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安队长一挥手,身后的几个队员虽然心里也发憷,但还是硬著头皮拿出手銬围了上去。
“给脸不要脸。”
刘管家冷哼一声。
“既然你们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阿龙。”
那个叫阿龙的保鏢咧嘴一笑。
“明白。”
他猛地往前踏了一步。
一股恐怖的气势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那是职业者特有的灵压。
虽然只是个六阶的格斗家,但在这一群普通人面前,那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轰!”
气浪翻滚。
那几个想要上前的治安队员,还没碰到人,就被这股气浪直接掀翻在地。
连带著队长也被震得倒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警帽都掉了。
“高阶职业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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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的脸色白了。
对方竟然敢公然暴力抗法!
而且还是高阶职业者!
“还有谁?”
阿龙环视四周,目光凶狠。
“还有谁想管閒事?”
小区里更安静了。
寧大海扶著墙,看著倒在地上的治安队员,看著囂张跋扈的保鏢。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真的没办法了吗?
真的就要这样被欺负了吗?
“老东西。”
刘管家走到了寧大海面前。
“现在,没人能救你了。”
“现在治安队也躺下了。”
“你还有什么招?”
“要是没有的话。”
他狞笑著抬起脚,用那只擦得鋥亮的皮鞋,踩在了寧大海的脚背上。
用力碾压。
“啊!!”
寧大海痛呼出声,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现在,立刻,马上。”
“给我滚。”
“不然我真的会打断你的腿。”
“你可以试试。”
“我们越家说到做到。”
刘管家看著脚下这个硬骨头的老头,眼里的戾气更重了。
他加重了脚下的力道,皮鞋底在寧大海的脚背上狠狠地碾动。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吱——!!”
比刚才治安队还要急促,还要刺耳的剎车声,在小区门口炸响。
一整列黑色官车,打著双闪,直接撞开了门口那个本来就已经半废的道闸杆,呼啸著衝进了小区。
车还没停稳,车门就被粗暴地推开了。
为首的一辆车上,滚下来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
真的是滚下来的。
因为太急,加上车还没完全停稳,他下车的时候脚下一滑,差点摔个狗吃屎。
但他根本顾不上整理自己那歪掉的领带和沾了灰的西装裤。
安河县的县长。
跟在他身后的,是县里的几个核心理事,还有秘书。
这帮平日里在安河县跺跺脚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们,此刻一个个跑得比百米衝刺的运动员还快,脸上的表情比死了亲爹还难看。
“住手!!”
“给老子住手啊!!”
县长这一嗓子,喊得破了音。
他一边喊,一边踉踉蹌蹌地往这边冲,因为跑得太急,一只皮鞋都跑掉了,他也顾不上捡,就那么光著一只脚,踩在满是碎石子的地上狂奔。
刘管家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嚇了一跳。
他下意识地收回了踩在寧大海脚上的力道,转过头,看著这群像是疯了一样的官员。
“你们是......”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
县长已经衝到了跟前。
这位平日里最讲究养气功夫的县长,直接张开双臂,死死地挡在了寧大海身前。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那双眼睛瞪得溜圆,死死地盯著刘管家。
他的后背全是冷汗。
衣服已经湿透了,紧紧地贴在身上。
太险了。
真的太险了。
就差那么一点点。
要是他再晚来半分钟,要是这只脚真的把寧大海的骨头踩断了。
那后果......
县长简直不敢想。
他甚至不敢回头去看一眼身后那个还坐在地上的老人。
就在十分钟前。
他正在县委大院里开会,討论关於乾云城战后重建的物资支援问题。
突然。
那个放在他办公桌最底层,平日里绝对不会响,代表著最高级別紧急事態的专线电话,响了。
接通电话的那一刻,县长的手都在抖。
当时他就觉得天塌了。
作为一个基层的行政长官,他其实並不知道寧梧在乾云城到底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那个级別的机密,早就被封锁得死死的,根本不是他这个级別能接触到的。
但是。
他知道寧梧很厉害。
知道寧梧前途光明的可以点亮恆星了!
从上次寧梧离开安河县的时候,他就给寧梧打了保票。
寧梧的父母在安河县,绝对不可能出任何差错!
那时候,寧梧还只是一个跟在秦圣身边,有点小前途的年轻人而已!
如今,寧梧已经是直通天听级的大人物了!
而现在,有人在动寧梧的家人!
这简直是在动安河县的命根子!
是在拿著炸药包往他县长的乌纱帽底下塞!
“你们......”
县长咽了一口唾沫。
“你们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你们这是在找死!!”
刘管家皱了皱眉。
他看著眼前这个气急败坏的中年男人,又看了看他身后那群同样一脸紧张的官员。
很快就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安河县的县长?”
刘管家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白手套,脸上重新掛上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
“来得正好。”
“我是帝都越家的管家。”
“我们大小姐马上就要到了,这片区域我们需要徵用。”
“本来这事儿我也打算跟你们县里打个招呼的。”
“既然你们来了,那就省得我再跑一趟了。”
刘管家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极其隨意地扔了过去。
就像是在施捨一个乞丐。
“赶紧的。”
“让你的人,帮我把这小区清空。”
“特別是这几个不识抬举的钉子户。”
刘管家指了指地上的寧大海。
“赶紧给我弄走。”
“事成之后,我们越家会给你们县里投一笔资,算是给你们的政绩添砖加瓦了。”
在刘管家看来,这简直就是天大的恩赐。
一个小小的县长,听到帝都越家的名头,听到有投资,还不得立马跪下来叫爷爷?
然而。
让他没想到的是。
那张名片並没有被恭恭敬敬地接住。
它飘落在地上,沾满了灰尘。
县长看都没看那张名片一眼。
“越家?”
“我管你是越家还是赵家。”
“在安河县。”
“在这个小区。”
“在这栋楼底下。”
“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我盘著!”
他身后的几个理事也冲了上来,一个个脸红脖子粗,挡在了寧大海和苏兰前面。
他们是真的怕啊。
这老两口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整个安河县都得陪葬。
跟那种后果比起来,得罪一个帝都的世家算什么?
“好大的官威啊。”
刘管家被气乐了。
他没想到在这个穷乡僻壤,居然还有人敢这么跟越家说话。
“看来你们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
“一个小小的县长,也敢挡我们越家的路?”
“你知不知道,只要我一个电话,你的仕途明天就得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