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玥看著他那副一本正经求知求解的模样,终於找到了將话题拉回来的机会。
她深吸一口气,將心底那点无奈压下,郑重地朝小白蛇行了一礼。
“晚辈花玥,来自无极宗。”
“此次前来,是想请前辈出手,不灭魔神已经破开封印,整个修仙界危在旦夕,需要您的力量,再次將其封印。”
话音落定,山洞里顿时没了半点声响。
前一刻还满眼八卦、一脸悲情的小白蛇,整条蛇都僵成了一根木棍。
那双红宝石般的竖瞳猛地缩紧,身上的气势一下子就不一样了,不再是先前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而是带著威压。
“你说什么?”
它的声音也沉了下去,带著一丝难以置信。
“不灭魔神?谁没事把那种东西放出来做什么!他一出来,就意味著没有任何生灵可以倖免於难!”
见他终於严肃起来,花玥心中稍定,继续说道:“情况紧急,还请前辈……”
“不行。”
小白蛇果断地拒绝了。
“如果我离开这座岛,守护这里的结界就会减弱,外面的污浊气息会立刻入侵。”
“前辈,”花玥试图说服他,“不灭魔神若是彻底復甦,覆灭了整个修仙界,入侵这座小岛,也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哎,你这小修士就不懂了。”
小白蛇嘆了口气,身上的威压又收敛了起来。
“这里,是眾神的沉睡之地。我们这一族的每一任岛主,职责就是守护此地,不让任何外物打扰到诸神的休眠。”
话音未落,白光一闪。
那条筷子长短的小蛇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形修长的少年。
少年一头雪白的长髮,发梢处却挑染著一抹妖异的红,一双眼眸更是如出一辙的红宝石竖瞳,俊美的脸上带著几分不属於这个年纪的沧桑。
他抬步,朝著山洞更深处走去。
“跟我来。”
花玥没有犹豫,立刻跟了上去。
山洞深处的石壁,不再是记录他那段单方面失恋的爱情故事,而是刻画著更加宏大、更加古老的画面。
那是属於神话的记载。
壁画上,三位顶天立地的神明,共同创造了世界。
然而,其中一位神的后代,选择了背叛。
壁画上,那个背叛者的形象被刻画得狰狞而扭曲,他以一己之力,毁掉了整个神界,让眾神陷入了永恆的沉眠。
这些內容,与时无咎曾经说过的那些秘辛,几乎完全吻合。
花玥看著壁画,心中对这个世界的真相,又多了一层了解。
“看完了?”白髮少年转过身,红色的竖瞳直直地看著她,“现在你知道我的难处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脸上又露出了几分好奇。
“不过,小修士,你是怎么闯进来的?我设下的结界,可是只有与我有血脉关联的存在,才能毫髮无伤地通过。”
还没等花玥回答,他自己就先摸著下巴猜测起来。
“难不成……你有什么了不得的结界天赋?”
他思索了一下,又自己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
“不对不对,那也不可能啊,我的结界还不至於输给一个有天赋的小娃娃。”
看著他又陷入了自问自答的循环,花玥觉得不能再让他绕下去了。
她乾脆直接给出了答案。
“我是花知霜的女儿。”
“什么!”
白髮少年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都定在了原地。
他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瞪得溜圆,上上下下地將花玥打量了十几遍,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似乎在进行著某种极为复杂的逻辑推演。
几息之后,他猛地一拍手,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又悲痛欲绝的表情。
“原来是这样!原来如此!”
他一把抓住花玥的肩膀,激动地摇晃起来。
“也就是说,你!是小花和我的女儿!”
花玥:“?”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白髮少年说著说著,眼圈就红了,豆大的泪珠毫无徵兆地滚落下来,“我真是个失格的父亲!怪不得!怪不得当初小花要选择不告而別!她一定是觉得我太不靠谱,给不了你们母女一个安稳的家!”
他身上那件似乎是蛇鳞织就的华服,看起来光滑无比,显然不適合用来擦眼泪。
於是,他抽抽噎噎地,又一次用那双水汪汪的无辜大眼看向了花玥。
花玥:“……”
她认命般地,第二次伸出了自己的袖子。
“前辈,现在真的不是伤感的时候。”
“不是前辈!”
白髮少年一边拿她的袖子擦眼泪,一边义正词严地纠正她。
“是爹爹!”
花玥的表情彻底僵住。
看著少年那双写满了“你不叫我就继续哭”的眼睛,再想想外面那个即將毁灭的世界……
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好吧,爹爹。”
“哎!”
少年瞬间破涕为笑,应得那叫一个乾脆响亮。
他鬆开花玥,双手叉腰,整个人都激昂了起来,先前那副守护神的沉重感荡然无存。
“好吧!既然是女儿的请求,那什么岛主的职责,什么守护神的沉睡,都无所谓啦!”
“不,”花玥立刻泼了一盆冷水,“等解决了外面的危机,您还是得回来继续尽责比较好。”
她可不想因为这位新认的爹一时疏忽,又唤醒个什么沉睡的神明,再搞出一场新的危机。
“听女儿的!”白髮少年用力点头,隨即豪气干云地一挥手,“走,女儿!爹爹这就带你去把那个什么魔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