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务处处长?
他找自己干什么?!
办公室內,陈落双眼闪烁,满是怀疑的打量了一番查理斯,而后抬手跟对方握了一下。
“原来是警务处处长大驾光临,只是我陈落不过一泥腿子,不知道处长先生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说话间,陈落笑著走到旁边儿的椅子上坐了下去,一直等在旁边儿的閆晓天的助理很有眼力劲儿的给他端过去一杯茶。
陈落对著对方笑著点了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才重新將视线落在了查理斯的身上。
查理斯似乎完全没想到陈落竟然不按套路出牌,说好的华夏人都比较含蓄內敛呢?
但陈落竟然直接给他来了个开门暴击,完全没有给他任何拉关係的机会。
不过他到底是警务处处长,该有的心理素质还是有的。
在短暂的愣神后,他便笑著朝陈落伸出了大拇指,道:“陈,你很厉害,也很直接,你是我见过的最直接的华夏人。”
陈落不置可否的耸耸肩:“我是不是应该谢谢查理斯先生的夸讚?”
“nonono……陈,我说的都是实话,所以这並不算夸讚!”
查理斯强忍著要崩的心態,拿起咖啡朝著陈落举了举,道:“为了我们的认识,不妨干一杯?”
只是让查理斯没想到的是,陈落在听到他的这句话后,不但没有跟他碰杯的意思,反倒直接將手里端著的茶杯重新放了回去。
而后便在他满脸错愕的目光中开口道:“查理斯先生,我想你今天应该也是很忙的,而我,虽然初来乍到,但事情真的很多,所以咱们之间並不需要这么客套,浪费大家的时间,有什么事情的话,查理斯先生不妨直说?”
查理斯浑身一颤,自己拉关係的计划再次崩塌,这一刻,他的內心真的有种想要撂挑子的衝动。
只是考虑到自己此次过来的目的,他还是强行压下了心底的愤怒,深深地吸了口气,儘可能的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
可饶是他已经竭儘可能的缓和自己的情绪,却仍然用了足足三十多秒,脸上才重新恢復了血色。
隨后他又重重的嘆了口气,这才道:“既然陈落先生如此直接,那我也就不藏著了,我这次过来的目的很简单,我希望陈落先生可以將今天发生的事情揭过去……”
话音未落,陈落的双眼便瞬间眯了起来,脸色也在顷刻间变得阴沉无比,看向查理斯的目光充满了冰冷。
不仅仅是陈落,不远处的閆晓天脸上的表情同样没有好到哪儿去,甚至可以说比陈落的还要阴沉,毕竟这次出事的人当中可是有他的妹妹,亲妹妹,是被他保护了十几年的人。
现在查理斯仅仅只是一句话,就想让他罢手,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查理斯自然察觉到了两人的脸色变化,当即收了话锋,道:“当然,为了补偿两位,此次幕后的人愿意拿出一千万作为两位的赔礼,如果两位需要,他甚至可以在三合酒楼给两位摆下和头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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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有句古话——冤家宜解不宜结,既然你们都是华夏人,没道理为了这么点小事就闹得不可开交,不是吗?”
陈落闻言嗤笑:“查理斯先生,我想你这辈子过的肯定很孤独,不过无所谓了,既然是你警务处处长亲自过来求情,这件事情我可以揭过去……”
此话一出,閆晓天瞬间麻了,蹭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惊呼道:“小落,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查理斯的双眼微微一亮,连忙道:“哈哈哈,我就知道陈先生是最为通情达理的人,不管以前如何,以后陈先生你这个朋友,我查理斯认了,日后若是陈先生有需要的话,可以隨时给我电话。”
说话间,查理斯还將一串电话號码递给了陈落。
面对著查理斯的號码和橄欖枝,陈落笑了,隨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燃,道:“查理斯先生,你看,你有急,虽然我可以揭过去,但我可是有条件的,查理斯先生,不妨先听听我的条件,完了之后跟幕后之人传个消息,问问人家的意见再说?”
查理斯微微怔神,隨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好,陈先生请说,不管如何,我会儘量促成这次的和解。”
閆晓天还想说什么,但不等他开口,便被陈落直接抬手给打断了。
看著满脸玩味的陈落,閆晓天总算是回过味儿了,他就说嘛,梁晓燕和閆酥月都是陈落的逆鳞,那群人竟然敢胆大包天的对她们两个出手,这是绝对触碰了陈落的底线的。
以他对陈落的了解,陈落压根儿就不可能接受什么和解,哪怕对方能说动查理斯过来当说客。
所以……接下来似乎有的玩儿了?!
而陈落也没有让閆晓天失望,他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道:“查理斯先生,我的条件很简单,只有三条,首先,你自己也说了,对方这次对我的夫人和妹妹,造成了极其严重的精神影响,所以该有的精神损失费肯定不能少。
而对方既然能找到查理斯先生你来当说客,很显然能量不小,既然如此,我让对方赔个五千万的精神损失费……不过分吧?”
