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丫看到还活著的蔡婆婆,脸上终於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但她想要开口说话时,却突然感觉到一股腥甜涌上喉咙,紧接著一口鲜红的血液便顺著嘴角缓缓流淌而下。
一旁的蔡婆婆看到,心疼地皱起眉头,连忙轻声说道:“孩子,別说话了,一定要撑住啊……相信自己,你一定能够再次挺过难关的!”
蒋纪元一行人匆匆赶来,身后紧跟著几位神情严肃的医护人员。
跟在队伍最后的人正是秦珩,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受伤的四丫身上,看了一圈没有看到蒋纪云。
於是,他转身去问了几个人,才找到了正在写检討书的人。
此时的蒋纪云才猛然想起,自己的那些小狗们此刻还留在城中呢。
心急如焚的她顾不上屁股的疼痛,挣扎著从床上爬起身来,手忙脚乱地將散落在床边的笔墨纸砚一一收拢好。
然后转头对蒋文明央求道:“小叔,我的狗狗们还在城里等著我呢,要不咱还是先回城一趟吧,等把它们安顿好了之后,我再写检討也是一样的!”
蒋文明无奈地看著这个调皮捣蛋的小侄女,心想她怕是压根儿就没打算认真反省错误,不过眼下倒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他也担心那些狗长时间见不到主人,会闹起来。
蒋纪元过来听到他们要回城也同意了,同时补充道:“行,那就先回城去看看你的宝贝们。哦,对了,在出发之前还有一个人想见见你,走吧,咱们这就过去。”
听到这话,蒋纪云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她脱口而出:“啥?不会吧,难道我现在已经变得这么出名了不成?居然还有人专门跑来看望我呀?”
站在一旁的蒋文明看著自家这位极度自恋的小侄女,真是哭笑不得。
他只得默默地收拾好东西,跟隨著侄子侄女一同走出房间。
蒋纪云牵著小七,但实际上却是小七紧紧地搀扶著蒋纪云。
两人亦步亦趋地跟著蒋纪元,一同来到了一间屋子门前。
还没有靠近屋门,他们便隱约听到从屋內传出阵阵交谈声。
当他们靠近时,门口的守卫注意到了他们,並迅速朝著屋內通报了一声。
剎那间,原本嘈杂的说话声响戛然而止。
没过多久,就看见几名身著新四军军服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令蒋纪云意想不到的是,其中一员竟然是齐峰!
而此刻,另一名军人迈步走到了蒋纪云跟前。
他脸上掛著和蔼可亲的笑容,轻声问道:“请问这位小同志就是蒋纪云吗?”
面对突如其来的询问,蒋纪云有些发愣,被小七偷偷掐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她点头应道:“嗯......是的,叔叔您好!我就是蒋纪云。”
说罢,她看著眼前这个陌生却又亲切的男人,总觉得有点眼熟。
“哈哈,真是个聪明胆大的孩子。我姓粟,你不妨称呼我为粟伯伯吧!”粟同志一边自我介绍,一边友善地伸出右手。
当蒋纪云听到对方姓氏之时,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之色。
她麻利的伸出右手,紧紧握住粟伯伯的大手,激动得连声道:“粟伯伯,您好,您好......”
心情激动的不行,这又是一位將军级別的人物啊!
自己这是何德何能啊,可以这么亲近地称呼他为伯伯。
粟同志面带微笑地说道:“其实在知道你的事跡后,就一直都很期待能够与你见面,没有料到今天能够见上一面。不过嘛……看起来你似乎闯祸了!”
听到这话,原本正咧开嘴傻乐呵的蒋纪云瞬间变得有些窘迫不安起来。
毕竟在自己偶像面前出丑可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敏锐察觉到蒋纪云此刻的窘境后,粟同志隨即从旁边的人手中捧过来一个精致的木盒,並將其轻轻放在蒋纪元怀里。
他告诉蒋纪云:“这个木盒里装有两层物品,上层放的是特意送给你的一份薄礼;而下面一层则放著之前向你借用的钱。如今,就让我以组织的名义归还给你吧。”
“嗯?借我的钱?您何时曾向我借款呀?我怎么一点儿印象也没有呢?”蒋纪云一边满心狐疑地挠著脑袋,一边困惑不解地追问道。
心里想的却是,难道是有人趁她熟睡的时候,悄悄忽悠她,並藉机开口借钱不成?
可即便真是这样,那又会是谁呢,自己身边信任的人……
正当蒋纪云苦思冥想並怀疑她哥的时候,一旁的蒋纪元出言提示道:“就是我先前朝你借钱购买矿山时所用的那些大黄鱼和小黄鱼。”
蒋纪元打开盖子给她看了,里面有小孩子的玩具,但是有一把非常小巧的手枪,和两盒配套的子弹。
粟同志看到她拿起来那枪就笑了起来,看到蒋纪云爱不释手就说道“这是从一个鬼子臥底身上找出来的,当时就想到你肯定会喜欢,没想到你真的很满意。”
“谢谢,我真的很喜欢,我还在想回家给侄子侄女什么礼物呢,现在刚刚好,钱就不要了,组织比我更需要。”蒋纪云想著自己可不亏,早就补回来了。
小七看著小枪没有说话,他还是喜欢大的,那个用起来才过癮。
这时,蒋文明看到一个通信兵拿著电话走过来。
粟同志接过电话,听过一会儿,他把电话递给通信兵。
粟同志对蒋纪云说道“我们要走了,小傢伙,咱们下次见。”
蒋纪云收起枪,敬礼道“伯伯您慢走!”
蒋纪云知道他们肯定又要作战了,“1644”的事还没有全部解决,估计別的地方也有了发现。
她看到跟哥哥他们说话的人,小声问“小七,你能看出祸福吗?”
“你知道他会没事的,不是吗?”小七看著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有那快要闪瞎眼睛的功德。
蒋纪云被噎的说不出来话,歷史上粟伯伯可是到八几年才去世的,这次就算有危险也是有惊无险。
她转头问旁边的人“齐峰哥,你也要跟粟伯伯一起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