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用太多，你先用著试试。”
    阎硕笑著摆手，详细说明规格和价格：“一盒针剂是10支，每次用1支，一天一次，可注射可滴注；还有口服片，一盒50片；另外还有滴注粉剂，一盒5支装。这三种，每盒都算你5大洋，便宜吧？我就挣一点点，毕竟是自己生產的，这已经是良心价了，我还得给工人开工资、准备原料、付路费，你多理解理解。”
    “不错不错！”王力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满意，“比我想像的便宜大多半了！这样，针剂、口服片、滴注粉剂，每种先各来5000盒，我回去试试效果，好用的话，再跟你订更多！”
    “成！”阎硕一口答应，乾脆利落。
    “那飞机和机场的事，我一会就发报回去，跟延安那边请示，让他们儘快选好地方，修整机场。”王力站起身，语气急切又郑重，转头看向满脸疲惫的阎硕，放缓了语气，“你是在这里等消息，还是还有別的事？要是没事，就陪我下盘棋，一会小菊做好饭，咱们一起吃！”
    阎硕打了个哈欠，脸上的疲惫藏都藏不住，摆了摆手：“没事，我就在这儿睡一会，一晚上没睡觉了，困得不行。”
    王力见状，连忙问道：“干啥去了？一晚上没睡，这么累？”
    “还能啥事儿，军统的事。”阎硕语气隨意，轻描淡写地说道，“冯耀东那小子，投敌叛国，我昨晚把他宰了，折腾了一晚上，没顾上睡觉。”
    “你这孩子，真是不让人省心！”王力无奈地摇了摇头，连忙说道，“快去吧快去吧，里间有床，你去好好睡一觉，饭做好了我叫你。对了，你那个司机呢？怎么没跟你一起进来？”
    “不管她。”阎硕摆了摆手，语气隨意，“她刚来接班，精神著呢，让她在车里待著就行。”他心里清楚，王力早就看到车旁的小咪了，只是隨口问问，没必要多解释。
    “哦，这样啊。”王力点点头，说道，“那我叫她进来喝点水？外面天热，待在车里也不舒服。”
    “隨你便，我不管。”阎硕打了个哈欠，起身朝著里间走去，语气含糊，“我睡了。”
    “好嘞好嘞，你睡你的，不打扰你！”
    王力连忙应下，看著阎硕的身影走进里间，轻轻带上房门，脸上露出几分感慨，这小子，虽是军统，却够义气、够狠。
    “嗯。”里间传来阎硕含糊的应答声，没过多久，就响起了轻微的鼾声，显然是累极了，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不知不觉，已到中午，阳光透过茶行的窗欞洒进来，暖意融融。黄小菊把饭菜端上桌，摆得满满当当，对著里间轻声喊道：“杰哥，醒醒啦，吃饭了！”
    里间的鼾声渐渐停了，阎硕打著哈欠走了出来，头髮还有些凌乱，眼底的疲惫消散了大半，多了几分清醒。
    王力连忙起身招呼：“醒啦？快坐，小菊做了几个拿手菜，刚好垫垫肚子。”
    此时，小咪也被陈宇叫了进来。
    她在车旁守了一上午，进来后也不拘谨，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一行人围坐在桌前，阎硕、王力坐在主位，陈宇、黄小菊和小咪分坐两侧，说说笑笑间，一顿午饭吃得格外热闹。
    黄小菊的手艺绝佳，几道菜香气扑鼻，阎硕也难得放开了胃口，多吃了两碗饭。
    饭后，陈宇和黄小菊收拾碗筷，小咪则回到车旁继续守著，王力则拉著阎硕，再次走进了里间，神色比上午多了几分郑重，显然是延安那边有了回音。
    两人各自落座，王力先开了口，语气带著几分不好意思：“小杰，中午打扰你睡觉了，不过延安那边回电了，关於飞机和物资的事，他们很是重视，但有个难处，现钱不够，没法一次性付清你说的款项。”
    他顿了顿，连忙补充道：“不过我们有很多土特產，比如矿物、农產、药草之类的，都是咱们边区自產的，成色和品质都不错，你看，用这些顶帐行不行？”
    阎硕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嘿，力哥，我都还没给你报总价呢，你倒先先说没钱了？”
    笑著摇了摇头，他收起调侃的神色，认真报出价格，每一句都透著十足的义气：“这些飞机，按国际市价预判，差不多值200万大洋，但都是用过的，我这边也找人维护翻修过，还有几架更旧的，给你们算3折，也就是60万大洋，反正是白从日本人手里弄来的，我也不亏。”
    “防空炮的话，算你们1万一架，防空炮弹，我再送你们10箱，剩下的每箱10大洋就行；防空机枪算200大洋一架，子弹送10个弹鼓，其余的每个弹鼓1大洋。另外，飞机备件、维修油料这些，我给你们打个包，一共5万大洋完事，权当我清库存了。”
    听完这个价格，王力彻底愣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哪里是卖，分明是把飞机大炮当废钢往外卖，简直是给他们送天大的福利！
    缓过神来，王力激动得眼眶都有些发红，语气急切又真诚：“好好好！小杰，你这份情，哥哥记一辈子！说真的，你这么有家国大义，又肯真心帮我们，我忽然有个想法，你愿意考虑加入我们党吗？我可以给你写情况说明和推荐意见，提交给组织，帮你爭取考察机会。”
    阎硕被他突如其来的提议弄得一愣，隨即挑了挑眉，语气里带著几分自嘲和清醒：“额？力哥，你还真敢提。我可是劣跡斑斑，身边好几个女人，平日里杀伐果断，就连涉嫌包庇日特的百姓，我也没手下留情，手里早就沾满了血，你確定你们组织会接纳我这种人？更何况，我还是军统上海站站长，身份敏感得很。”
    “这不是情况特殊嘛！”王力摆了摆手，语气恳切又郑重，“咱们做地下特工、搞抗日，谁没碰上过不得已的时候？你杀人，杀的是日特、汉奸，是祸国殃民之徒，不是无辜之人，我知道你本性不坏，心里装著家国，这就够了。我不敢保证组织一定能通过，但我会尽全力帮你匯报，好好说说你的情况，至於能不能加入，还要看组织的考察。你要是愿意，就好好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