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躲到了我身后一点，充满困惑地问道：“张……她们……她们认识我吗？为什么都叫我杰克？还这么激动？”
    我忍住笑，侧过头用英语低声解释：“她们不是认识你。是觉得你长得太像了。”
    “像谁？”
    “《铁达尼號》的男主角，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他的角色叫杰克。你长得跟他年轻时候，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她们大概是把你当成电影明星。”
    “铁达尼號？那个电影我知道……”
    杰克恍然大悟，但表情更古怪了，看著那些虎视眈眈的贵妇低声嘟囔，“可是……她们这反应也太大了吧？我又不是真的明星……”
    这时，杨佳琪拍了拍手，清脆的掌声暂时压下了包厢里的嘈杂：“各位姐妹们，请安静一下。杰克先生今晚能来到这里，是我们老板的面子也是各位的缘分，规矩大家都懂。”
    她目光扫过全场，继续说道：“今晚，只有一位幸运的女士，能有幸与杰克先生共度一个美好的夜晚。所以……请各位在纸上，写下您愿意为今晚付出的诚意。我们会当场开標，价高者今晚就可以带杰克先生离开。”
    说完，杨佳琪对旁边侍立的两名穿著旗袍、容貌姣好的女服务员使了个眼色。两名服务员立刻端著银质托盘，上面放著便签纸和笔，走到每一位贵妇面前，微微躬身请她们写下出价。
    杰克已经完全看呆了，他把我拉到包厢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被冒犯的愤怒。
    “张！” 他压抑著声音，但语气激动，“她们……她们这是在干什么？她们把我当什么了？！商品吗？！你……你居然让我出卖自己的……自己的灵魂和身体？！你这个混蛋！”
    “冷静点，杰克。”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静，“这不是出卖灵魂，这是一场交易。你情我愿的交易。她们付出金钱，满足她们的虚荣心和某种幻想。而你，付出一点体力，得到你想要的钱。很多钱。”
    “钱？” 杰克眼神闪烁了一下，“可是……这太不尊重人了！我是人，不是物品！”
    “尊重？杰克，在这个世界上，尊重是需要实力和地位来换的。你现在有什么？一个落魄的背包客，除了这张脸和这身肌肉，一无所有。而她们，” 我指了指那些正在交回纸条的贵妇，“她们拥有的財富是你无法想像的。”
    杰克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这时，杨佳琪已经收齐了所有纸条。她当著所有人的面，开始一张一张打开那些对摺的纸条，並大声报出上面的数字。
    “王太太，出价八万！”
    “李小姐，十二万！”
    “赵女士，十五万！”
    “孙夫人，十八万！”
    ……
    每报出一个数字，都引起一阵低低的惊呼或惋惜的嘆息。出价低的贵妇脸色不太好看，出价高的则挺直了腰杆，脸上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
    杰克虽然听不懂中文，但他的眼睛也不由自主地看向那些被杨佳琪拿在手里的纸条。
    最后杨佳琪清晰的宣布：
    “今晚的最高出价者是——钟晴，钟夫人！出价……二十万！”
    我把纸条在杰克眼前晃了晃，用英语低声对他说：“看到了吗？二十万。人民幣。折合美金差不多……將近三万。就一晚上。”
    杰克的眼睛瞬间瞪大了，死死盯著那个数字，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三万美金！对他这样一个常年穷游、偶尔靠打零工和画画餬口的背包客来说，这几乎是一笔天文数字！是他过去好几年的总收入！
    “三……三万美金？就一晚上？” 他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
    “对，就一晚上。” 我肯定地点点头，观察著他的反应，“怎么样？这个价格，能不能……暂时让你出卖一下你的灵魂？”
    杰克脸上的挣扎更加明显了。他咬了咬牙，沉声说：“我总觉得……这样不太好。这跟我……想的不一样。”
    “你不是想赚钱吗？” 我反问。
    “我是想……跟著你赚钱啊！” 杰克急切地说，眼神里重新燃起早上那种热切，“学你做生意，像你一样，拥有自己的事业，正大光明地赚钱！”
    我凑近他，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缓缓说道：
    “杰克，你以为……我是怎么起家的？”
    杰克一愣，疑惑地看著我。
    我抬起手指了指包厢里那些贵妇们，声音压得更低：
    “不怕跟你说，我也是傍富婆起家的。”
    “英雄不怕出身低，富婆曾经做过鸡。在这个世界上，大家……其实都是出来卖的。”
    “卖？” 杰克愕然。
    “对，卖。” 我点点头，目光扫过那些妆容精致的脸，“只不过，卖的东西不一样，卖的方式不一样，价格……也不一样。有人卖劳力，有人卖技术，有人卖脑子，有人卖情报，有人卖命……而我，还有她们，”
    我再次指向那些贵妇，“某种程度上，也是在卖。卖服务，卖资源，卖人脉，甚至卖自己。”
    我看著杰克越来越震惊的眼神，继续说道：“你看这些夫人，个个看起来光鲜亮丽，气质卓越，对吧？但你能想像，她们为了得到今天的一切，背地里付出过什么，经歷过什么，又卖过什么吗？”
    杰克被我这番赤裸裸的话震住了，他顺著我的目光看向那些贵妇，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也有一丝恍然。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看，平台我给你搭好了，选择权其实在你手里！你要不能接受，那我就让她们回去啦？”
    他猛地抬起头，看著我说道：
    “我……我卖！”
    说完，他又连忙改口，用英语补充，但语气坚定：
    “不！我的意思是……我愿意赚这三万美金！”
    我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夸了一句：“good boy”
    钟晴也正微笑著看著我，眼神里带著一丝瞭然和欣赏。
    我朗声说道：“恭喜啊，钟晴姐！您的眼光和魄力，果然非同一般！今晚，杰克先生是您的了！”
    话音落下，而其他没能竞拍成功的富婆们，则发出一阵酸溜溜的嘆息和低声抱怨，看向杰克和钟晴的目光，充满了羡慕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