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悠了大半宿,终於,在凤台路12號的小別墅门口,阎硕看到了冯耀东的贴身手下——高鹏,冯耀东的保鏢之一,也是当初跟著冯耀东一起投敌的13人之一。
“曹尼玛的冯耀东,你他妈的跟姓高的是不是有不解之缘?”阎硕靠在车里,盯著高鹏的身影,低声骂道,语气里满是鄙夷,“高斌、高鹏、高也……一个个都跟你扯不清,你他妈的绝对有毒!”
只见高鹏正晃悠悠地走出別墅大门,看样子是要去街上买东西,走到街边的烟店前,一买就是好几条过滤嘴玉京——这可是高档烟,阎硕的工厂特產哦,一条就要10多大洋,寻常人根本抽不起。
“看来,这高鹏跟著冯耀东投敌,倒是分了不少好处。”
阎硕冷笑一声,眼底满是鄙夷。
当初在军统,高鹏就是个不起眼的保鏢,抽中档烟都要算计著来,现在倒好,高档烟抽起来不眨眼。
果然,叛徒从来都是趋炎附势、贪得无厌之辈。
高鹏买完烟,脸上带著得意的笑容,吹著口哨,又走到得胜糕摊子前,买了不少糕点,隨后又去滷肉店买了一大包猪头肉。
这架势,显然是要回去喝酒宴饮,好不自在。
果然,买完这些东西,高鹏又走进一家酒馆,买了几瓶好酒,手里的东西太多,不好拿,便叫了一辆黄包车,把买的烟、酒、糕点和猪头肉都放在车上,自己则坐上车,催促著车夫往密居的方向赶。
路程不远,也就几分钟的功夫,黄包车就到了凤台路12號门口。
高鹏跳下车,把车上的东西一一拿下来,递给门口接应的手下,隨后挥手打发黄包车夫:“走吧走吧!”
“先生,您还没给车钱呢?”黄包车夫小心翼翼地问道,语气卑微,脸上满是恳求。
这大半夜拉车,本就辛苦,这几分车资,就是他一家老小的口粮。
“车钱?”高鹏冷笑一声,脸上露出囂张跋扈的神色,一口唾沫啐在地上,语气刻薄,“这么点路,也敢跟老子要车钱?给你妈的钱!赶紧滚,別在这儿碍眼!”
“先生,求您了,小的要吃饭啊,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养,多少给点吧,哪怕几分钱也行啊!”
黄包车夫浑身发抖,却还是硬著头皮恳求,他今天拉了好几趟车,没赚到几个钱,这趟车资,他实在捨不得放弃。
“再逼逼,老子毙了你!”高鹏脸色一沉,猛地拔出腰间的枪,死死指著黄包车夫的头,语气狠啾啾的,眼底闪过一丝杀意,显然是被这卑微的恳求惹烦了。
“啊!不敢要了!不敢要了!”黄包车夫嚇得魂飞魄散,浑身抖得像筛糠,连忙摆手,脸色惨白如纸,“小的这就滚,这就滚!”
“滚!废物一个!”高斌厉声呵斥,语气里满是鄙夷和不耐烦,仿佛驱赶一只苍蝇。
“是是是!”黄包车夫连忙拉起黄包车,头也不回地狂奔,跑出去很远,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脸上满是委屈、愤怒,却又无可奈何。
“哼,不知好歹!”高鹏得意地撇了撇嘴,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关上別墅大门,脸上的囂张劲儿藏都藏不住。
“呸!狗日的叛徒!靠著日本人作威作福,欺负我们这些苦命人,有本事跟日本人横去!”
黄包车夫跑出去很远,才停下脚步,朝著別墅门口狠狠啐了一口,低声咒骂著,隨后拉起车,落寞地消失在夜色里。
“混成这副德行,连几角钱的车资都捨不得给?还是故意欺负苦命人?”
阎硕靠在车里,看著这一幕,满脸鄙夷,低声骂道,“你麻痹的,就会窝里横,欺负这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有本事去跟日本人叫板啊?真是越混越回去,没半点出息!”
此时,天色已经黑得彻底,阎硕看了看表,已然午夜11点多。
他心里清楚,大半夜出来拉黄包车的,都是最底层的苦命人,拼尽全力也只是为了混一口饭吃,高鹏有钱抽几十大洋的烟、喝酒吃肉,却捨不得出几角钱车资,这般刻薄无情,死不足惜。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你他妈的倒好,专往泥里钻,真是烂泥扶不上墙,蠢货一个!”
阎硕撇撇嘴,收起心中的鄙夷,激活隱身卡,推开车门,悄悄靠近別墅,纵身翻墙而入,稳稳落在院子里。
落地后,阎硕没有贸然进入別墅,掏出10个兵器娃娃,压低声音吩咐:“搜索院子所有路径和布置,查清所有进出口,不许惊动里面的人,有任何情况,立刻匯报。”
这个院子,他从来没有进来过,是特高科新弄的密居,里面的布置和守卫情况,他一无所知,必须先摸清情况,才能动手。
很快,兵器娃娃就完成了搜索,纷纷传来匯报。
院子不大,只有一个前门和一个后门,没有偏院,也没有花园,十分简陋。
別墅主楼有一个车库,车库有门直接通到房屋內部,除了房屋的正门、后门、侧门,还有车库连通房屋的门,没有其他任何出口了。
不过,別墅2楼的挑高不高,大约只有2.8米的样子,院子里的土质鬆软,没有铺地砖,若是从2楼跳下来,人根本不会有事。
当然,前提是別像那些穿高跟鞋的女人一样,贸然跳下,不然难免会扭伤脚踝。
阎硕听完匯报,满意地点点头,吩咐兵器娃娃分別守在前门、后门、2楼栏杆范围和后窗落地范围,严防死守,不让里面的人有任何逃跑的机会。
隨后,他带著两个兵器娃娃,小心翼翼地靠近別墅,轻轻推开虚掩的正门,走了进去。
客厅里灯火通明,沙发上坐著冯耀东、高也、高鹏,还有两个心腹,张煜和李童,另外还有两个护卫模样的人,刘帆和王柏,正弯腰给几人倒酒,桌上摆满了烟、酒、糕点和猪头肉,显然是正准备宴饮,十分愜意。
“怎么只有7个人?”阎硕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低声嘟囔,“当初跟著冯耀东投敌的明明有13个人,剩下的几个,去哪了?”
就在他疑惑之际,坐在沙发正中间的高也,忽然察觉到不对劲,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厉声呵斥:“谁在那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