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元推辞不过,只能端著杯子。
猴子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烫得直吸气,“嫂子这手艺绝了!比国营饭店的大师傅做得都好。这一口下去,给个神仙都不换。”
“好吃就多吃点。”李为莹给李穗穗夹了一筷子菜。
“姐做的肉好吃。”李穗穗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说。
陆定洲端起酒杯,跟猴子碰了一下,一口乾了。辛辣的酒液顺著喉咙滚下去,浑身都暖和了。
他侧头看著身边的李为莹。
灯光下,她的侧脸柔和恬静,正低头小口喝汤,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
陆定洲把手伸到桌子底下,准確无误地落在她的大腿上。
李为莹身子一僵,手里勺子磕在碗边,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怎么了?”陆文元抬头看过来。
“没……没什么。”李为莹脸有些红,伸手去推桌下那只作乱的大手。
陆定洲非但没退,反而变本加厉,指腹隔著裤子布料,在她大腿轻轻摩挲。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夹了一块最大的红烧肉放在李为莹碗里。
“多吃肉,补补。”陆定洲语气正经,“昨晚太累了。”
桌上瞬间安静了几秒。
猴子把头埋进碗里扒饭,肩膀一耸一耸的。
陆文元更是把眼镜都要插进汤碗里去了。
李穗穗咬著筷子,一脸茫然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姐昨晚干啥了?怎么累著了?”
“没干啥。”李为莹狠狠瞪了陆定洲一眼,在桌下用指甲掐住他的手背,“搬东西累的。”
“对,搬东西。”陆定洲忍著疼,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反手扣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大拇指在她手背上曖昧地揉捏,“搬了一宿,可不是累坏了。”
李为莹脸红得快滴出血来,只能低头吃饭,任由他在桌底下胡作非为。
饭桌上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的燥热。
陆文元喝了一口酒,辣得直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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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眼李穗穗,把那捆书往她那边推了推。
“那个……这书有点沉,我拿不动。”陆文元脸憋得通红,声音不大,“先放这儿吧,穗穗你看著……隨便翻翻。”
李穗穗看著那捆崭新的《数理化自学丛书》,又看了看陆文元那双躲闪的眼睛,心里突然明白了什么。
她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那捆书抱到了自己腿上,沉甸甸的重量压在腿上,心里却轻飘飘的。
“谢谢文元哥。”
“不用谢,帮……帮同学带的。”陆文元又重复了一遍那个蹩脚的理由。
陆定洲嗤笑一声,捏著李为莹的手心,“看见没?老三这书呆子都知道疼人了。咱们这家教,隨根。”
李为莹被他弄得没脾气,只能在桌下回握住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里轻轻挠了一下。
陆定洲眼神瞬间暗了下来,喉结滚了滚,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著酒气。
“別勾我。吃完饭赶紧把这帮灯泡赶走,咱们接著搬东西。”
李为莹一脚踩陆定洲脚上,踩得极重,鞋跟结结实实地剁在陆定洲的脚面上。
陆定洲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变本加厉,手掌往上挪了挪,隔著裤子布料,指腹慢条斯理地摩挲。
他端著酒杯,衝著猴子示意,“喝。”
猴子赶紧端杯,“哥,你少喝点,嫂子还看著呢。”
“她看她的,我喝我的。”陆定洲把酒干了,在桌子底下反手抓牢了李为莹的手,不让她乱动,嘴上却对陆文元说,“老三,那题讲明白没?別光顾著喝酒,耽误了正事。”
陆文元脸红得厉害,把手里的汤碗放下,“讲……讲了一半。”
李穗穗抱著那捆书,低著头不说话,耳朵尖红得透明。
吃完饭,猴子拎著空酒瓶子告辞。陆定洲站起身,把桌上的碗筷摞在一起,端起来就往厨房走。
李为莹愣了一下,赶紧站起来跟过去,“我来吧。”
“坐著。”陆定洲头也不回,进了厨房把碗往水池里一放,拧开水龙头。
李为莹跟进狭小的厨房,伸手去拿抹布,“哪有让男人洗碗的,你歇会吧。”
陆定洲侧过身,把她堵在水池和灶台中间。
厨房里没开大灯,只有堂屋透进来的一点光。
他身上带著浓重的酒气和菸草味,低头压过来,“心疼我?”
“我是怕你把碗打了。”李为莹伸手推他的胸口,“陆定洲,你刚才在桌子底下干什么?”
“干我该干的事。”陆定洲抓住她的手心,放在嘴边亲了一下,“领了证的,犯法?”
李为莹想把手抽回来,却被他按在怀里。
陆定洲的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用力往自己身上带。
隔著几层衣服,她也能感觉到他身上烫人的热度。
“有人在外面……”李为莹声音有些颤。
“他们忙著呢。”陆定洲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媳妇,这红烧肉没你甜。”
李为莹身子发软,只能拽著他的衣角,“別闹了,说正经的。明天得回南边了,我假休完了,得回厂里上班。”
陆定洲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没鬆开她,“这么急?”
李为莹看著他,“你呢?车队那边没事?”
“我跟你一起回。”陆定洲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手在她后腰处捏了捏,“在这儿碍眼的人太多,回了南边,没人管得著。”
两人在厨房里待了半晌才出来。
堂屋里,陆文元正拿著笔在给李穗穗划重点。
李为莹走过去,坐在桌边,“猴子、小芳,明天回南边。”
陆文元手里的笔尖一顿,在草稿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黑印。
他抬起头,第一时间看向坐在对面的李穗穗。
李穗穗正盯著那道黑印看,没抬头,也没说话。
“这么快就走?”陆文元把笔帽扣上,“大哥不是说还要在京城待几天?”
“年前忙。”李为莹拉过李穗穗的手,“穗穗,你今晚把东西收拾一下。明天回去了。”
陆文元看著李穗穗,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出话来。
陆定洲靠在门框上,手里摆弄著打火机,火苗一亮一灭。他看著陆文元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嗤笑一声,“老三,你要是捨不得,就赶紧把那几道破题讲完。明天一早,车可不等人。”
陆文元脸憋得通红,低头看著那捆《数理化自学丛书》,半晌才憋出一句,“穗穗,这书……你带好。”
李穗穗把书往怀里抱了抱,闷声应了一句,“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