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离开，丝绸睡衣的短裙摆扫过镜头边缘……
    【！！！是思思姐的声音！人美声甜我死了！】
    【哗——这件睡衣好好看！那裙摆飘得，我好像看到三角了？看起来好滑…】
    【啊啊啊是真的住一起了！狗主播今晚又要深耕半夜了（狗头）！】
    【“回房间看书”？我信你个鬼！肯定是去等李爷耕田！】
    酒店套房里，吴骑龙看到刘思思穿著睡衣出现在李子乐房间，还露出那样娇羞的表情，脑子里“嗡”的一声炸了。
    他猛地站起来，抬手就把桌上的玻璃杯扫到地上，“啪”的一声，杯子摔得粉碎，水溅了一地。
    “贱人！”他低吼著，眼睛红得像要冒血，
    “刘思思，你就这么贱？才认识多久就跟他住一起了？！”
    他越想越气，又把旁边的檯灯踹倒在地，砸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李子乐！你给我等著！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助理在门外听到动静，嚇得不敢进来，只能隔著门小声劝：“龙哥，別生气了，不值得……”
    “滚！”吴骑龙怒吼一声，抓起沙发上的抱枕狠狠砸在墙上，抱枕里的棉絮飞出来，像雪片一样落在他布满戾气的脸上。
    他死死盯著屏幕里李子乐温柔的侧脸，心里的嫉妒几乎要把他吞噬。
    直播间里，李子乐看著刘思思转身回房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转头对著镜头无奈道：“別闹，她是真的在看书。”
    【李爷你就装吧！嘴角的笑都快咧到耳根了！】
    【“真的在看书”=“等我忙完就来陪你”，懂了懂了！】
    【这波狗粮我吃了！以李爷的战斗至少——啊！草你个狗主播啊！】
    直播又聊了会儿电影细节，比如《西虹市首富》里赵路思唱的《卡路里》，
    “剧组人员听到副歌部分，忍不住跟著喊『燃烧我的卡路里』，结果被录音师骂了，说『你们比演员还吵』。”
    粉丝们听得津津有味，在线人数不知不觉衝到了1.5亿。
    快十点的时候，李子乐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了，继续咱们的老本行，连麦，看看有没什么瓜吧……”
    话音刚落，满屏的连麦申请像雪花一样飘来，其中不乏明星艺人的id，有想蹭热度的，有真心想求歌的。
    李子乐滑动著屏幕，突然停在一个id上——“志愿者——勇”。
    “志愿者”这三个字让他心里一动，想起以前在公益活动上见过的那些默默奉献的人。
    他点了通过，心里想著：“希望是个温暖的故事。”
    屏幕缓衝了几秒，出现的是一个女子的脸。
    她看起来二十多岁，穿著厚厚的军绿色大衣，头髮被风吹得有些乱，背景是黑漆漆的山林，月光洒在她身后的雪地上，泛著清冷的光。
    “李爷，您好。”女子的声音带著点冻得发僵的沙哑，却很温柔。
    “你好。”李子乐放柔了语气，“这么晚了，还在山上？”
    女子点点头，眼眶突然红了。
    她一边说著，一边把手机镜头慢慢转向身旁——那里立著一块墓碑，碑上的照片里，是个笑容灿烂的年轻男人，
    穿著志愿者马甲，背景是碧蓝的青海湖。“这是我男朋友，阿勇。”
    她的声音开始发颤，带著强忍著的哽咽：
    “我们在青海湖当志愿者好几年了，他负责巡护，我负责后勤。”
    “去年这时候，在沱沱河与不冻泉之间执行巡护任务，他为了追捕盗猎者，掉进了冰河……”
    说到这里，她再也忍不住，眼泪不断往下掉，砸在结了冰的雪地上，瞬间冻成了小冰晶：
    “那天特別冷，零下40度，冰河上的冰面薄得像玻璃……他……他就这样走了。”
    她抹了把眼泪，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举到镜头前——
    是她和阿勇的合照，两人穿著厚厚的羽绒服，在青海湖的油菜花田里笑得一脸灿烂。
    “他答应过我，等巡护季结束，就永远在一起的。那时他还说，今年就要结婚，
