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初已经耽误了些时间。
她飞快赶往调查组临时的办公场所。
经过了解。
调查组电话里说的查出点问题,就是江若初手中拿的那张纸。
“领导,这张纸,有问题,我怀疑被涂改过,而且手法很高级。”
“是吗?江同志,你是怎么发现的?”
“据我对春生同志的了解,他是绝对不会写这种东西的,就算他傻了,也断然不会写。”
“小王,那个药水你这次出差带了吗?”
领导喊其他组员。
江若初直接拿出自己准备好的那瓶。
“领导,我这里有。”
“小王,把摄像机打开,全程录像。”领导一声令下。
这次调查组的成员全部各就各位。
行动起来。
摄像机打开。
在所有人的见证下,喷上药水的纸,上面被涂抹的字慢慢显现。
这张纸上面的內容的確出自春生。
有几处关键地方被改动。
例如“不同意”变成了“同意”。
“我要告你们”变成了“我要祝贺你们”。
等等类似的话。
最后落款是李春生三个字。
江若初和调查组的人一起分析。
大概是春生受到了威胁,让他写下类似主动退出的话语。
但。
春生性子倔强,对於威胁他的人並不妥协。
於是,他们不想看什么,他便写什么,发泄。
可没想到,向荣正好利用这一点,改了上面的內容。
以备不时之需。
摄像机清清楚楚录下了整个过程。
包括上次调查组找向荣谈话。
向荣主动交出材料等等,全都录下来了。
他这次肯定跑不了了。
接下来的几天。
调查组继续搜集证据。
走访,调查。
因为这件事牵扯很多人,都要一一取证。
仅凭此点,还不够。
得儘快找到更多的证据,证明这个所谓的“证明”是向荣改的才行。
江若初带孩子们回了小岛。
去了海边,赶海,洗海藻。
阳光,沙滩。
让人倍感放鬆。
可秦驍却总是放鬆不下来。
江若初他们一家难得回到小岛上住几天。
王燕婶子开心的不行。
拉著她聊个不停。
“若初丫头,你说你突然搬走,婶子还有点捨不得,你不在岛上的日子,我总觉得少点啥似的,啥时候还搬回来啊?”
江若初笑笑:“婶子,反正我们这边有房子,只要有空我就带孩子们回来,现在小岛到海市也比以前方便了,想回来的话,当天就能打来回。”
她们娘俩坐在在院子里的小亭子聊天。
孩子们在玩土。
秦驍坐在门口的板凳上,发呆。
眼睛里一片灰暗,一点光都没有。
王燕婶子发现了异常,小声问:“你家秦团长咋的了?你俩吵架了吗?我怎么觉得这次见他有点怪怪的,虽然他总不爱笑,可我还是觉得跟之前不太一样。”
江若初回头看了眼秦驍。
满眼都是心疼。
轻嘆一口气:“唉,大夫说,他因为上次出任务,患上了创伤综合徵,再加上他小的时候,过的並不好,可能这些因素综合到一起,导致他变成了现在这样,你看他的拳头,上面全都是疤痕,那是他控制不住想打人时,懟的墙…”
有好几次。
江若初都亲眼目睹。
她心里清楚,秦驍很痛苦,可又帮不上什么忙。
她在秦驍正常的时候,帮他消毒,缠纱布。
可他一旦犯了病,便会拆掉纱布,好像只有拳头打到墙上,破皮,渗血,刺痛,才会让他清醒。
如此反覆。
他那手指上的骨节反覆结痂,变的粗糙又坚硬。
“这孩子也是可怜,我想想就觉得疼,所以你这次回来,不光是想带著孩子们散心,也想带他散散心?”
“是啊,婶子,可好像並没有什么效果,他反而对我越来越冷漠,整个人正常的时候也变的安静了许多。”
之前。
秦驍正常的时候,还能跟亲朋好友正常交流。
可慢慢的。
他正常的时候,也变的不太正常。
只是不像犯病时候,那么暴力而已。
江若初知道他的情况越来越糟糕了。
便把在心理学书上学到的知识,用在秦驍身上,可效果甚微。
明天。
她准备去找黄大仙儿聊聊。
听说他也精通心理学,万一能有点帮助呢?
“那可咋办啊?咋治呢?看的我是真著急,婶子都替你难受,好好的一个小伙子,咋得了这么个病?”
“不过好在部队帮忙请的心理医生就快到了,听说还带了专门治疗这方面疾病的药,慢慢会好的。”
“那你一个人带一群孩子,能行吗?实在不行婶子去海市帮你带孩子吧。”
王燕婶子的好心,江若初心领了。
她再怎么难,也不能影响別人的生活。
“放心吧,婶子,目前为止,我还能应付,你还要留在岛上做海鲜酱呢,我听红红说最近卖的特別好?你都要做不过来了吧?”
江若初还听说,红红拉著姐姐小草一起卖。
红红娘帮忙看孩子和照顾春生。
姐妹俩不怕苦,也不怕累。
每天走街串巷的卖。
说到这。
王燕婶子一脸的兴奋:“丫头,我正想跟你说这个事呢,我打算带著我儿媳们一起干,但是咱那配方,我不会告诉她们,我想开个小型的作坊,扩大生產了。”
这买卖,有江若初的一份。
王燕婶子不管做什么决定,都要跟她的合伙人商量一下。
江若初当然没意见。
“婶子,你就大胆的干吧,缺什么,跟我说,我全力支持就是。”
“我还真有个想法。”
王燕婶子细细说来。
现在的情况是。
她去掉成本和人工费,加一点钱,给红红,红红再加一点钱,卖掉。
红红加多少钱,都是她自己的。
而她加的那部分跟江若初平分。
售卖的时候,她用超大的罈子装海鲜酱,再运输到海市。
红红推著推车子再去卖。
一般是按勺卖,一勺多少钱那种。
王燕婶子想,除了这种方式,其实他们也可以给海鲜酱搞个包装。
例如用玻璃瓶装,再手写上海鲜酱品牌名字。
这样一来,他们的海鲜酱一下就上了档次。
要是有人想送礼,可以买这种带包装的。
毕竟她们这么好的酱,完全能拿的出手。
江若初举双手支持:“婶子,没问题,玻璃瓶的问题,我去解决,你这想法非常好,这样咱们既扩大了市场,又增加了收益,好想法。”
质量不变,味道不变。
只是用瓶装的价格上可能会贵一点。
但。
海市来来往往,商人不断,毕竟是沿海城市,经济条件也好。
肯定有市场。
“丫头,你要是拍板,婶子可就擼起袖子开始干了啊,有你的支持,我信心倍增。
我最开始乾的时候,家里除了我男人,其他人谁也不支持我,都说我土埋半截子的人了,瞎折腾。
现在我就用实际行动证明给他们看,老太太也能创出一片天!”
王燕婶子总是往家里拿钱。
才堵住儿子和儿媳们的嘴。
她打算带著家人一起干,爭取早日攒够买船的钱。
买一艘独属於他们自己家的船。
有了这个买卖,她眼中看到了曙光。
而。
她的儿媳妇们凑到一起,在商量,怎么才能把这秘方偷到手?
她们听说,之前有个商人特意来小岛上,找到她们的婆婆,要花高价买。
三万块钱。
正好王燕三个儿子,这三个儿媳想把这秘方给卖了,一家分一万块钱。
分分钟成万元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