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雁门关內。
林鈺正蹲在铁匠铺里,跟几个满脸黑灰的老师傅研究著什么。
“公子,这玩意儿真能行?”王大牛手里拎著个铁疙瘩,“这不就是个塞了料的大號炮仗吗?能有多大动静?”
“炮仗?”林鈺抹嘿嘿一笑,“你这叫没见识。我给它取了个威风的名字,叫『万人敌』。里头灌满了火油,掺著碎瓷片和铁钉。从城头丟下去十五丈之內,保证漠北那帮孙子连人带马都得开花。”
这是林鈺根据前世记忆搞出来的简易手榴弹,虽然工艺粗糙,但在这种冷兵器时代绝对是大杀器。
“公子,沈云飞那边还没消息送来。银子和精钢再不到,咱们的弩箭库存就见底了。”孤狼走了进来,焦急的说道,“刚收到哨探的消息,完顏铁木带了三万人又杀回来了。看旗號是完顏赤烈那老傢伙的亲卫『铁狼卫』,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林鈺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铁屑,“铁狼卫?名头是挺响,就是不知道骨头够不够硬。咱们的底气可不止这些铁疙瘩。”
走出铁匠铺街道上士兵和百姓来来往往,虽然人人面带疲色,但眼神里却有著希望,雁门关是旧的,可现在这股劲儿是新的。
“赵刚!”林鈺喊了一声。
赵刚立刻小跑过来,“总管,啥事?”
“城里的粮食,还能吃多久?”林鈺问道。
“省著点吃,半个月顶天了。”赵刚沉声回答,“要是漠北军真就围著不攻,咱们就难受了。”
“围而不攻?”林鈺冷笑道,“完顏铁木那头犟驴,有这个耐心?他刚在栽了个大跟头,现在憋著一肚子火,就等著找回场子。我敢打赌,不出三天必有动作。”
话音未落,一个特种兵飞马而至。
“报!少爷,沈公子的商队在五十里外的黑风谷遭袭!是漠北的骑兵,黑压压的一片人数不少!”
林鈺眼神一凛,嘴角泛起一抹冷意,“说来就来。完顏铁木也就这点出息了,玩来玩去都是老一套。”
“公子,我带人去接应!”孤狼立刻请命。
“不用。”林鈺摆摆手,“你带特种兵守好城墙,一个都不许动。大牛,点两千骑兵跟我走。”
“总管,您要亲自去?”赵刚急了,“城外全是漠北的探子,太危险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林鈺翻身上马,动作利落,“完顏铁木想断我的后路,我还想拿他的骑兵,试试我这『万人敌』的成色呢。都记住了,我出城之后城门立刻关闭,没有我的信號弹天塌下来也不准开门!”
“是!”眾人齐声应诺。
林鈺带著两千骑兵,悄无声息地从西门杀出,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
此时黑风谷內,火光冲天。
沈云飞正指挥著家丁和护卫死死守著车队,平日里虽然是个雅痞阔少,但关键时刻却半点不含糊,手里拎著长剑身上已经有基础掛彩了。
“他妈的,这帮漠北蛮子是狗鼻子吗?闻著味儿追来了!”沈云飞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都给老子顶住!这批货要是丟了,林兄非得把我吊在城门上风乾不可!”
“公子……顶不住了啊!人太多了!”管家哭丧著脸喊道。
就在沈云飞觉得今天真要交代在这儿时,山谷上方突然响起一阵破空声。
“嗖——”
数十颗『万人敌』从天而降,精准地扎进了漠北骑兵的阵型中瞬间清空了一大片,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所有人都懵了。
“林兄!”沈云飞大喜过望,抬头看向山脊。
只见林鈺骑著一匹白马,手持长枪在月光下宛如杀神降世。
“菲尔德哄!”林鈺的声音山谷间迴荡。
……
天亮时分,林鈺带著一身血气回到了雁门关。
沈云飞的商队虽然损失了一些財物,但核心的银两和精钢都保住了,更重要的是这一仗干掉了完顏铁木的三千先锋营,极大地打击了对方的士气。
“林鈺!本王与你势不两立!”完顏铁木一拳砸在案几上,“他妈的整整三千精锐!就这么没了!林鈺那狗东西到底用的什么邪门玩意儿?”
刘檜坐在一旁,悠悠说道,“大王子息怒。老夫方才问过几个逃回来的士兵,他们说天上掉下来一堆拳头大的铁疙瘩落地就炸,动静比天雷还响,炸开的铁片子横飞,十几丈內的人马当场就成了筛子。”
“铁疙瘩?”完顏铁木瞪著眼睛,“什么铁疙瘩有这么大威力?”
“老夫也不知道。”刘檜摇头,“但有一点很清楚,林鈺底牌比我们想的要多。能射三百步的床弩,现在又多了这种会炸的铁疙瘩。大王子,再这么耗下去,咱们的家底就要被他一点点啃光了。”
完顏铁木在帐內来回踱步,额头青筋暴起。
“不耗?那你说怎么办?直接攻城?”他停下脚步,“上次的火海你忘了?一万多条人命,烧得连骨头渣子都找不到!现在就算把我的三万铁狼卫全填进去,也是白给!”
“老夫有个法子,或许能破此局。”刘檜放下茶碗,走到帐中的沙盘前,“大王子,您说……二王子手里的那三万人,还能不能用?”
完顏铁木冷笑一声,“用他?他巴不得我死在雁门关下,好回去跟父汗哭丧领功!”
“此一时,彼一时。”刘檜指著沙盘上的雁门关,“二王子想看您笑话,可大汗只要雁门关,只要林鈺的脑袋。只要您办成了这两件事,二王子就算长了翅膀,也飞不出您的手掌心。”
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再者,咱们六万大军一同攻城,他林鈺就算有三头六臂,又能顾得过来几面墙?”
“你让我去求他?”完顏铁木脸色难看,“上次他见死不救,这笔帐我还没跟他算!”
“大王子,现在不是算帐的时候。”刘檜转过身,直视著他,“您是未来的漠北之主,一时的脸面,比得上整个漠北的江山?更何况,老夫会亲自盯著二王子,他要是敢在阵前耍花样,不用您动手,老夫第一个不饶他。”
完顏铁木沉默了,终於点头。
“好!就依你!让他滚过来!”他抬起头,“但丑话说在前头,这次要是再出岔子,我先拧下他的脑袋当球踢!”
刘檜笑了,“大王子放心,老夫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