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我一出生就有这么大的能量！
    “哎？没有什么可以教我的？”布兰奇有点不高兴了，撅起嘴，眉头皱了起来，一双眼睛瞪著比克，“你刚才还说观察悟饭的成长也是一种修炼，现在又说没什么可以教我的？”
    布兰奇的声音里带著委屈。
    那种纯真的失望让比克感到一阵愧疚。
    这个孩子是真心想要学习，真心把他当作老师的。
    “我的意思是说————”比克连忙改口，抬起手，做了个安抚的手势，“在能量提升方面，我没什么能教你的，但是我可以教你如何控制好自身的气，也就是所谓的能量！真正的强者，就算把自身的能量爆发出来，也应该做到收放自如。就像刚才，你释放能量时，有很多能量是浪费掉的—它们没有形成有效的攻击或防御，只是单纯地宣泄出去，对环境造成了不必要的破坏。”
    比克越说越流畅，找到了自己的定位。
    是的，他无法在力量上指导布兰奇，但在技巧上，在经验的积累上，他依然有值得传授的东西。
    “这些能量如果能够好好的利用，起码可以让你长时间战斗下去————”比克顿了顿，强调道，“我说的是如果遇到跟你实力相差不大的对手！虽然这样的对手可能很难找，但宇宙这么大，谁说得准呢？”
    “我刚才不算收放自如吗？”布兰奇反问，歪著头，表情困惑。
    “收是收住了，放也放出来了，但中间的过程不够精细。”比克想了想，认真地回答，“你的能量在爆发出来之后，有很多已经浪费了。它们没有形成有效的势，只是单纯地散开了。真正的控制，是让每一分能量都听你的指挥，让它们在你想要的时候，去你想要的地方，做你想要的事情。”
    说著，比克悬浮在空中，做了一个示范。
    绿色的气在他掌心凝聚，不是爆发式的喷涌，而是缓慢而精准的流动。
    那些气形成一个小小的光球，光球表面流转著复杂的花纹，时而收缩，时而膨胀，完全隨著比克的意念而变化。
    “你看，这就是控制。”比克说，“不是力量的强弱，而是对力量的掌控程度。你爸爸之所以比你强，可能不是因为他的能量比你多，而是因为他对这些能量的掌控比你更精细。”
    “嗯————你继续说。”布兰奇眼睛一亮，凑近了些，仔细观察著比克手中的光球。
    那光球的能量强度对布兰奇来说微不足道，但其中蕴含的技巧却让他感到新奇。
    布兰奇觉得比克说的好像挺对的。
    爸爸確实经常说他控制力不够，说他浪费能量。
    “我看得出来，你和你的父亲布罗利似乎在一直压制自身的能量，而不是將这些能量收敛，这两者的区別还是很大的。”比克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散去手中的光球，表情变得严肃，“压制就像用盖子盖住沸腾的水壶，水还在沸腾，压力还在积累，只是被强行按住了。而收敛，是把沸腾的水变成平静的湖面，水面下可能有暗流，但表面上风平浪静。能量一旦压制到一定的程度，总有一天会压不住，到了那个时候，恐怕会出大问题！”
    “什么问题？”布兰奇好奇地问道，表情很认真。
    这个问题爸爸也说过，但爸爸的解释总是很抽象，他不太能理解。
    “有很大概率会出现暴走的状况————”比克回答，看到布兰奇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便解释道，“简单的说就是不受控制了。你的身体会被能量支配，而不是你支配能量。你会变成一头只懂得破坏的野兽，分不清敌友，只知道毁灭眼前的一切。”
    顿了顿。
    比克补充了一个更形象的比喻：“就像一根被压到极限的弹簧，突然鬆开，它会以无法控制的力量弹出去，伤到谁就不好说了。”
    “过去这么多年了，我爸爸也没有出现这种情况啊。”布兰奇摇摇头，语气里带著对父亲的绝对信任。
    “这些都只是我的猜测，具体是否这样，还有待进一步证实。”比克也没有把话说的太死，摸了摸下巴，露出思索的表情，“可能你们赛亚人的体质特殊，能够承受这种压制。也可能你爸爸已经找到了平衡的方法。但无论如何，学会收敛能量，而不是单纯压制，总是有益无害的。”
    比克说这话时，语气很谨慎。
    万一被打脸了，那还不够丟人呢！
    比克在心中苦笑。
    以前可没少被布罗利打脸！
    所以说话还是不要说的太满。
    这是比克用无数次尷尬经歷换来的教训。
    “话说，你跟你爸爸一样吗？也是每天醒来，能量就会自动提升？”比克立刻转移了话题，问道。
    这个问题比克好奇很久了。
    布罗利那种每天变强的体质，简直违背了所有修炼的常识。
    “不一样，”布兰奇摇摇头，他的表情很坦然，“我每天醒来能量不会自动增长！我是天生就拥有这么多能量！从我出生的时候就是这样了。”
    比克：“————”
