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侯亮平被陈海这一踢,心中顿时活泛起来。
“赵大少,赵德汉可不是普通人,说句不好听的,他要是一根筋,哪怕就是您爸赵书记也拿他没办法。
我们只是省反贪局,要想拿住他,需要付出一些代价。”侯亮平刚才还信誓旦旦。
现在又开始了诉说其中的不易。
“你说的也对,这样吧,只要能让赵德汉下台,一千万怎么样?”赵瑞雪伸出一根手指。
其实在他说出一千万之时,他压根就没打算给钱。
有本事你们就来跟我要,五百万还不知足,竟然討价还价,我新任赵大少是隨意能被拿捏的?
“赵大少您放心,您就请好吧。”
侯亮平一拍桌子起身说道。
“哈哈哈,好好好,我们喝酒。”赵瑞雪也大笑了起来。
他从来不认为反贪局这种权力部分不管用,有时反贪局比公安局更可怕。
不过这得看人群,普通人对反贪局没啥感觉。可是当官的,一个个见了反贪局的人,都是奉若神明。
谁当官屁股是乾净的?只是上面的领导想不想动你而已。
“赵少,我说一句。据我了解,赵德汉的家底可不少,至於来源明面上是他的稿费。
可实际上无人可知。”祁同伟沉思良久,也开口。
他对赵德汉一直存在嫉妒之心,他都这样努力了,道德绑架老丈人。
跪舔赵立春,这才当上了厅长。
可是你赵德汉做了什么?就凭钟小艾你就年纪轻轻成了副部,他心中不甘。
或许这就是人心中的恶吧!不只是亲戚嫌你穷,怕你富。同学之间,朋友之间也是这样。
“哦?真的?”赵瑞雪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我查过他的帐户,现金有大几千万。”祁同伟点点头。
想撬人家墙角,他经常利用职权了解敌人动向。
“亮平,海子这事就交给你们俩了,明天就给我跟进。”赵瑞雪看向侯亮平两人。
“赵大少放心,明天我们就让人著举报信。”侯亮平点头。
“来来来,喝酒,今天晚上我让一號到六號陪你们。”
赵瑞雪大喜。
“赵大少你说的是真的?”侯亮平眼睛亮了起来。
要知道玩城最靚美女就是一號到八號,平时除了几个特別的客人,都是隨时等候伺候赵瑞雪。
“那还有假,我可跟你们说好,你们晚上给我悠著点,別给我用坏了,都是我的宝贝。”赵瑞雪突然收起笑容道。
三人对视一眼,並没有什么淫荡的表情,毕竟他们都不是普通人,城府还是有一点的。
他们对视是在说,晚上看谁厉害。
这里的技师可是非常出名,包括祁同伟都经常幻想。
……
翌日,一封举报信被送进了省反贪局。
恰巧被侯亮平拿到,又恰好被陈海撞见。
两人点点头,一起去了局长办公室。
现在两人都是正处级干部,分別负责一个科室。
“局长,今天信箱收到了一封举报信有些特殊,需要您过目。”侯亮平把举报信推到局长面前。
“我看看。”反贪局局长胡磊拿起信件看了起来。
他是越看眉头皱的越紧。
“还有谁知道?”胡磊看完举报信,淡淡的问。
“目前就我们两人,只是举报者是不是只向我们投递了举报信还未可知。”侯亮平补充道。
“你们俩是什么看法?”胡磊敲了敲桌子问。
“按理说,赵德汉同志的价格在这里摆著,我们没有权力调查,可我们有监督的权力。”侯亮平不动声色的道。
意思很简单,就是一定要核实一下举报信的真假。
没问题正好,有问题直接把证据移交上级检查部门。
胡磊意味深长的看了两人一眼,挥挥手道,“既然如此,你们看著办吧!我只有一个要求,出了事你们俩扛著。”
“这?”陈海犹豫了,他其实自始至终都只是一个背景版。
可昨天晚上的滋味,实在是回味无穷。
但是,调查省会城市的市委书记,副部级的省常委他犹豫了。
他不敢,他老子陈岩石也才是正厅级干部,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局长,我们有分寸,出了事我们担著。”侯亮平见陈海犹豫,赶紧开口。
“去吧。”胡磊摆摆手。
看著两人走后,胡磊斟酌了一会,拿起手机给赵德汉打了过去。
除了祁同伟,他们都不知道胡磊和赵德汉是党校同学。
这些年一直有联繫,包括当初其他的同学,他们都有联繫。
“德汉书记,我是胡磊。”
“胡大局长你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你这阎罗王给我打电话就是晦气。”赵德汉开著玩笑道。
“有正事,刚刚侯亮平同志和陈海同志拿著一封关於你的举报信来找过我。”胡磊懒得和他计较。
“呵呵,这两个跳樑小丑又要出来噁心人了。”赵德汉嘲笑道。
“你別大意,我是相信你才给你打这个电话,但是也得防备他们出盘外招。”胡磊严肃的道。
“好的我一定注意,多谢你的提醒,晚上有没有空?咱们喝点?”赵德汉也收起笑容道。
“还是算了,现在不方便。”胡磊直接拒绝。
他要是今天晚上和赵德汉吃饭,被侯亮平他们发现就不好了,有些事还是要注意的。
今天打的这个电话说白了,其实是违规的。刚才他说相信赵德汉,也是在说漂亮话。
就拿他自己来说,他屁股底下也不乾净。
太乾净没有赵德汉挣钱的本事,怎么上进?你不给,他不给耿专员怎么吃饱?
“那好,我让人给你送两瓶我自製的酒你自己在家喝。”赵德汉很感激胡磊这个电话。
这就是人脉,就是人常说的他有人。
要是赵德汉本身不乾净,被反贪局盯上,又没人通风报信,他八成会倒霉。
所以,这份人情他记住了。
“这个可以,是不是在党校时喝过的那个?”胡磊忍不住问。
他有幸喝过一次,也只有二两,一直念念不忘。
也曾打电话討要过,只是赵德汉抠的要命,说什么也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