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夫怎么样?”周军带著媳妇吴梅花跑过来,后面跟著周力和周丽。
周艷停下脚步,“你们不上班,跑这来干嘛?”
周军说,“姐,姐夫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们不来怎么行?前两天我们就想来,大壮说姐夫昏迷过来也看不到,今天怎么又做手术?”
“还有弹片你也取出来,今天取弹片,这次手术过后休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復。”
周军夫妻鬆了口气,他们家在周家凹的日子並不好过,现在全家能进城全靠萧家,他们当然不希望萧大海有事。
陈翠屏说,“你们都坐坐吧,手术还早呢。”
周军夫妻和兄妹挨个叫人,然后把带来的麦乳精和水果放进病房。
萧开林为了转移注意力没话找话,“小军,过段时间的技能考核有没有把握?”
周军今年才进轧钢厂,现在跟著周力度师父一起学钳工,不过和易中海不是一个车间。
“开林叔,我师父说我有点天赋,这次考核应该能上一级工,转正没问题。”
“那就好,比我们院那个贾东旭强多了。”萧开林很欣慰,不枉费他孙子辛苦给找到工位。
周力趁机说,“萧叔,我这次考核能上二级工。”
萧开林轻笑,“小力不错,二级工一个月30多块,我记得你今年19了吧,等明年让你姐在城里给你找个媳妇。”
“真的?”周力大喜,年轻小伙子火力旺,谁不想找个媳妇暖被窝?
周艷也被转移的注意力,“小力,好好跟著你师父学,他可是李副厂长特意给你找到师父,
虽然他只是六级工,可是为人正派,儿子私心,只要你愿意学他都会教,你等级越高,以后媳妇越好找。”
“姐,放心吧,我师父对我很满意。”
“那就好!”
陈翠屏拉住周丽,“小丽,我听说你和宣传科的许大茂走的挺近?”
萧明礼的耳朵竖了起来,许大茂想做他姨夫?
希望他不是这么想的,要不然腿打断!
他对许大茂没有看法,但是他去乡下放电影的时候,和那些寡妇確实不清不楚,这种人不能嫁?
周丽摇头,“婶子,没有的事,许大茂这人不太检点,宣传科都传遍了,谁会喜欢他?”
“那就好,你今年才18,还有两年才到结婚的年纪,不要著急慢慢找。”陈翠屏语重心长的说,“女人结婚说是第二次投胎都不为过,一定要擦亮眼睛。”
“谢谢婶子关心,结婚这种事我听我姐的。”周丽看著周艷说,“我姐眼光好,她不会坑我。”
萧明礼暗暗竖起大拇指,宣传科就是锻炼人,他小姨这话说的多漂亮,既夸了周艷,又夸了萧大海,顺带还夸了萧开林夫妇。
“奶奶,您听谁说的?”
陈翠屏一愣,对啊,没影的事怎么传出来的?
她想了想,“我好像听秦淮茹说的,对,就是她。”
周丽可不是去年刚进城的靦腆小姑娘,经过一年半的成长,现在已经是个大方的大姑娘了。
“姐,等姐夫回家,我们找她去。”
“对,找她!”
周艷又说,“你们上班都忙,都早点回去吧,等你们姐夫回家以后,你们星期天再过去看他。”
周军想了想也对,守在这里也看不到什么,而且看样子今天过来的人不少,这不……姜家两兄弟出现在了楼梯口。
接下来雷壮夫妻、萧明岳、萧大理和其他萧家村人,甚至萧家大队其他两个村的人听到消息也提著礼物过来看看。
周艷那还有时间伤春悲秋,只能努力接待这些亲戚,过了一个多小时才把人送走。
萧明礼扶著周艷在长椅上坐下,“娘,赶紧歇歇。”
周艷咬牙切齿的吼道,“萧大理,等你爹好了,就找她算帐。”
萧明礼轻笑,“娘,大理叔也是好意要不是他去通知其他人,別人也不知道爹受伤,
咱们帮了別人这么多,来看看怎么了?”
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徐文婷不解的问,“小姑,这些人都是你们萧家村的人?”
“大部分是,剩下那些是艷儿的兄弟姐妹,还有开林哥大姨和二姨的孩子。”
徐文婷雪婷脸色越差,“小姑,我要是没理解错,这些人原来都是乡下人吧?”
“对,这两年四九城很多工厂扩建,正好咱们家有机会,就让他们都进了城,都是些不错的孩子。”
徐文婷想了想刚才过来的人,差不多得有50多个人,“小姑,这可是50多人,你们是怎么把这么多人送进工厂的?
我要是没记错,这两年工厂扩建,招收的工厂大部分是转业军人和城市户口无业人员,农村户口的人虽然也招,可是招的比例並不大。”
徐文婷本身就是劳动局直属科室的主任,对招工这方面的政策相当了解,甚至有些政策就是她们制定的。
陈翠屏听出了徐文婷的疑惑,拍著她的手说,“这都是明礼的功劳,以前家里穷日子不好过,他小小年纪就进太行山打猎,
机缘巧合跟红星轧钢厂的后勤主任认识,你也知道工厂扩建,这些领导手里都有名额,这些人就是这样进来的。”
“李怀德对吧?”徐文婷想了想说,“我记得他,他的岳父是工业部的大领导之一,
这两年升的很快,听说这人的工作能力很强,在四九城很吃得开。”
“对,就是他,这人还是不错的,和大海关係也不错。”
徐文婷没想到萧家乡下人家,居然这样进了城不说,还把这么多乡亲送进了城,说起来这种做法和南方宗族的做法差不多。
不过北方很少,她也是第一次见识到北方宗族。
“不对啊。”徐文婷突然反应过来,“小姑,您刚才说明礼去太行山打猎?”
“对啊!”
徐文婷指著正在和陈铭瑄玩的萧明礼,难以置信的说,“小姑,前两年你们进城的时候,明礼才11岁吧,他就去太行山打猎,你们也放心?”
陈翠屏无奈摇头,“文婷,我们家的孩子都有天赋,可惜有天赋的孩子一般都不太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