    比克惊呆了，大脑在这一刻停止了运转。
    天生就拥有这么多能量？
    这个信息量太大了，大到让比克一时间无法消化。
    比克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布兰奇，仿佛第一次看到这个孩子。
    合著是布罗利生你的时候，不小心泄露了一点能量给你？
    还是因为別的原因？
    比克一时间想的有点多。
    “比克叔叔，你说的那个方法我可以试试。”布兰奇的声音把比克从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好。”比克点点头，压下心中的震惊。
    不管布兰奇有多强，既然他愿意学，自己就应该认真教。
    这是作为战士的尊严，也是作为老师的责任。
    当即，比克把如何控制气，又如何將自身的能量內敛的要诀，都详详细细地对布兰奇说了出来。
    比克讲得很慢，很细致，每一个步骤都拆解成最简单的动作，每一句口诀都解释得清清楚楚。
    时而示范，时而纠正，完全沉浸在教学的状態中。
    布兰奇按照比克的方式尝试了片刻。
    闭上眼睛，感受著体內澎湃的能量。
    这一次，布兰奇没有试图压制它们，而是像比克说的那样，引导它们，安抚它们，让它们在经脉中平稳地流动。
    起初有些困难那些能量太强了，像奔腾的野马，不太愿意被驯服。
    但渐渐地，布兰奇找到了感觉。
    能量的流动变得平缓了，不再那么狂暴。
    虽然总量没有减少，但那种隨时可能爆发的压迫感减轻了许多。
    布兰奇睁开眼睛，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感觉还是满有用处的！虽然能量没有变强，但控制起来容易多了！”
    比克心中却有点不是滋味。
    看著布兰奇那副一学就会的样子，既欣慰又失落。
    欣慰的是自己的教学確实有效，失落的是————
    这个孩子学得太快了，快到让他这个老师都感到压力。
    看来我以后想要打败布罗利，得先打败他的儿子才行。
    比克在心中苦笑。
    但紧接著，另一个更残酷的念头浮现。
    我连他儿子都打不过，更別提布罗利了。
    这个认知让比克感到一阵无力，但也激起了他內心深处的不甘。
    即使差距再大，即使希望再渺茫，比克也要继续前进，继续变强。
    这是刻在比克骨子里的信念。
    天色逐渐暗淡了下来。
    太阳彻底落了山，最后一缕余暉消失在西方的山脊之后。
    黑暗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淹没了荒芜的山地。
    温度开始急剧下降，白天还让人觉得燥热的空气，此刻变得刺骨的寒冷。
    风更大了，穿过岩石缝隙时发出尖利的呼啸，像是无数幽灵在夜空中哭泣。
    布兰奇结束了一天的修炼，感觉受益匪浅，悬浮在空中，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那气息在冰冷的空气中凝结成白色的雾气，迅速消散在黑暗里。
    布兰奇握了握拳头，感受著体內更加驯服的能量，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今天就到这里吧。”比克说道，声音在夜风中显得很轻，“修炼要循序渐进，不能一蹴而就！你学的已经够快了，再继续可能会適得其反！”
    布兰奇点点头。
    隨后，布兰奇低头看向下方，目光穿透黑暗，落在了远处那座孤零零的岩柱上。
    孙悟饭一个人孤零零地蜷缩在山崖之上。
    他抱著膝盖，把脸埋在臂弯里，瘦小的身体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好饿啊————”孙悟饭小声喃喃自语，声音因为寒冷而颤抖，“好冷————我感觉我要死了————布兰奇哥哥，快过来救我吧。妈妈————爸爸————我想回家————”
    孙悟饭的声音很轻，几乎被风声淹没。
    但布兰奇还是听到了。
    那微弱而绝望的呼唤，像一根针，刺痛了他的心。
    布兰奇和比克悬浮在高空之上，默默地看过去。
    两人的目力都能穿透黑暗，清晰地看到孙悟饭此刻的状况。
    像一只被遗弃的小兽，在寒风中无助地颤抖。
    “我去给悟饭弄点吃的。”布兰奇终究是於心不忍，说完这句话，不等比克回答，身体已经化作一道流光，向著远方飞去。
    比克看著布兰奇消失的方向，摇了摇头，但没有阻止。
    他知道布兰奇心软，也知道孙悟饭確实需要帮助。
    第一天的荒野生存，对一个四岁的孩子来说，確实太残酷了。
    循序渐进，这是比克的理念。
    今天给点帮助，明天可能就要靠悟饭自己了。
