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吴硕伟每天下班后就躲在东跨院的工地上捣鼓。
他先用不锈钢板焊了四个灶眼一个炉灶,那表面光滑鋥亮地充满著现代感。
然后又用铜管做了一套暖气片,十几片散热片整整齐齐排成一排。
最后用铝材做了一套锅碗瓢盆,从炒锅到汤锅,从饭碗到菜盘一应俱全。
“师哥,你这手艺可以啊。”赵麦麦看著那些成品,眼睛都亮了。
“小意思。”吴硕伟擦了擦额头的汗,“明天找辆窝脖车,把这些东西运回四合院。”
“好。”
第二天下午,吴硕伟借了厂里的窝脖车,把那些东西全部装上车。
不锈钢炉灶、铜製暖气片、铝製锅碗瓢盆……满满一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我的妈呀,这是什么?”
“不锈钢炉灶?这得多少钱啊?”
“还有暖气片!铜的!这玩意儿可金贵著呢!”
路上的行人纷纷侧目,有些小屁孩甚至跟著窝脖车一路走到四合院门口。
吴硕伟把车停在中院东厢房刚开始卸货,整个四合院的人都围了过来。
“硕伟,你这是从哪弄来的?”刘海中瞪大了眼睛。
“厂里的边角料。”吴硕伟隨口说。
“边角料?”阎埠贵推了推眼镜,“这么好的东西是边角料?”
“对啊。”吴硕伟把炉灶抬下来,“厂里不要了,我就拿回来了。”
“不要了?”
阎埠贵的声音都变了调。
他盯著那个不锈钢炉灶,心里飞快地盘算著。
这玩意儿要是拿去卖,少说也得几十...不是几百块钱吧!
还有那些铜製暖气片,铜可是贵金属一斤就得好几块钱!
“硕伟,你这……”阎埠贵咽了口唾沫,“能不能匀我一点?”
“不能。”吴硕伟头也不抬,“我自己都不够用。两个月后东跨院的房子就得装修了,这是准备在新房的。”
“也是哦!忘了这一茬!”阎埠贵脸色一僵,訕訕地退到一边。
刘海中也凑过来:“硕伟,你这炉灶能不能借我看看?我也想弄一个。”
“不借。”吴硕伟继续卸货,“你要想弄,自己去厂里问问。”
刘海中碰了一鼻子灰,黑著脸走了。
易中海站在人群后面,看著那些闪闪发光的东西心里五味杂陈。
他想起自己为了贾张氏的赔偿,家底已经被掏空了,现在连买肉都得省著点。
结果吴硕伟倒好,隨隨便便就弄回来这么多好东西。
“老易,你看人家吴硕伟……”一大妈小声说。
“別说了。”易中海打断她,转身回屋。
贾张氏也在人群里,她盯著那些东西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凭什么?凭什么他能弄到这么好的东西?”
“妈,您小声点。”秦淮茹拉了拉她。
“我就不小声!”贾张氏提高了声音,“他吴硕伟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会点技术吗?不就是一个小科长吗?凭什么过得比我们好?”
吴硕伟停下手里的活,转头看著贾张氏:“贾张氏,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我靠本事吃饭,碍著你什么事了?”
“你……”贾张氏被噎住了。
“而且。”吴硕伟冷笑,“您要是有本事,也可以去厂里弄点边角料回来啊。”
“我……我怎么弄?我又不在轧钢厂上班”
“那就別眼红。”吴硕伟转身继续卸货,“因为...眼红也没用。”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但又说不出话来。
秦淮茹赶紧把她拉回家,生怕她再闹出什么么蛾子。
吴硕伟把所有东西都卸下来,堆在东厢房门口。
不锈钢炉灶、铜製暖气片、铝製锅碗瓢盆……在夕阳的照射下,闪著刺眼的光芒。
整个四合院的人都围在旁边,眼睛里写满了羡慕、嫉妒、恨。
“师哥,咱们什么时候装?”赵麦麦小声问。
“装什么...这是新房用的。”吴硕伟拍了拍手上的灰,“东厢房就凑合著用两个月吧。”
“对哦!我们很快有新房哦...好,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我和你说哦,到时的装修风格得按照我的意思来,卫生间和冲澡间得分开,我要在房间里隔一个衣帽间......”
两人回到东厢房,关上门继续討论新房的布局。
而院子里的人还在议论纷纷。
“你说吴硕伟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人家有本事,咱们比不了。”
“哼,有本事又怎么样?还不是靠著厂里李厂长的关係?”
“你少说两句吧,小心被人听见。”
......
夜幕降临,四合院的中院里亮起了几盏昏黄的煤油灯。
易中海站在自家门口,压低声音跟贾张氏说话。
“老嫂子,这事你得帮我。”
贾张氏眯著眼睛:“帮你?凭什么?”
“你忘了吴硕伟怎么对你的?”易中海提醒道,“摩托车的事,要不是他咬著不放,你能被送派出所?”
贾张氏脸色一变,咬牙切齿:“那个丧门星!”
“所以啊。”易中海继续说,“这次是个好机会,咱们联合起来在全院大会上好好收拾他一顿...也许有可能让他身败名裂。”
“怎么收拾?”
“占用公家资源。”易中海压低声音,“你想想,他那些不锈钢炉灶、锅碗瓢盆哪个不是公家的东西?他凭什么拿回家?”
贾张氏眼睛一亮:“对啊!这是占公家便宜!”
“不光是占便宜。”易中海继续煽风点火,“这是破坏公有制,是走资本主义道路,加上他媳妇娘家的成份...黑五类是跑不了了!”
贾张氏倒吸一口凉气,隨即兴奋起来:“这么严重?有把握吗?”
“当然严重。”易中海点头,“所以咱们得联合更多人,把这事闹大。”
“那你说怎么办?”
“明天晚上开全院大会。”易中海说,“我去找刘海中主持,你负责煽动情绪。”
贾张氏犹豫了一下:“刘海中会答应吗?”
“估计他也巴不得有藉口整治那个街溜子!”易中海冷笑,“他早就眼红了。”
......
第二天一早,易中海找到了刘海中。
“老刘,有个事想跟你商量。”
刘海中正在院子里浇花,头也不抬回道:“什么事?”
现在易中海可是不在他的眼內,自己可是真正的一大爷了。
“吴硕伟的事。”易中海凑过去,“你看他昨天弄回来那些东西,不觉得有问题吗?”
刘海中停下手里的活,才转过身正视眼前的易中海,问道:“你想说什么?”
“占用公家资源啊。”易中海压低声音,“那些不锈钢、铜管、铝材,哪个不是公家的?他凭什么拿回家?”
刘海中眼睛一亮,好像想起了什么。
“嗯!你说得有道理。”
“所以我想开个全院大会。”易中海继续说,“把这事摆到檯面上让大家评评理。”
刘海中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行,这事我来主持。”
易中海鬆了口气说道:“那就这么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