噗……话音落地,查理斯差点儿没一口老血喷出去!
他目瞪口呆的看著陈落,五千万,他怎么张得开嘴的?!
那他妈是五千万,他在港岛待了这么多年,警务处处长的职位都坐了差不多四年,到现在他捞到手里的钱都没有五千万,陈落怕不是在想屁吃吧?
陈落没有理会查理斯的心情,短暂的停顿后便再次开口:“其次,和头酒就不用了,毕竟我又不是什么社团里的人,谈不上什么说和不说和的,没意思,所以,这个和头酒直接折现吧……”
说到这里,他的双眼不由得眯了起来,道:“我看这次算个三千万的话,应该是合情合理的吧?”
查理斯:“???”
合理?合理尼玛的头啊,张口已经八千万了,就算是兑换成美元也有一千万了,陈落他知道这是多么大的一笔钱吗?
是,陈落千万时间在日元上面做了点儿手脚,转了几个亿美元的资產,但这绝对不是他张口就是八千万的理由。
看著查理斯那张越来越红的脸,还有那因为过於愤怒而变得有些猩红的眸子,閆晓天下意识的扯了扯陈落的衣袖,低声道:“差不多得了,再说下去我担心这位查理斯先生会直接死我办公室里面,到时候多他妈晦气啊?!”
陈落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继续看向查理斯:“至於这最后嘛,那就是今天参与袭击了我夫人和妹妹的人,我不想再看到任何一个活人。”
噗……
这下查理斯是真的差点儿吐血,甚至就连喉咙上都带著一股子浓郁的血腥气,吐吐不出来,咽又咽不下去,他的整张脸都因为情绪的过于波动而变得通红燥热。
倒不是说查理斯怕了陈落,而是那些犯人……
毕竟港岛这边儿是没有死刑的,最多也就是赤柱监狱里面的终生免费套餐生活,但也仅此而已了。
更何况,他前面听属下过来匯报,陈落这次单单是抓到的人就有二十多个,如果只是一个人的话,他堂堂的警务处处长,想要让对方消失简直不要太容易,可他妈那是二十多个人……
一旦这件事情坐实了,且不说他手底下支持的那个社团会不会一次仇视他,单单是二十多条人命,一旦被上级发现,他这个警务处处长的职位也就当到头儿了!
“陈先生,你这是在强人所难!”
想通了一切的查理斯彻底绷不住了,满脸涨红的盯著陈落,说话的语气也没有了刚开始的那种从容。
陈落嗤笑道:“是吗?我还真没想到,查理斯先生竟然对我国的成语运用的这么熟练,不过查理斯先生……”
说到这里,陈落缓缓地站了起来,精致走到查理斯的跟前儿,直视著他的双眼,沉声道:“查理斯先生,你说我强人所难,那你为何不说这次动手的人毫无人性?还是说……你查理斯先生和对方有著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勾结?
查理斯先生,我希望你能够搞清楚一点儿,现在……我才是受害者,你堂堂的警务处处长,不帮著我这个受害者,反而帮著凶手过来找我说情,这已经是违反了规定了,你猜,若是我动用一切能量將这件事情宣扬出去的话,你这个警务处处长,还能不能继续做下去!”
轰!
此话一出,查理斯有些热血上头的大脑瞬间变得清醒了不少。
这个时候他才想起来,当时陈落来到港岛的时候,他们警务处……不对,应该说是整个港岛的管理层,全都接到过来自约翰牛国內的电话叮嘱,无论如何要確保陈落一行人的安全,不说其他,单单是这个电话,就已经能说明很多问题了。
而且身为约翰牛,查理斯他们对於自己国內的情况更是清楚,当初的日不落帝国早已落败,若是这个时候和东方大国起了衝突,后果绝对不是他们能承受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一旦陈落铁了心要搞死他这个警务处处长,简直不要太容易,甚至就连港督到时候都保不住他。
想到这里,查理斯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沉声道:“陈,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说,那二十多条人命,不是这么好处理的,不如直接將他们扔进赤柱,到时候让他们一辈子出不来,岂不是更好?”
陈落笑著摆摆手:“查理斯先生,我不相信你堂堂的警务处处长,没有办法让二十几个矮骡子悄无声息的消失,所以这件事情没得商量,还有,八千万的赔偿款,我希望可以在今天晚上开饭之前到帐。”
“这不可能!”