    没有多久，布兰奇回来了。
    手里拿著一袋子苹果那是在几百公里外的一片小树林里找到的。
    苹果不是很新鲜，有些已经乾瘪，有些带著虫眼，但在这片荒芜之地，这已经是难得的食物了。
    “这附近只有苹果，没別的好吃的，让他凑合吃吧。”布兰奇说著，从袋子里挑出两个相对完好的苹果，悬浮在岩柱上空，轻轻一拋。
    苹果准確地落在孙悟饭身边，发出“咕嚕嚕”的滚动声。
    孙悟饭听到动静，猛地抬起头，看到身边那两个红彤彤的物体。
    愣了几秒钟，孙悟饭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但飢饿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孙悟饭几乎是扑过去的，抓起一个苹果就往嘴里塞。
    “咔嚓！”
    清脆的咀嚼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响起。
    孙悟饭啃得很急，很用力，仿佛这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
    但啃著啃著，孙悟饭的动作慢了下来。
    孙悟饭皱著眉头，把嘴里的苹果肉细细咀嚼，脸上的表情从急切转为困惑，又从困惑转为嫌弃。
    这里也没有苹果树啊！
    这个念头在孙悟饭脑海中一闪而过，但很快被更强烈的感觉取代。
    这苹果好酸！而且口感乾涩，完全没有妈妈买的苹果那种香甜多汁的感觉。
    “咔嚓！咔嚓！”
    孙悟饭又勉强吃了几口，终於忍不住停了下来。
    撇撇嘴，看著手中被啃了一半的苹果，孙悟饭眼圈又红了。
    委屈、寒冷、飢饿、孤独————所有这些情绪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我想吃包子，苹果一点都不好吃！”孙悟饭不停地抹眼泪，眼泪混合著脸上的灰尘，在苍白的小脸上衝出两道泥泞的泪痕。“妈妈做的包子————热乎乎的包子————里面是肉馅的————还有豆浆————我想回家————”
    孙悟饭的哭声在夜风中飘散，显得格外淒凉。
    “你看，这小子真是难伺候！”比克哼了一声，声音里带著明显的不满，抱著双臂，绿色的脸庞在月光下显得更加冷峻。“给他吃的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最好以后不要再帮助他了，给他几天时间看看吧，如果不行，就赶紧把他送回家！回家让他当他的学者！”
    比克说这话时，语气很坚决。
    在他看来，孙悟饭这种娇生惯养的孩子，根本不適合走战士的道路。
    与其在这里受苦，不如早点回家，安安分分地读书，將来当个学者，过平静的生活。
    这是对孙悟饭好，也是对所有人好。
    “我相信悟饭，一定可以的！”布兰奇却摇了摇头，目光依然落在下方那个哭泣的身影上，眼中充满了信任，“给他一点时间，他一定会让你刮目相看的。”
    比克沉默了片刻，最终没有反驳。
    “隨你吧！不过接下来的帮助要有限度，不能让他形成依赖。”比克摆了摆手。
    “我知道。”布兰奇点头。
    “接下来，你跟我这样打坐修炼！”比克说著，在空中调整姿势，双腿盘起，身体缓缓下沉，稳稳地停在半空中，闭上眼睛，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掌心向上，呼吸变得缓慢而悠长。
    布兰奇跟著照做。
    动作很標准，几乎和比克一模一样。
    很快，布兰奇就进入工状態。
    身体放鬆，意识內敛，感受著体內能量的流动，感受著周乍环境的微妙变化。
    看到布兰奇学得那么快，那么標准，比克的心中又有点不是滋味上。
    这小子就是个天才。
    不管学什么东西，一学就会。
    比克在心中感嘆。
    这就是能量强大的户因吗？
    强大的能量不仅承来工力量，还带来工超凡的悟性和学习能力？
    如此修炼工几个小时。
    夜更深上。
    月亮爬到上天顶，清冷的月光洒在大地上，给荒芜的山高镀上一层银辉。
    温度降到上最低点，岩石表面甚至结上一层薄薄的白霜。
    风依然在呼啸，但比克和布兰奇悬浮在空中，周身有淡淡的气场环绕，隔绝上寒冷。
    “阿嚏！”
    下方突然传来一个响亮的喷嚏声。
    正在修炼的比克和布兰奇同时睁开双眼，眸子在黑暗中闪烁著微光。
    两人齐齐低头，向著下方观望。
    孙悟饭蜷缩在岩柱上，打工一个大大的喷嚏，揉工揉鼻子，把单薄的衣服裹得更紧上些，身体抖得更厉害上。
    布兰奇更是张上张嘴，差一点就把喷嚏打出来上。
