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罗宴如此说道,邓武鸣紧蹙的眉头终於是微微放鬆了一些,但心中的反感却仍然留存。
他不想让罗宴在他的蒲城里调查些有的没的了,可眼前这来去无踪的夏冰特员却让他无法拒绝。
夏冰是真正的“特级调查员”,而且还是受肖天指派来协助罗宴的,她的意见就代表著肖天的意见。
也就是说,肖天是百分百会支持罗宴调查那“失忆调查员”的......
“把功劳推到我身上?”
“这罗宴......真有这么好心吗?”
邓武鸣轻轻蹙起眉头,望著罗宴那和蔼可亲的脸庞,心中开始暗暗沉思了起来。
他试图读懂罗宴那双眼睛背后的想法,但却像是看向了一团厚厚的黑色雾靄,完全看不见任何的光亮。
邓武鸣面色难堪,继续思索道:
“这功劳,不会有什么风险吧?”
“话说......调查那失忆的调查员估计也没什么风险吧?”
“难不成,这小子真能查出什么不得了的事......不过查出了什么也好,如果罗宴真的想把功劳算在我的头上的话,那我还能邀功。”
在邓武鸣的眼中,罗宴把调查那“失忆调查员”的功劳推给他,主要就是想让他担责而已。
不过,邓武鸣却不觉得任务会有任何的失败风险。
毕竟这调查的目標,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失忆调查员”而已,罗宴只需要確认他的情况及身份就行了。
再加上,夏冰与肖天也都同意了罗宴的调查任务,他们两人总不可能会跟著罗宴一起胡闹的吧?
沉思片刻后,邓武鸣缓缓张口:
“那......既然夏冰特员与肖天首席都同意了您的请求,那我也......”
“我也同意了。”
邓武鸣逐渐抬起了那略带颓丧的头,平视著眼前的罗宴,眼睛之中的凝重却丝毫不减退。
他双手叉腰,语气平静道:
“我同意你在蒲城“749局”內抽调人员、组建调查组......专门负责调查那名“失忆调查员”。”
“至於我的功劳,你们两人自己看著处理就好。”
说到此处,邓武鸣那平和的目光忽然剧烈转变,连同著语气都变得严肃了起来:
“但是,最主要的责任可別往我身上推,否则,我一定会向肖天首席匯报!”
“麻烦二位,一定要记住了!”
话音刚落,邓武鸣那灰白交错的眉头微微拧起,他的眼神隨即闪过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罗宴心底十分清楚,若是真的让邓武鸣担起了全部的责任,那他一定会向肖天匯报这起不合理的调查。
邓武鸣並非是在说笑。
可罗宴並不在意他的话,因为这一整桩调查任务,罗宴从头到尾就没动过让他一人担责的念头。
“好了好了。”
罗宴踱步朝著邓武鸣走去,轻轻抬手拍了拍邓武鸣那酸痛的肩膀,语气轻浮道:
“邓局长,別整得这么严肃。”
“我和夏冰特员对这起事件的调查还是很有信心的,您就放一百个心,安安静静地坐在办公室里,等待这天大的功劳自动降临您身边就可以了。”
见罗宴如此说道,一旁那环抱双臂的夏冰也一脸严肃地点了点头,语气清冷说道:
“罗宴的调查能力,可是得到了肖天首席肯定的,任务不会失败。”
“那......事不宜迟,关於抽调人员的事情,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反正,我们三人都在。”
说罢,夏冰便缓缓转动起了身子,看向了站在办公室內的罗宴与邓武鸣,气氛瞬间僵住了。
邓武鸣还以为討论已经结束了,正要走之际,却又忽然被夏冰的一句话给弄得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罗宴只是耸了耸肩,低声道:
“我吃过饭了,我无所谓......”
“邓局长,您呢?”
邓武鸣嘴角微微扬起,语气有些顿挫,正望著罗宴与夏冰二人,眼神中满是揣摩,极其为难地说道:
“我......我没吃。”
“要不然,改天吧?”
话音刚落,夏冰便沉重地扭了扭头,像是对邓武鸣极其失望一般,深深地嘆了一口气:
“哎......吃饭这种事,与那等待拯救的“失忆调查员”相比就显得一点都不重要了。”
“邓武鸣局长,我们还是趁著现在好好详谈一番吧,如何?”
听见夏冰这么说,邓武鸣只是深深地拧紧了眉头,暗暗咬紧了后槽牙。
在罗宴与夏冰抵达蒲城之前,从来只有他让別人加班的份,如今风水轮转,他自己反倒成了被留下的人。
沉默片刻,邓武鸣简短说道:
“那......咱们儘快吧。”
“你们两人,从各个城区的调查员里抽点人吧,三到四人就差不多了?”
罗宴没有回应,默默將目光放在了邓武鸣的身上,並逐渐拧起了眉头,像是在上下打量著他一般。
邓武鸣的小心臟忽然扑通地跳了一下,心中的不安感油然而生,语气立即变得严肃了起来:
“罗宴,我是局长!”
“虽然我也有调查员的素养,但我也不是什么觉醒者,可不能跟你一起去调查什么牛鬼蛇神的啊!”
罗宴推了推眼镜,深吸一口气道:
“嘶......邓局长。”
“我记得,时常跟在你身边的那个戴眼镜的女调查员,似乎就挺出色的吧?”
“要不然,我把她收了?”
听见罗宴的话,邓武鸣猛地瞪大双眼,无比吃惊道:
“你说舒童?!”
“你想把她给调走?!”
见邓武鸣反应如此激烈,罗宴便微微眯起了眼睛,语气平淡道:
“不行?”
“她的身份很特殊么?”
此话一出,邓武鸣便立即被呛到了,刚想说出的话此刻只能卡在喉咙中,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邓武鸣和舒童並无什么不正常的关係,只是那舒童的確是一名出色的调查员,人也十分勤奋。
舒童一被调走,那邓武鸣以后的日子就得辛苦许多了,这对於一个每天上班都只想泡茶的中年人来说,实属是一个折磨。
“可是......平时负责保护我生命安全的调查员,都是舒童。”
“她一走的话,不太妥吧?”
邓武鸣拧起眉头,冷冷说道。
罗宴冷哼一声,丝毫不留情面地对邓武鸣嗤笑道:
“得了吧,还保护你?”
“叫其他的觉醒者来保护你不行么?......就当是给那舒童放放假了,就这么定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