两害相权取其轻。
寧心远不但堵死了张伟想让人救他的想法,还给了他出路,是被弄到异地审问,在异地审判,还是现在老实交代问题,在三水县审判有利於他?
他就要仔细琢磨这个事了,如果这一次他在劫难逃,必须最大限度地减少损失。
张伟沉默了。
高志明本想说什么的,可是此时感觉说什么都很无力,都比不上寧心远的那番话,而他更不可能再说有利於张伟的话。
“高书记,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寧心远主动问起高志明。
高志明忙摆了下手,说:“我没什么可说的。张伟,你要好好交代问题,爭取宽大处理。”
高志明也只能这样讲了,张伟抬头看了高志明一眼,知道王家人在背后运作关係运作的不顺利。
如果运作顺利,这个时候就会放他出去了。
“我真是冤枉的,我……”张伟仍然在挣扎,但听上去软弱无力。
寧心远回他一句:“要相信组织,你考虑到的东西,组织上会考虑到,你考虑不到的东西,组织上也会帮你考虑,关键是你要有一个好的態度,我和高书记就不多说了,亦可,陆义,你们要文明办案,我们一贯的政策是,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给犯错的同志以机会。”
东亦可朗声答道:“明白,我们认真按照县委和寧县长、高书记的指示去办案。”
场景製造的差不多了,寧心远转身离开,高志明也跟著离开了。
在寧心远和高志明走了之后,张伟终於真正老实下来。
寧心远过来就是灭了他心里的期待,如果他一直期待外面有人能帮他摆平这事,他肯定不愿意交代问题。
现在断了他的念想,他就没办法了。
高志明回去之后,先去向万东虎报告了情况。
万东虎听完报告后,沉思不语。
看不出寧心远到底是什么用意,寧心远这是铁定心与王善桥过不去了吗?
这样做对寧心远有什么好处呢?
寧心远不怕王善桥从此之后不配合工作吗?
万东虎反覆琢磨,这么做,对寧心远真没什么好处。
寧心远为什么这么积极地去推动查办这个案子?
如果王善桥知道他去了果园场来推动这事,估计会对寧心远极为恼火。
“志明啊,不得不说,寧心远是个有胆略的人,敢作敢为,不怕事,你可以说他因为有背景,但是有背景的人也不少,为什么没有这么做?我感觉,寧心远志不在小,他有大企图,他在积攒威望,张伟成了他前进道路上的铺路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