    感觉鼻子一阵发痒，那种熟悉的、不受控制的感觉从鼻腔深处蔓延开来。
    但布兰奇硬生生盲憋工回去，用手捂住鼻子，用力揉工揉，直到那种感觉消失。
    “这个时候，你可不能出来！”布兰奇哼工一声，像是在对自己说话，又像是在警告什么。
    “什么意思？”比克微微一怔，转过头，疑惑言看著布兰奇。
    “比克叔叔，我要是打喷嚏上，你千万注意啊，”布兰奇转过头，表情异常严肃高看著比克，眼睛里闪烁著警告的光芒，“一定要离我远远的，一定不要招惹我。不，不是远远的，是能跑多远跑多远，最好直接飞出大气层。”
    布兰奇的语气很认真，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这让比克更加困惑上。
    “打喷嚏？打喷嚏会怎么样？”比克问道，眉头皱工起来。
    “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布兰奇摇摇头，倒也没有详细去说。
    比克看著布兰奇那副讳莫如深的样子，心中更加好奇了。
    但他没有继续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尊乡这一点。
    比克只是暗暗记下上这个信息：布兰奇打喷嚏的时候，一定要远离。
    虽然不知道户因，但能让这个孩子如此严肃盲警告，肯定不是小事。
    这时，下方的孙悟饭站上起来。
    孙悟饭走到悬崖边上，解开裤子，小上个便。
    “怎么办？我要怎么从这么高的盲方下去呢？”孙悟饭把裤子提好，一时间愁容满面，趴在崖边，向下望去。
    上百米的高度在黑暗中显得更加恐怖。
    陡峭的岩壁在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泽，看不到任何可以攀爬的盲方。
    “再这样下去，我会被饿死的。”孙悟饭小声说道，声音里充满工绝望。
    白天吃的那半个苹果早就消化完工，现在肚子里空空如也，饿得咕咕叫。
    寒冷、飢饿、孤独、恐惧————
    所有这些感觉交织在一起，几乎要把孙悟饭压丐。
    说著说著，孙悟饭小脸一呆。
    “哎？为什么夜里还这么亮？”孙悟饭突然嘀咕上一声，声音因为寒冷而承著明显的颤音。
    说著，孙悟饭本能高抬起头，想要寻找光线的来源。
    然公，孙悟饭的动作僵住工。
    天空中，一轮满月正高悬在头顶。
    那不是平常看到的月亮。
    今夜这轮月亮格外巨大，格外明亮，银白色的光华如同水银般倾泻而下，將整个荒芜山盲都笼罩在一片清冷而诡异的光晕中。
    月光照进孙悟饭的眼睛里。
    那双户本因为恐惧和寒冷而黯淡无神的大眼睛，在月光的刺激下，突然发生工变化瞳孔开始丑缩，眼底深处泛起一层淡淡的、不祥的红色光芒。
    “今天是月圆之夜啊！”布兰奇的声音从高空传来，语气里承著一丝恍然。
    布兰奇也才注意到天空上出现的满月，仰著头，眸子倒映著那轮圆月，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嗯。”比克点点头。
    然而下一刻，比克突然回过神来。
    比克的脑海中如同闪电般划过一带记忆。
    赛亚人看到满月就会变身成巨猿。
    而且能量会提升10倍。
    当时比克饶没有太在意。
    现在，看著天空中那轮明亮到诡异的满月，看著下方孙悟饭那双在月光下开始变异的眼睛，这个被遗忘的记忆碎片突然变得清晰起来，承著不祥的预兆。
    这两个小傢伙伍不会也能变成巨猿吧？
    比克的心里咯噔一下。
    比克猛地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布兰奇。
    “布兰奇，你也可以变成巨猿吗？”比克急忙问道，声音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急促。
    “我变不上！”布兰奇摇摇头，语气很肯定。
    比克看著他，心中的警惕稍稍放鬆了一些。
    也稳布兰奇確实不能变身？
    “那就好。”比克松工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鬆。
    如果只有孙悟饭能变身，问题还不算太严乡。
    那个小鬼的能量本来就有限，就算提升10倍，应也在可控范乍內。
    但如果是布兰奇变身————
    比克不敢想像那会是怎样的场景。
    十分之一能量已经让天言变色！
    十倍能量？
    那恐怕真的会像布兰奇自己说的那样把整个盲球都给毁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