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穗穗一脸焦虑,忧心忡忡的进了医生办公室。
並没有看到江若初。
“大夫,我是刚才来找你做检查的。”何穗穗抢在了正在看诊的病人前面。
“你这人怎么插队啊?去后面排队去!”看病的人毫不客气。
最討厌乱插队的人。
“不好意思啊,我刚才就排在你前面的,通融一下,我就问医生几个问题,耽误不了多长时间,麻烦了。”
何穗穗一个劲儿的跟人家说好话。
那人才勉强同意她插队。
“那你快点,我也挺著急的,好不容易才排上我。”
何穗穗双手合十拜託拜託。
医生拧眉:“我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你怀的这个孩子不建议生下来,生下来也不会是个健康的孩子,你干嘛要让孩子遭这个罪?
再者说,你们大人不也跟著遭罪么?我看你还是跟你爱人说实话吧,別瞒著他。”
何穗穗已经被告知一次,但仍不死心:“大夫,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您就给我交代个实底儿,这孩子如果我非要生,能活到十八岁不?”
“那就不好说了,你问这话什么意思?”
“大夫,你就告诉我,能不能吧,你们平时接触那么多的病人,肯定什么样的例子都见过,就像我肚子里孩子这情况,有没有活到十八岁的?”
“有是有,可是…”
医生可是后面的话,还没说完,何穗穗一溜烟儿已经跑没影了。
办公室门被推开。
医生在里面,跟刚才那个病人吐槽何穗穗。
被就站在门口的江若初听的清清楚楚。
医生无奈的摇头:“真不知道这女的咋想的,明明检查出孩子不健康,还非要生,还问我能不能活到十八岁?有是有这种情况,可机率太小了啊,就算是能,大人孩子都遭罪,图个啥啊?”
江若初抱著双臂,倚靠在门口墙壁上,听著里面的聊天。
心下瞭然。
何穗穗到底想干什么,她算是看明白了。
如果赵铁军同志最后说的那句话,真的是他有不育症。
那何穗穗那个三岁的儿子,还有肚子里怀的,都不是赵铁军同志的。
而。
何穗穗这两个孩子却享受著部队给的待遇?
这不是赤裸裸的诈骗么?
江若初想著,先查查赵同志之前做的体检记录,是否有明確登记,他有不育症。
就怕是赵同志偷摸去別的医院做的,那就不好查了。
江若初回家以后,把在医院遇到何穗穗的事,讲给秦驍听。
秦驍怒不可遏:“铁军兄弟真是悲哀,娶了这种女人?还想利用孩子继续骗部队的钱?”
“是啊,我听到以后,简直不可思议,她连肚子里的孩子都不放过,明明是个不健康的孩子,可她还坚持要生,那不就是想多骗点钱么?”
江若初连连摇头。
人怎么可以坏到这种地步?
子弹蹲在二人之间汪汪几声,发表自己看法:“如果一时半会找不到证据,不如先让她骗著,花著,等咱们找到证据,再让她把所有非法所得全都吐出来,到时候她把钱都花了,看她怎么办,只好蹲监狱了。”
江若初扫了眼子弹,微微一笑。
子弹咧嘴:“呦,咱俩这是又心有灵犀了唄?”
秦驍知道,他俩又在背著他说话了。
吃醋ing。
江若初把子弹的想法,当成自己的,说给秦驍听。
秦驍觉得这样也好,將计就计。
最要紧的是先找到证据。
最好还是让这个何穗穗一分钱也花不到。
翌日。
江若初推著秦驍来到了京城外七八十公里的一个小村子里。
也就是赵铁军同志的老家。
虽然这里距离京城市区並不远。
可破旧的土坯房,还是跟京城的建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江若初一路打听著,终於在蜿蜒曲折的尽头,找到了赵同志的家。
何穗穗出门泼泔水。
第一眼就看到了江若初,还有她推著轮椅上的男人,秦驍。
何穗穗脸色一变:“秦团长,你怎么来了?”
她想见,江若初不让见的男人,竟然主动来了她家?
秦驍脸色阴沉,不语。
江若初抬眸一看,那就是这处院子,没错了,便推著秦驍往院子里走。
“誒誒誒,你们来干什么啊?我想见,你不让,现在又主动来,到底想干什么?”
何穗穗一副心虚的模样,好像生怕別人知道点什么似的。
“我们当然是来慰问一下赵同志的家属,你拦著做什么?”
这时。
屋里走出来一位老人,看上去岁数不小,可身子骨还算硬朗。
应该年纪不大,五十岁左右的样子。
“穗穗,是家里来客人了吗?”老人身材消瘦,双眸红肿的厉害。
江若初没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铁军娘了。
“妈,是铁军部队的团长过来了。”何穗穗不情愿的让开路。
让江若初和秦驍进来。
“大娘,我是赵铁军同志的团长,我叫秦驍。”
说著。
秦驍扶著轮椅,颤抖著双腿站了起来,向赵铁军同志的母亲敬了个军礼。
铁军娘眼底的泪水刷的落下:“秦团长…屋里请吧。”
江若初看这老太太完全不像传言那样。
她听別人说。
说何穗穗说自己婆婆是个蛮不讲理的人,常年霸占她男人的津贴,还撵她出去。
不让她继续住在家里。
可这看上去,也不像啊?
秦驍进屋以后,看到屋里特別简陋,没有什么像样的家具。
铁军娘日子过的十分清贫。
“大娘,铁军同志为国牺牲,我没能保护好他,是我这个做团长的失职…”
“秦团长,別这么说,铁军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保家卫国,他做到了,我作为他的娘,为我的儿子感到骄傲…”
铁军娘,名为蒋爱华,曾经也是一名民兵。
也同样有著一颗爱国的心。
江若初听著蒋老太讲述自己的经歷,不禁佩服,这老太太年轻时候也是个烈女子。
“大娘,这是铁军同志的抚恤金,我今天来,就是想亲自亲手交给您的。”
蒋爱华盯著那黄色的信封,迟迟没有接过去。
她心里不是滋味,这钱,让她怎么花?
这是儿子用命换来的。
她寧愿不要这钱,也希望儿子活著,可儿子永远也回不来了。
秦驍塞进老太太的手里。
可他刚一塞进去,就被衝进屋子的赵铁铜抢了过去:“妈,这钱我替你保管著,你岁数大了,別回头再丟了。”
江若初直接抢了回来:“你是谁?”
就在她抢回后,抬眸一看,这男的,不就是那天陪何穗穗去医院做產检的那个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