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升炼虚期后,一种新的“法言”的神通。
不仅仅是声音,更是意志的具象化,能够强制改写灵魂和现实两个层面震动频率的规则之语。
“塔——拉——辛!!!”
第一声怒吼,在真空中爆发。
按理说,真空无法传声,但在赫克托那雄浑的灵气传导下,这一声怒吼化作了呈扇形扩散的青金色涟漪。
轰隆隆!!
首当其衝的数十颗隱形防御卫星,在接触到涟漪的瞬间,內部精密的逻辑核心直接被震成了粉末。
外层坚不可摧的活体金属装甲,出现了大规模的金属疲劳纷纷解体坠落。
索雷姆纳斯可以阻挡一个整编帝国舰队不间断轰炸的星系级防御护盾,在这一声雷音面前,就像是被石头砸中的水面。
剧烈地扭曲震盪,隨后发出了清脆的碎裂声。
“出——来——见——我!!!”
第二声断喝,接踵而至。
第一声是物理层面的强拆,这一声是灵魂层面的“暴力破门”。
虽然太空死灵的意识被保存在冰冷的电子迴路中,很少受常规灵能影响。
但是,索雷姆纳斯是一座博物馆。
这里收藏了银河系跨越几千万年的“活体標本”。
在无数个静滯力场中,有还在保持战斗姿態的恐虐大魔,有正在祈祷的灵族祭司,有一些被关在罐子里的异形脑怪。
在这一瞬间,蕴含了人仙神念的雷音,直接穿透了静滯力场的隔绝。
被封印了千万年的意识,在这一刻,被赫克托硬生生地“吼”醒了!
索雷姆纳斯,核心控制室。
“咔噠”一声,塔拉辛手中的那杯盛满了高纯度冷却液的金杯,在剧烈震动中脱手而飞。
碧绿色的液体洒了一地,溅到了他擦得鋥亮的金属战靴上。
“警告!高能实体入侵!”
“警报!星系屏障……100%崩溃!”
“逻辑报错!防御系统无法锁定目標!”
刺耳的警报红光將大厅照得通亮,塔拉辛没顾得上擦拭脚下的冷却液,猛地扑向全息监视器,电子眼疯狂聚焦。
“这不可能!!”
他看著屏幕上那个悬浮在虚空中,连盔甲都没穿的人类,声音里透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感。
“他怎么可能找得到索雷姆纳斯?!”
“而且……他在干什么?他在我的大门口……大吼大叫?”
作为一个有著极致精神洁癖,自詡为银河系最优雅艺术家的老死灵,塔拉辛此刻感到的震惊远大於愤怒。
就像是一个正在举办私人高端酒会的贵族,突然发现一个满身泥土的乡下汉,不仅精准地找到了他隱秘的庄园,还直接用一辆重型推土机把他的大门给拆了。
然后,这个乡下汉还站在废墟上,扯著嗓子喊他的名字。
“粗鲁!简直是野蛮!完全没有教养!”塔拉辛愤怒地挥舞著权杖。
但紧接著,更让他心碎的事情发生了。
由於神念衝击,整个博物馆的静滯力场系统出现了频率失调。
“哐当!啪嚓!”
在第372號展厅,一排来自早已灭绝的“瑟拉斯王朝”的精美瓷器,在共鸣中纷纷震碎。
在第109號展厅,一头原本被静滯的亚空间巨兽突然睁开了眼睛,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脑波嘶吼,直接撞破了它的力场龕位,开始和旁边的死灵守卫扭打在一起。
整个索雷姆纳斯,乱成了一锅粥。
无数原本安静的藏品开始甦醒、咆哮、挣扎。
数以亿计的混乱脑波,像是一场精神层面的海啸,直接衝击著索雷姆纳斯的主控系统。
“不!我的藏品!我的陈列!!!”
塔拉辛发出了电子合成音的惨叫。他看著监控里那些破碎的瓶瓶罐罐,看著那些正在互相殴打的珍稀標本,感觉自己的心(如果有的话)正在滴血。
这些东西的价值,远超过几个星系!!
“混蛋!我要把他做成最廉价的脚垫!”
塔拉辛按下了一个紫色的按钮。
“启动超维迷宫!给我封锁那片虚空!”
“所有冥府守卫、末日方舟,全部压上去!”
“我要亲手……去教教这个乡下汉,什么叫『访客礼仪』!”
虚空中。
赫克托看著脚下正在剧烈颤抖,开始冒出绿色烟雾的金属星球,嘴角勾起戏謔。
他能感觉到,地壳之下积压了数千万年的腐朽气息正在甦醒。
无数道绿色的幽光从地表喷薄而出。
成千上万艘新月状的死灵战机,组成了遮天蔽日的黑色云团,带著死寂的物理杀意向他围拢而来。
小鱼小虾之后,一道高达百米的虚空裂缝缓缓张开。
一个身披华丽斗篷,手握移情权杖,浑身上下散发著“我很贵”气息的老骷髏,坐在一台反重力平台上,带著愤怒的频率缓缓升上了星空。
塔拉辛看著赫克托。
赫克托看著塔拉辛。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千米。
这一老一少,一死一活,一科技一仙道的存在,在索雷姆纳斯的上空,完成了歷史性的对视。
“赫克托·凯恩……”
塔拉辛的声音通过全频段广播传出,每一个字节都透著由於心痛而產生的咬牙切齿。
“你知道你刚才震碎了多少无价之宝吗?”
“你知道在这个星系里,哪怕是一粒灰尘,其歷史意义都超过你们那个可笑的泰拉皇宫吗?”
“你居然……在我的大门口,用这种……这种毫无素质的方式大吼大叫?”
塔拉辛指了指周围还在不断坠落的卫星残骸:
“这简直是银河文明史上最黑暗的一天!”
面对这位银河手办王的指责,赫克托並没有表现出任何歉意,反而又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落下,脚下的虚空產生了一朵金色的莲花,將其托住。
人仙的气势,在这一刻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像烈阳般,强行压制了周围所有死灵战机的能源频率。
充能完毕准备开火的死灵武器,在赫克托的威压下,竟然发出了不安的嗡鸣声,迟迟无法扣动逻辑死锁的扳机。
“无尽者。”
赫克托开口了,声音平淡,却自带一种天地迴响。
“关於素质的问题,我想我们没必要討论。当你写下那封信,言语中打算把我、把我的法器、把我的孩子当成你柜子里的死物时……”
赫克托的双眸中,日月的虚影轮转。
“你可能还不清楚,自己惹到了什么。”
赫克托指了指下方的索雷姆纳斯。
“这地方不错,很坚固,很稳定,也確实收集了不少人类流落在外的宝贝。既然你喜欢收藏,那今天我们就换个玩法。”
“你不是想要我的本命法器吗?那我就先拆了你的家。”
“把你这个老骷髏,掛到我努凯里亚道院的大门口,当个负责看门的自动收银机,你觉得如何?”
“你敢?!”
塔拉辛气得浑身电火花乱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