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美丽顺势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
“背著不舒服,抱著。”陆川抱著她往吉普车的方向走。
大刘跟在后面,手里拎著程美丽踢掉的小皮鞋,觉得自己站在这里实在多余。
回到军区招待所。
陆川把程美丽放在床上,转身去打了一盆热水。
他挽起袖子,把毛巾浸湿拧乾,单膝跪在床边,握住程美丽的脚腕,帮她擦拭脚上的灰尘。
程美丽的脚腕纤细白皙,脚底板確实磨出了几个红红的水泡。
陆川动作放得很轻。
“疼不疼?”他问。
“疼死了。”程美丽撇著嘴抱怨,“我这双脚可是用来穿漂亮高跟鞋的,今天为了你,跟著跑了大半个沪市。陆川,你要怎么补偿我?”
陆川抬起头,定定地看著她。
“你想要什么补偿?”
“我想吃烤鸭,想吃蝴蝶酥,想穿百货大楼橱窗里那件红色的呢子大衣。”程美丽掰著手指头提要求。
“明天去买。”陆川答应得很痛快。
程美丽停下动作,凑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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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要你以后什么都听我的,我说往东,你不能往西。我不高兴了,你得哄我。我闯祸了,你得给我兜著。”
这是极其过分的要求,换作以前的陆川,肯定会冷著脸训斥她资本主义作风。
但此刻,陆川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脸,听著她理直气壮的话语。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好。”陆川给出承诺。
程美丽满意地笑了。
她伸出双手,捧住陆川的脸,重重地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陆厂长,你现在越来越上道了。”
陆川被她撩拨得呼吸加重。
他放下毛巾,站起身,双手撑在床沿,將她圈在自己和床铺之间。
“程美丽,你胆子很大。”陆川声音低哑,“连军工机密都敢抢,连市委主任都敢打。”
“那还不是仗著有你在后面撑腰。”程美丽一点也不心虚,反手勾住他的腰带,“怎么,陆厂长怕了?”
陆川低下头,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
“我只怕你受伤。”
程美丽收敛了脸上的嬉笑。
她看著陆川深邃的眼睛。
“陆川,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程美丽问得直白,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陆川没有逃避她的视线。
他的耳根渐渐泛起一层红色,蔓延到脖颈。
他没有回答,而是付诸行动。
陆川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不似在程家老宅时的急切,而是带著极致的温柔和珍视。
程美丽闭上眼睛,回应他的吻。
门外传来敲门声。
“老陆,嫂子,你们睡了吗?”大刘的大嗓门在走廊里响起。
陆川动作停住。
程美丽推了推他的胸膛,小声嘟囔。
“大刘这傢伙,早晚投诉他。”
陆川起身,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走到门边打开门。
大刘手里端著两碗热气腾腾的麵条。
“老首长让人食堂加急做的阳春麵,嫂子晚上没吃多少东西,肯定饿了。”大刘把麵条递给陆川。
陆川接过麵条。
“辛苦了,早点休息。”
说完,陆川直接关上门。
大刘摸了摸鼻子,总觉得老陆刚才的眼神想杀人。
陆川把麵条放在桌子上。
“过来吃麵。”
程美丽坐在床沿边,看了一眼桌上冒著热气的阳春麵。
麵汤里臥著两个荷包蛋,撒著葱花,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她咽了咽口水,身子却没动弹,只把脚丫子晃了晃,娇气地瞅著陆川。
“脚底板疼得沾不了地,刚才搂你的脖子搂得胳膊也酸了,拿不动筷子。”程美丽理直气壮地提要求,“陆厂长,你端过来餵我吃。”
这藉口找得实在敷衍,但陆川半点没迟疑。他端起那碗面走到床边挨著她坐下,用筷子挑起一小撮麵条,低头仔细吹散了热气,才稳稳送到她唇边。
程美丽满意地凑过去吃。麵条有些长,她一点点往嘴里吸溜,温热的呼吸一阵阵扑在陆川的手腕上,惹得他手背上的青筋都明显了几分。陆川就这么端著碗,目光深深地盯著她被热汤熏得水润泛红的嘴唇。
餵完两口面,陆川又夹起一块荷包蛋餵过去。程美丽咬了一大半,嘴角不小心沾上了一点油星。
陆川停下筷子,抬起另一只手,用粗糙的拇指指腹贴上她的唇边,一点点抹去那点油渍。抹完了,他的手指却没收回来,带著薄茧的指肚在她柔软的唇角轻轻摩挲,眼神暗得像是一把火。
“好吃吗?”他开口,声音比刚才还要低哑。
程美丽笑了笑,张开嘴,舌尖有意无意地碰了一下他的手指,含混地说:“你餵的,好吃。”
陆川听了这话,手背上的青筋蹦得老高。他一声没吭,转手把面碗往旁边的桌上一放。
“现在轮到我吃了。”
没等程美丽反应过来,陆川一把掐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按倒在招待所的木板床上。床板有些旧,被压得吱呀响了一声。
陆川的呼吸彻底乱了,粗重的气息全扑在她的脸上。他低下头,嘴唇狠狠压了上去,亲得又急又重,像要把她咽进肚子里。
程美丽被亲得喘不过气,双手软绵绵地抓著他硬实的肩膀。
陆川的手一点没閒著,顺著她的腰线往上摸,粗糙的指腹带著厚茧,刮在她娇嫩的皮肤上,惹得她一阵阵打颤。
陆川的手带著干活留下的粗茧,动作却很利落。屋里静悄悄的,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和衣料摩擦的窸窣声。没多会儿,几件衣裳就挨个落在了床脚的地上,老旧的木板床隨之发出一阵沉闷的吱呀声。
屋里的温度一点点往上升。陆川平时是个守规矩的实在人,但这会儿眼睛里全是火。
肌肤贴在一起,程美丽轻轻哼了一声。陆川动作顿住了,额头上憋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顺著脸颊滴在她的锁骨上。他低著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美丽,你真好吃。”
没等她接话,陆川伸手拉灭了灯绳,屋里顿时陷入一片昏暗。
程美丽不適地皱起眉,手指用力攥紧了男人的后背。陆川闷哼一声,停住没敢再动弹,只低下头耐著性子亲吻她的脸颊和嘴角,一下一下地温声哄著。
直到感觉怀里绷紧的身子慢慢放鬆下来,他这才由著本能继续。
招待所的夜格外安静,狭小的屋子里只听得见交错的呼吸声,以及那张老木板床发出的阵阵沉闷吱呀声。
起初这动静还克制著,后来便渐渐没了收敛。
桌上那碗没吃完的阳春麵早就彻底凉透了。两人出了一身透汗,折腾了大半宿,屋里才终於重归平静。
明天先去特调组接我爸,希望不要再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