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的老婆一见宋思明不让她靠近寧心远,就嚷了起来。
寧心远这时道:“思明主任,你去通知东亦可,让她把张伟带到这里来。”
此话一出,让宋思明非常吃惊。
张伟的老婆一听也不闹了。
说完之后,寧心远走到万东虎面前说道:“万书记,法律不外乎人情,既然张伟的家属提出了要求,我们可以满足她。”
看了看寧心远坚定的眼神,万东虎知道,寧心远是一个有担当的人。
王善良和王善桥看到这一幕,也有些发愣。
寧心远居然在现场决定让张伟过来参加追悼会。
万东虎点点头,寧心远就让宋思明去安排这事了。
万东虎和寧心远带著县领导班子成员走进了灵堂。
先把小白花放到灵堂前,然后退回来,站成一排,向王老爷子的灵柩鞠躬。
李达江代表县委县政府宣读了关於王老爷子的生平和评价。
这只是一个形式,不可能有多么高的评价,有那么一回事就行了。
这也是为了给足王家人的一个面子。
万东虎和寧心远很快就参加完了追悼会,然后坐上车就走了。
寧心远刚走,东亦可和陆义带著张伟来到了殯仪馆。
张伟听说王老爷子死了,整个人一下子崩溃了。
因为王老爷子一死,让他產生了一种王家已经到了风雨飘摇的地步,大厦將倾了。
所以,张伟来到后,直接扑到灵柩前大哭起来,一下子让灵堂里的情绪又悲哀起来。
陆义和林阳两个紧盯著张伟,防止出现什么意外。
既然领导这样安排了,他们只有执行,但是不能出现什么意外。
张伟哭完之后,想去找王善桥说句话,王善桥却转身躲开了。
没脑子,在大庭广眾之下,还想和他说什么吗?
县里让他过来参加一下追悼会,很给王家面子了。
王羞花在张伟哭完之后,就让张伟跟著东亦可回去。
王羞花现在在王家是地位最高的,刚才寧心远来的时候,他还和寧心远说了话。
以王羞花的段位,他知道什么人得罪不得,王家在三水县虽然树大根深,但如果真得罪了大人物,他们家离灭顶之灾也不会远。
如果王羞花早知道王家人为了张伟而明里和暗里做了这么多工作,他早就制止了。
当然了,他是王家的女婿,他的话王家的人不一定会听,可他也不能看著王家人犯错。
张伟此时不是没有逃跑的想法,如果能趁乱逃跑是不是好呢?
如果他逃了,这无疑是一起重大事件,到时,王家指定会受到牵扯。
所以王羞花不能让这种情况出现,因为让张伟儘快回去,不要耽搁。
张伟的老婆走过来想和张伟说说话,王羞花没同意,让人把张伟的老婆拉走。
这才是正確的做法。
王善桥的段位且不说比不上王羞花,连他大哥王善良也比不上。
在王羞花的安排下,张伟不得不跟著东亦可回去,陆义和林阳二人也鬆了一口气。
在殯仪馆的追悼会只是官方的仪式,接下来才是重头戏,也就是王家按照民间的风俗举行的葬礼仪式。
这就热闹起来了。
王善良和王善桥还有王善花三人,下面还有一个弟弟王善果。
王善果打小不学无术,学习不好,是王老爷子用手中的权力把他安排到了县水利局。
王善果在水利局也不好好上班,整天胡吃海喝,在政治上就没什么进步,最后只弄个科长噹噹,想给他弄个副科级干部,也没有弄成。
虽然说王善果有关係,但是烂泥糊不上墙的废物,不可能硬把他给捧上去。
在县里头副科级很宝贵的,如果让王善果当了水利局副局长,全局的人都会站出来告王家。
王善果只当个科长,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想当副科级的副局长,就实在过分了。
家里头有个废物,倒不是坏事,因为家里出了什么事,王善良和王善桥还有王善花作为县级领导干部不好出面去处理,但王善果可以。
现在王老爷子要举行葬礼,王善果就全权负责这个事,招待各方人马。
除了王善果外,在王老爷子的葬礼上,出现了许忠和黄利二人的身影。
许忠和黄利二人帮著忙里忙外,儼然成了大管家的角色。
王善果不过是穿著孝衣坐在王老爷子的灵柩旁边守灵。
王老爷子住在县城一处自建房里,说是自建房,其实就相当於是別墅了。
別墅门口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巷子里停满了各地来的车辆。
没办法,王老爷子的子女太牛了,个个手中都有著权力。
王善良和王善良別看已经退了二线,但是影响力还在。
如果王羞花没退二线,还是担著副市长,那就葬礼就更热闹了。
说实在的,因为王羞花已经退了二线,所以市里头过来悼念王老爷子的人就少多了。
不过,这些年王羞花交了不少朋友,如今他的老泰山去世了,过去的老朋友即使不与他交往了,知道这事后也要过来送上一份礼金。
主要是人情面子的问题,再者万一將来有什么事要麻烦到王羞花了,也好再找人家。
王羞花这边先不说,毕竟他只是女婿,只说王善良和王善桥这边,他们兄弟俩在三水县工作这么多年,王善桥又是现任的常务副县长,所以好多人就是奔著他兄弟俩来的。
先不说其他人,仅仅说三水县官场上的人,有多少人与他们兄弟俩交往?
既包括在任的也包括退休的,一得知王老爷子不在了,他们能不过来送上一份礼金吗?
退休的干部有的与王老爷子本人打过交道,在这个时候更要过来了。
他们来到后,就是与王家人拉著家常,在王老爷子家里待一会儿,而不用送上礼金就走,因为他们有的是时间。
而在任的干部就不一样了,他们一方面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待在这里,另一方面他们也不方便让別人看见他们来了,这官场上的事到最后谁都不好说,他们只要到个场,送上礼金就可以了,基本上是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