查理斯的脑袋揺的跟陀螺差不多了,开什么国际玩笑,那他妈是八千万,不是八万块,这么大笔资金的动用,任何一家银行都不可能在短短半天的时间內搞定。
毕竟这年头儿可没有什么网上转帐,全部都得现金结算。
陈落猛地凑到了查理斯的面前:“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查理斯先生,我最后再说一次,想让我將这件事情揭过去,我的条件必须完成,否则的话,这件事情我会追究到底,到时候希望查理斯先生真的和幕后黑手没有任何关係,要不然出了什么事情,那我就可管不著了。”
这下查理斯是真的没招儿了。
毕竟他跟这次动手的人,不能说没关係,只能说都他妈快穿一条裤子了,毕竟自从去年谈判结束后,对方每年能给他提供超过一千万的酬劳,而他则帮著对方不知道处理了多少事情。
一旦这些事情被曝出去,他到时候能不能活著回国都是个问题,毕竟那些社团的人怕他,那是因为他是警务处处长,而当他被免职的那一刻,曾经他得罪的那些人必然会不顾一切的扑上来弄死他。
因此……
看著陈落那双不含任何感情的双眼,查理斯慌了,他控制不住的吞了口口水,道:“我儘量完成,晚饭之前,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覆,陈先生,我只希望在此之前,你能够暂时放下这件事情,如何?”
陈落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就对了嘛,那么……查理斯先生,祝我们以后能合作愉快!”
说话间,他重新拿起了自己的茶杯,朝著查理斯举了举。
查理斯脸色悽苦的拿著咖啡抿了一口,儘管他以前挺喜欢咖啡的,但这个时候他却突然感觉杯子里的这些咖啡,竟是那么的苦涩,难以下咽。
因此,喝完这口咖啡后,查理斯便向陈落和閆晓天提出了告辞,然后满是狼狈的,好像逃一样的衝出了办公室。
目送著他的背影,閆晓天悄悄的朝著陈落比了个大拇指,笑著道:“你这是要將那个洋鬼子逼到绝路上啊?不过我很好奇,你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別跟我说什么你不想在港岛这边儿惹麻烦,那些糊弄一下老郭还行,在我跟前儿,不好使!”
陈落嘴角轻挑,脸上掛上了淡淡的笑意:“你怎么就那么確定我不是真的想跟对方和解呢?”
閆晓天:“???”
这下他是真的有点儿拿不准了,是,陈落的性子向来是那种报仇不隔夜的主儿,但那是在內地。
而这里,是港岛,虽然他的身边儿有他们閆家等一批爱国家族,但真的遇到事儿的话,或许也就只有他閆家和郭兆阳那边儿会真的出手,其他家族……不好说。
最主要的是,在港岛,几乎所有官方的人员,都没人和他们站在一起,这才是最槽淡的地方。
若是因为顾忌这些,陈落未必不会暂时放下仇恨,等著港岛回归后再动手。
可很快他便甩了甩头,將这个离谱儿的念头儿扔了出去,神色古怪的瞥了一眼陈落:“差点儿让你带沟儿里去,赶紧说,你到底在谋划什么?”
陈落有些无语的看了一眼閆晓天,满是无奈的笑了笑:“小天儿啊,有没有人告诉过你,有时候人太聪明了,真的不是什么好事儿?!”
此话一出,閆晓天的嘴角顿时绷不住,狠狠地抽了两下:“得,你爱说不说吧,我就当不知道,对了,小月和你媳妇儿她们没事儿了吧?”
陈落点了点头,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道:“她们没事儿。”
回应完这句话,他便陷入了沉思,没办法,別看他刚才在面对查理斯的时候一副强势到底的姿態,但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的情况有多惊险。
是,他这个人很重要,这点儿他也清楚,且不说他在国內立下的那些功劳,单单是他郑严军乾儿子的身份,王战江儿媳妇的乾姐夫的身份,一旦在港岛出事儿,事情就大了。
可那並不是他能够为所欲为的资本。
最主要的是,他压根儿就没有考虑过查理斯这个人,可以说,查理斯的出现,完全就是个意外。
不过还好,查理斯应该是有什么更大的顾忌,所以在面对他的时候有些心虚,这才让他的计划有惊无险的进行了下来。
说句不好听的,但凡刚才查理斯稍稍有那么一丝丝的反抗,他可能就得重新做出计划了。
办公桌后面,閆晓天看著沉默不语的陈落,欲言又止的张了张嘴,好几次想说什么,最终却连一个字儿都没蹦出来。
满是头疼的閆晓天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隨手拿起一份刚才被搁置的文件看了起来,可不管他再怎么用心,都没办法看下去,最后猛地將手里的笔砸在了桌子上,低声骂了一句:“艹!”
陈落微微怔神,下意识的抬头瞥了一眼閆晓天,皱眉道:“你在搞什么?”
閆晓天嘴角轻抽:“你猜?!”
与此同时,內地,四九城。
四合院內,郑严军今天好不容易轮休一次,此时正带著小煜兴他们几个小萝卜头儿玩儿,突然,一个年轻的通讯员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对著他敬了个礼,大声道:“首长,紧急情况!”
郑严军浑身一震,眯著眼起身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