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房门关上。
直到良久之后。
大厅里的人群,才猛地爆发出一阵激烈的议论。
“臥槽!我没看错吧?那可是甄夫人啊!”
“怎么回事?堂堂龙庭豪门的贵妇,竟然为了一个青楼老板说话?还对他言听计从?”
“还能怎么回事?没听甄夫人说吗?我看是被彻底睡服了唄!”
“这秦公子还真是有本事啊!简直是我辈楷模!”
“我也感觉身体不適,我也要找秦老板治疗!我有钱!”
“得了吧你,人家秦老板那是只给绝色女修士看病,你个糙老爷们凑什么热闹?”
……
眾人七嘴八舌,羡慕嫉妒恨皆有之。
“都愣著干什么?!”
就在这时。
白牡丹拍了一下还在发呆的溪莲,大声喊道:
“秦老板的本事,你们昨晚不是都领教过了吗?有什么好惊讶的!”
“赶紧的,收拾一下残局,把客人招呼好!”
“咱们仙上人间的招牌,今日算是彻底打响了!”
……
天澜城,元帅府。
奢华的大厅內,此时一片狼藉。
名贵的花瓶、玉器碎了一地。
“啊啊啊!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崔雨薇披头散髮,状若疯癲。
疯狂地砸著视线所及的一切东西。
“那个贱人!秦长风那个混蛋!”
“我要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
她一边砸,一边声嘶力竭地尖叫。
连浪缩在角落里,看著发疯的嫂子,大气都不敢出。
就在这时。
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这是怎么了?发这么大的火?”
伴隨著一道浑厚的男声。
一名身材魁梧、身穿暗金鎧甲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他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
周身縈绕著一股久经沙场的血煞之气。
正是天澜城的兵马大元帅。
崔雨薇的丈夫,连七夜。
看到来人。
连浪如同看到了救星,急忙迎了上去:
“大哥!你总算回来了!嫂子她……唉,一言难尽啊!”
崔雨薇听到丈夫的声音。
动作猛地一顿。
隨即“哇”的一声,哭得梨花带雨。
直接扑进了连七夜的怀里。
“夫君!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连七夜皱了皱眉,伸手拍了拍妻子的后背,沉声道:
“究竟是谁欺负你了?在这天澜城,还有人敢给你气受?”
“夫君,奇耻大辱,这是奇耻大辱啊!”
崔雨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我实在是说不出口!”
连七夜目光转向一旁的连浪,眼神一冷:
“老二,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连浪咽了口唾沫,硬著头皮,將刚才在仙上人间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
从冷血七仙女叛变,到甄清芷出现。
再到崔雨薇被迫道歉,乃至最后甄清芷和秦长风回房……
没有任何添油加醋。
因为,事实本身就已经足够惊悚。
听到最后。
连七夜那张沉稳的脸庞,终於绷不住了。
他一把推开怀里的崔雨薇。
瞪大眼睛看著连浪,忍不住吼道:
“老二,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我丈母娘……让个青楼的玉郎给魅惑了?”
“还为了那小子,当眾训斥雨薇,甚至威胁我要罢我的官?”
这事儿听起来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离谱到了极致!
那是谁?
那是甄清芷!
出身高贵,眼高於顶的甄家人!
平日里,连他这个元帅女婿都要小心伺候著。
今天竟然为了一个野男人,胳膊肘往外拐成这样?
“大哥,千真万確啊!”
连浪苦著脸道:
“你是没看见当时的场面,甄夫人那眼神……嘖嘖,简直是被那小子迷得神魂顛倒,晕头转向。”
“也不知道那秦长风到底有什么特殊本事,或者是修了什么采阴补阳的邪术……”
嗯?!
连七夜狠狠瞪了他一眼。
连浪赶紧闭嘴。
这种话。
当著人家女婿的面说,確实不太合適。
“七夜!”
崔雨薇抓著丈夫的手臂,哭喊道:
“你一定要为我出气啊!若是不能杀了那个秦长风,我以后还怎么在天澜城立足?这口气我咽不下去啊!”
闻言。
连七夜鬆开了眉头。
背著手在大厅里来回踱步。
片刻后。
他停下脚步,脸色阴沉:
“那小子既然傍上了你娘,这就有些棘手了。”
“你也知道岳母大人的脾气,若是我们现在明著动秦长风,她绝不会善罢甘休。”
“到时候闹到甄家主家那里,我这个元帅的位置恐怕真要坐不稳。”
“什么?!”
崔雨薇尖叫道:
“难道就让他这么逍遥法外?我的脸面,整个连府的脸面都不要了吗?”
说著。
她又是一顿撒泼打滚的嚎哭。
连七夜被吵得心烦意乱,揉了揉眉心。
他在战场上杀敌无数,却最怕处理这种家务事,尤其是涉及到那个强势的丈母娘。
忽然。
他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阴毒的精光。
“有了!”
连七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明著动不了他,那就让他自己去送死。”
“什么意思?”崔雨薇止住哭声,抬起头来。
连七夜缓缓坐到太师椅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紧不慢道:
“最近冥河龙王进犯边境,战事吃紧。城主大人正在广发招贤令,招揽能人义士前往前线支援。”
“那秦长风既然能单凭气势镇压二十多名化神境护卫,又能治好岳母大人的顽疾,想必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吧?”
连浪眼珠子一转。
瞬间反应过来,一拍大腿:
“大哥的意思是……向城主举荐他,让他去前线当炮灰?”
“不错!”
连七夜阴测测笑了起来:
“战场之上,刀剑无眼。哪怕是炼虚境强者,稍有不慎也会陨落。”
“只要他去了前线,那就是进了我的地盘。”
“到时候,我有一百种方法,能让他死得不明不白,甚至死无全尸!”
崔雨薇还有些担心:“可是,万一他不去呢?”
“不去?”
连七夜冷哼一声,將茶杯重重顿在桌上:
“这是城主亲自下达的徵召令,是军令!”
“军令如山!他若敢抗命不遵,那就是藐视城主府,是死罪!到时候不用我动手,龙庭的执法队,就会將他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