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吕仁气绝身亡,於文岳轻声一嘆,曾几何时,他们也是一同修行的好友,更是抵御外族的战友。
可他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能绝了王子仲的血脉。
“望来生,你能少走一些弯路吧。”
最后看了一眼,於文岳这才转身。
“把你哥扛著,跟我走。”
吕良不语,只是一味的保持刚刚那个姿势。
他的確有背负吕家罪孽的觉悟,但从没想过会做到如此地步。
实在是太偏激了。
“为什么不把我也杀了,一了百了。”
他忽然问道。
看出对方心存死志,於文岳確实笑道:
“小子,別把自己太当回事儿,我能答应吕仁,自然是有限制你俩的手段,至於为何不杀你?是需要你小子救一个人,之后你死不死,没人管!”
说罢,於文岳补充了一句:
“我没心思和你多话,跟上,不然我见一个,杀一个!”
於文岳说完后,便大步走去,还没过多久,身后亦是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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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到了吕仁的遗物以后,於文岳三人走出吕家村,只见於安正在车前等候,身后副驾的金凤已经昏睡了过去。
“大伯,刚刚看您弄得动静太大,就擅自给赵师兄打了个电话,怕走漏风声,金凤被我打昏了。”
“恩,无碍。”
於文岳对著侄子点点头,看了一眼吕恭,隨后补充道:
“手脚麻利点。”
“明白。”
於安轻轻頷首,快步上前,一把手接住吕恭,三下五除二的扭断了对方的四肢。
可怜的吕恭,刚刚被疼醒,就又被疼昏了。
將其扔到后备箱之后,眾人上车。
“大伯,接下来去哪?”
“回一趟小青山,隱秘一些,不用告诉其他人。”
汽车发动,於安一边驾驶,一边开口说道:
“刚刚赵师兄说,您这属於私事,动静闹不大,公司也管不著,其实公司也对吕家有所布置...”
“赵胖子怎么安排的?” 於文岳问道。
“根据他说,吕家有一族人,名叫吕红,在前些日子觉醒了明魂术,却没有上报吕家,师兄的意思是,这个人您打算怎么处理?”
“杀了。”
听到这话,吕良是一点反应都没有,麻木了。
吩咐完侄子以后,於文岳从空间之內拿出了刘姓女子的画像,隨后將其递了过去。
“告诉门里的人,还有公司的人,只有与其有三分相似的,不论男女老幼,异人还是普通人,全部监控。”
通过之前阅读的记忆,於文岳也知晓了双全手的能力,说是完完全全的操控身心也不为过。
在这之前,自己与赵方旭也有猜测,那个神秘组织是否拥有操控身心的异术。
如今看来,一切都对上了,如果当年这个女子有问题,那八成就是幕后主使了。
这次之所以在吕家村闹得这么大,於文岳也不尝是有钓鱼的念头,但对方很聪明,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
闻言,於安皱起眉头,普通人也要查?这可是个天大的工作量。
他轻轻瞄了一眼,只觉得有些眼熟,但一时却是记不起来了,看来回去得好好查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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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於文岳一行人风尘僕僕的赶回小青山,一路避开耳目,直接来到了熊宝居住的溶洞之中。
“师父!您这么快就回来了?!”
熊宝略显诧异,顺手將无名棋谱压在屁股下面。
这小憨憨...
於文岳装作看不见,隨后说道:
“安儿,去把陈朵喊来,之后就去忙你自己的事情。”
吩咐过后,眾人移步到溶洞最深处,此处有一处密室,乃是虎爷沉睡了百年的地方。
密室之中有一水池,金凤看了一眼,发现池底已经有了一些乳白色的液体。
“古溶洞之中,再加上这纯白如玉的品质,莫非是那百年钟乳液?这可算是天材地宝了...”
就当她思索时,便听到於文岳开口说道:
“吕良,把你兄长治好,不用唤醒他。”
对方没有丝毫的不情愿,毕竟他也不愿看到吕恭继续受罪了。
只见他双手冒出血红色的真炁,隨即轻轻摁在吕恭身上,闭目运功。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在红色真炁的覆盖之下,吕恭被扭断的四肢迅速变化,只是几分钟的时间,儼然是痊癒了。
“真是神技....” 金凤在一旁感嘆道。
而做完这一切的吕良,他满头大汗瘫在一旁,对於这双全手,他也只是刚刚掌握没有几天,加上对医术一窍不通,能做到这一步也有些吃力。
“奇技淫巧罢了!”
於文岳对此嗤之以鼻,他直言道:
“能够操控身心,的確不俗,但不论是端木瑛和这小子,都走错路了。”
在端木瑛的记忆里,於文岳不止一次亲眼看到对方使用双全手,但无非也只是改造肉体,篡改记忆而已。
这算是什么?既然叫双全手,那就应该对应的是性命双全。
端木瑛是个大夫,在秦岭悟得双全手后,其本质应当是她作为医者的延伸之法。
红手对应命,蓝手对应性。
若是用命手调理自身肉体,治疗肉身疾苦,性手温补灵魂,梳理精神上的鬱结之处,便很容易达到“神与形具”的境界,不外乎是一种性命双全的大道。
吕良的眼中很是疑惑,他很想听听这位万法真人到底有什么见解。
於文岳修行,修道,足足有一百余年,加上弟弟常年与药理打交道,他耳濡目染之下,眼光何其毒辣,这点门道还是能看得出的。
但他可不愿意跟吕良多费口舌,直言道:
“这密室,就是你兄弟二人共度余生的地方,每日一餐会有人按时送来。”
说罢,他也不顾吕良的反应,而是转头对著自家徒弟说道:
“老大,你记住这两个人的气息,倘若他俩敢走出溶洞一步,或者是靠近你五米之內,直接打死。”
熊宝硕大的熊头点了点,隨后后退几步,正好跟吕家兄弟保持了五米的距离。
一双大眼死死的盯住对方,但却是遗漏了身下的棋谱。
“拙劣的熊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