    我们连婚纱照的店都定好了，就在县城里那家影楼……可是，还没来得及拍，他就……他就走了。”
    【呜呜呜……看得我眼泪止不住了……】
    【志愿者是伟大的……不过——只是为了保护动物，把命都搭进去了……】
    【青海湖那边冬天特別冷，零下40度，掉进冰河……不敢想有多难受……】
    女子吸了吸鼻子，看著墓碑上的照片，眼神温柔得像在看珍宝：
    “他说，等我们结婚了，就开车去草原，一边听歌，一边看星星。可惜，这些誓言都不能实现了。”
    她抬起头，望著镜头里的李子乐，眼里带著点恳求，“李爷……你能不能……能不能也给我们唱一首共情的歌！”
    李子乐沉默了几秒，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白色u盘，插进电脑。屏幕上的弹幕安静了许多，只有零星的“太悲伤了”在缓缓滚动。
    “好。”他的声音里带著点遗憾，“我给你和阿勇，唱首《西海情歌》。”
    他点开伴奏，前奏响起的瞬间，直播间里一片寂静。
    旋律像冬日的寒风，带著刺骨的悲伤，又像高原的雪，纯净得让人心头髮颤。
    “自你离开以后
    从此就丟了温柔
    等待在这雪山路漫长
    听寒风呼啸依旧”
    女子听到第一句，身体猛地一僵，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想起去年冬天，也是这样的雪夜，她站在冰河岸边等阿勇，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脸，她裹紧大衣喊他的名字，回应她的只有呼啸的风声。
    “一眼望不到边
    风似刀割我的脸
    等不到西海天际蔚蓝
    无言著苍茫的高原”
    她蹲下身，手指轻轻抚过墓碑上的名字，指尖冰凉。
    阿勇最爱看西海的天，每次巡护回来，他都会跟她描述当天的天色，说“今天的云像棉花糖，想摘一朵给你”。可现在，他再也看不到了。
    “还记得你答应过我
    不会让我把你找不见
    可你跟隨那南归的候鸟飞得那么远”
    这句歌词像针一样扎进她心里。
    她想起阿勇出发前的早晨，在帐篷外抱了她很久，说“等巡护季结束咱们就结婚”。
    可他食言了，像候鸟一样飞走了，飞得那么远，她怎么找都找不到。
    “爱像风箏断了线
    拉不住你许下的诺言
    我在苦苦等待雪山之巔温暖的春天
    等待高原冰雪融化之后归来的孤雁”
    她望著远处的雪山，雪花落在她的发间。她还在等，等一个不可能的春天。
    “爱再难以续情缘
    回不到我们的从前”
    最后一句唱完，女子捂著脸，哭得浑身发抖。
    她知道，他们的从前回不去了，那些在油菜花田里的笑，在帐篷里分享的泡麵，
    在星空下许下的诺言，都隨著阿勇的离开，变成了再也触碰不到的回忆。
    【眼泪止不住了……这首歌太配这个故事了……】
    【“等待在这雪山路漫长”，她还在等他回来啊……】
    【看她的反应，每句歌词都戳在心上了……】
    女子站起身，对著镜头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带著哭腔，却很坚定：
    “谢谢李爷……。”
    她看了眼墓碑，像是在跟阿勇告別，“我该下山了。李爷，网友们，再见。”
    屏幕黑了下去，连麦被掛断了。
    直播间里安静了足足五分钟，没有一条弹幕。
    李子乐关掉伴奏，对著镜头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阿勇是英雄，所有的志愿者都是英雄。他们用平凡的生命，守护著我们看不到的伟大。”
    他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刚才被刘思思的裙摆飘逸——撩得心痒痒……
    对著镜头说：“今天就到这儿吧。愿阿勇安息，愿所有善良的人，都被世界温柔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