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最后的江若初,察觉到好像有人在跟踪,突然回头。
后面却空空如也。
什么人也没有。
奇怪了。
她明明听见有脚步声,怎么回头以后却没有人?
江若初疑惑的转回头,继续往前走,那脚步声没再出现。
不过。
她后退几步。
发现她买的小院隔壁,有了住户,之前是一处没有人住的荒废院子。
里面长满的高草。
如今,已经被清理乾净。
院子里的格桑花,显得多了几分生机。
不知道这邻居是位什么样的人?
又或者是一家人?
江若初正看的出神,这位新邻居的房门被推开,里面走出来一位妙龄少女。
手里端著一个盆。
抬眸一看,正有人在看她,她忙低下头,又退回了屋里。
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妈?钥匙呢?”
江若初的思绪被女儿岁岁拉回。
她快走几步,走到自家院子门前。
掏出钥匙开门。
“哇塞,小姑,你这简直就是豪宅啊,这房子也太漂亮了吧?”
这是一处老宅,外观,她几乎没动。
只是里面稍微装修一下。
添了些家具。
“跟咱京城的四合院比起来,可算不上豪宅。”江若初笑笑。
江国庆满院子转悠,他感觉新鲜。
秦驍第一次来,也在欣赏著。
“你不会怪我没跟你商量就买了个院子吧?”江若初牵起秦驍的手。
挨个屋看著。
“怎么会?你说了算。”
秦驍很喜欢这套院子,在这里生活,很愜意。
院子里的大树下,缺一个鞦韆。
他知道,媳妇喜欢。
明天就安排。
“那晚上想吃你做的海鲜面。”江若初勾住男人的脖子。
歪著头,脸上红扑扑的,撒娇道。
秦驍没忍住,当著孩子们的面,吻上江若初的额头:“好,我去买海鲜,你跟孩子们在家等我。”
这一吻落下。
江若初笑著转身回屋换身衣服。
而秦驍。
脸色突然晴转阴,那双漆黑的双眸,深不见底。
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甚至手臂在控制不住的抖动,心臟也在一通翻涌,莫名其妙的。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几个孩子蹲在院子不知道在玩什么。
江国庆时不时的回头,然后悄声道:“我小姑和小姑父真羞羞,当孩子面就亲亲。”
他瞄了眼年年岁岁,好像很淡定?
“哥,这有啥啊,我爸妈只要在一起,总是这么腻歪,你习惯就好。”岁岁用小木棍挖土。
年年玩石头:“就是,大哥,你爸妈不亲啊?”
江国庆和妹妹江国悦对视一眼,双双摇头。
岁岁直言直语:“那我舅妈可能不爱我舅舅吧?”
年年接话茬:“也可能是舅舅吃了大蒜,舅妈嫌弃。”
几个孩子一本正经的討论这个话题。
此时。
海市公安局,战野正独自一人在宿舍里收拾行李。
饿了。
就啃了几口窝窝头。
是带上火车的乾粮,没吃完,剩下了,他怕浪费,没捨得丟。
“呀,战公安回来了?”同宿舍的人进屋,打了声招呼。
“嗯。”战野情绪不高。
因为他吃了一路的“狗粮”。
心里的滋味,很难用言语来形容。
“咋一个人吃窝窝头啊?走啊,去食堂,今天伙食好。”
“不去了,有点累,睡了。”
战野这次进京请了好多天的假,未来一段时间,他都没有休息了。
今天是假期的最后一天。
他要好好补个觉。
尤浩然一脸好奇的俯身:“誒?不对,不对劲儿,战同志,你失恋了吧?我看你这样,不像是累的,快跟我说说唄?”
尤浩然和战野是同一批入警的“老战友”。
两个人之间关係还算不错。
这次战野调回海市公安局,他俩又同宿舍,自然关係更近一些。
“我就从来都没恋过,失什么恋?”战野埋头在枕头上。
他现在不想见人。
不想说话。
“別扯淡,之前那个叫灿灿的,还来海市找过你,你俩在国营饭店吃饭,我都看见了,怎么叫没恋过?咋的?你俩吹了啊?”
战野声音沉闷:“没喜欢过,不叫恋,只有喜欢的人,才叫恋,我的恋爱,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喜欢一个永远不可能在一起的人。
太痛苦了。
他要怎么才能治癒自己?
战野为何觉得自己越是控制,却越陷的深?
“哎呀,好姑娘还不多的是?过几天单位举办联谊舞会,你去唄?到时候我也去,去相相看,有没有喜欢的?”
现在还在单位住宿舍的,不是未婚的,就是离婚的。
但是像战野这么大岁数还没结婚的。
他是唯一的一个。
“不去,没兴趣。”
“哎呀,去去去,我绑也给你绑去,治癒失恋最好的办法,就是再处一个,很快就能让你从上一段失败的恋爱里走出来。”
战野没再说话。
他心里很乱。
小院里。
江若初和秦驍这一次离別的时间最久。
这让他俩更加珍惜在一起的时光。
“还是我去买海鲜吧,正好我要去红红家一趟,她在火车上把东西落在我包里了。”
“那我陪你一起去。”秦驍寸步不离。
他看起来跟平常一样。
其实,他一直在心里克制某种情绪。
江若初瞄了眼几个孩子:“我怕你不在家,这几个小傢伙把房顶掀开,你还是留下,看著他们吧。”
秦驍只好作罢。
正好他閒著没事,开始著手做鞦韆,原本计划明天的,提前了。
江若初走出院子,右转,再次路过那位隔壁邻居家门口。
那女孩正蹲在院子里洗衣服。
子弹跟在身后,离老远,他就闻到一股子血腥味。
“她洗的衣服上,好像有血。”
江若初远远看去,好像是男士的衣服。
“难道是她家里有人受伤了?”
院子里的女人感受到门外有人,扭转身子,低头继续洗衣服。
並不想跟別人有任何沟通的意思。
江若初主动搭话:“你好啊,我就住在你的隔壁,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
女人没有转头,就像没有听见似的。
江若初也只好离开。
“那女的看上去性格有点怪,你有没有这种感觉?”子弹跟在后面。
“嗯,是个慢性子,可能熟悉了就好。”
“这邻居可不太好相处。”子弹吐槽。
“嗨,大家上班都忙,几天也不一定能见上一面,好不好相处的,也无所谓。”
夕阳西下。
整个小城被镀了一层金。
傍晚的海边城市,很舒服。
街上依旧热闹。
小商小贩也逐渐多了起来。
人群中。
江若初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她?
怎么变成这样了?
像被人吸乾了血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