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长风自顾自,走到石桌旁坐下。
给自己倒了一杯还温热的灵茶,轻抿一口。
“你们跟城主说说吧。”
听到这话。
那一群早已被嚇破胆的富商修士们。
立刻爭先恐后地开口。
“城主大人!大捷啊!”
“连七夜那个懦夫,看到妖兵就嚇破了胆,结果被袁戈一棍子打死了!”
“是啊!多亏了秦公子!”
“秦公子神通过人,一招就秒杀了袁戈,还灭了上千妖兵!”
“若不是秦公子,天澜城今晚就破了!”
……
眾人七嘴八舌,说得绘声绘色。
虽然细节上有些夸张,但核心思想只有一个——连七夜是废物,秦长风是神!
慕容绝听著这些话,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不是傻子。
更不是瞎子。
连七夜虽是草包,可身边有亲卫队,怎么可能死得这么干脆?
而且,和敌方大將死在一起?
这其中的猫腻,只要稍微动动脑子就能想明白。
但这重要吗?
慕容绝看了一眼地上那两颗头颅,又看了一眼正悠閒喝茶的秦长风。
连袁戈那种炼虚五重的大妖都能秒杀。
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实力,深不可测!
得罪他?
那就是找死!
慕容绝深吸一口气,脸上当即堆起了热情的笑容。
“好!好啊!”
“秦公子果然是少年英雄!”
“这一战,不仅为民除害,斩杀了妖族大將,更是保住了我天澜城百万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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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两件天大的功劳!”
慕容绝大袖一挥,一脸正气:
“本城主明日便修书一封,上报龙庭,为秦公子请功!”
“到时候,封侯拜將,指日可待!”
听到这话。
秦长风放下了茶杯。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慕容绝:“城主大人,我不喜欢这些虚的。”
“你也知道,我是个生意人。”
“生意人,只讲究落袋为安。”
慕容绝一愣。
隨即更加热情:
“那是自然!不知秦公子想要什么赏赐?灵石?丹药?还是……”
就在这时。
“谁害死了我家夫君!!”
一道尖锐刺耳的哭嚎声,从院外传来。
紧接著。
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只见一个浓妆艷抹的妇人,和一个身穿锦衣的青年,不顾侍卫的阻拦,硬闯了进来。
女人,正是连七夜的妻子,崔雨薇。
以及他的弟弟,连家二爷,连浪。
两人显然已经收到了风声。
一进门,看到地上连七夜的头颅。
崔雨薇发出一声惨叫。
扑过去抱著头颅大哭起来。
连浪则是双眼通红,指著秦长风怒吼:“是你!一定是你!”
“是你害死了我大哥!”
“城主大人!您要为我们做主啊!”
“这姓秦的不仅没有保护好主帅,还眼睁睁看著我大哥惨死,这是谋杀!!”
“必须严惩!杀人偿命!!”
两人在院子里撒泼打滚,哭天抢地。
慕容绝的脸色有些难看。
这连家平日里仗著连七夜的权势,在城里横行霸道,他早就看不顺眼了。
只是没想到,这个时候还敢来添乱。
秦长风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
就像是在看两只聒噪的苍蝇。
他转过头,对著慕容绝笑道:
“城主,你刚才问我想要什么?”
“我看,连家名下的那座『春风阁』,位置不错。”
“正好,我那仙上人间还需要个分店。”
此话一出。
慕容绝眼珠子微微一转。
春风阁是天澜城最大的销金窟,日进斗金。
那是连家的命根子。
不过……
连七夜已经死了。
连家就是没了牙的老虎。
拿连家的东西,来討好眼前这个煞星,还能顺便打击连家势力。
这买卖,划算!
太划算!
想到这。
慕容绝脸色一沉,猛地一拍桌子。
“放肆!”
“大敌当前,连七夜身为三军统帅,不思报国,反而临阵怯战,导致身首异处!”
“简直是丟尽了我们天澜城的脸!”
“你们连家平日里在城中欺行霸市,搜刮民脂民膏,本城主早就忍你们很久了!”
“居然还有脸在这里咆哮公堂?”
崔雨薇和连浪被骂懵了。
“城,城主?”
“您怎么帮著外人说话?”
慕容绝冷哼一声:“来人!”
“將这两个扰乱军心的刁民拿下!”
“用水火灵鞭,各抽三十下!”
“没收连家所有非法產业,尤其是春风阁,即刻查封,转赠给秦公子,作为抗击妖族的奖励!”
“打完之后,扔出城去,永远不许再踏入天澜城半步!”
“是!!”
早已看不惯连家的侍卫们,如狼似虎冲了上来。
一把按住两人。
“不!不要啊!”
“城主饶命!秦公子饶命啊!”
“那是我们连家的基业啊!”
两人的惨叫声响彻夜空。
紧接著。
啪!啪!啪!
令人头皮发麻的鞭挞声响起。
每一鞭下去,都带起一片血肉。
秦长风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听著这悦耳的惨叫声,脸上,浮起一抹满意的微笑。
“这茶,果然还是要配点曲子,才更有味道啊!”
这时。
“秦公子。”
慕容绝赔著笑脸,小心翼翼地开口。
“此时夜色已深。”
“刚才一番激战,想必您也乏了。”
“不如先回府歇息?”
“至於那春风阁的地契和文书。”
“本城主明日一早,定让人办得妥妥帖帖,亲自送到您手上!”
这就开始赶人了?
秦长风手指轻轻摩挲著茶杯边缘。
並没有起身的意思。
他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著慕容绝。
“怎么?”
“这就急著赶我走?”
“是不是怕我这个煞星,脏了你这城主府的地界?”
听到这话。
慕容绝嚇得浑身一激灵。
冷汗湿透了后背。
“不敢!”
“万万不敢啊!”
“秦公子误会了!”
慕容绝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一脸惶恐。
“下官只是担心秦公子的身体。”
“若公子还有什么要求,儘管提!”
“只要在天澜城內,本城主绝无二话!”
秦长风放下茶杯。
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声。
“要求嘛,倒还真有一个。”
他慢条斯理道。
“连七夜既然死了。”
“这天澜城的兵马大元帅之位,不就空缺了吗?”
“正如城主所言。”
“如今冥河龙王,虎视眈眈,不可一日无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