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
    明光莞小区。
    沈幼瑶一晚上没怎么睡著。
    她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顾顏的影子。
    天一有点亮光，她就立马爬起来了。
    穿上衣服，快步走出臥室。
    按照平常这个时候，顾顏哥应该在做早餐才对。
    她推开门。
    客厅空荡荡的。
    没有人。
    沈幼瑶愣了一下。
    心里忽然有点慌。
    她不死心，又走到厨房。
    推开门。
    厨房里也空空的。
    灶台冷冷清清，没有一点菸火气。
    沈幼瑶站在原地，看著空荡荡的厨房，心里那股难受的感觉越来越重。
    她退回客厅，盯著门口发呆。
    盯著盯著。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
    万一……万一顾顏哥早上回来了呢？
    万一他还没吃早餐呢？
    对。
    她要做早餐。
    等顾顏哥回来就能吃到热乎的。
    她转身就要往厨房走。
    “行了。”
    脑海中，那道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带著嘲弄。
    “小可怜虫，別做这些无用功了。”
    沈幼瑶脚步一顿。
    “恐怕你的顾顏哥，不会回来了。”
    沈幼瑶瞳孔猛地一缩。
    她愣在原地，嘴唇动了动。
    “不……不可能……”
    她喃喃道，声音带著颤抖。
    “怎么可能……”
    “你在骗我……对，你在骗我……”
    “沈幼瑶。”
    沈幼薇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仔细想想那天。”
    “你顾顏哥教你打手枪的那天。”
    “他看你的眼神，是什么眼神？”
    沈幼瑶愣住了。
    脑海里闪过那天的画面。
    顾顏站在她身后，手把手教她握枪。
    他的声音很温柔。
    “以后要学会保护好自己。”
    “就算我不在了，你也要勇敢一点。”
    沈幼瑶感觉脑子嗡嗡的。
    那天的画面越清晰，心里那个洞就越大。
    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
    一颗一颗。
    止都止不住。
    沈幼薇看著她这副样子，沉默了几秒。
    然后冷笑一声。
    “哭有什么用？”
    “要怪就怪自己太弱小了。”
    “什么都把握不住。”
    “要是身子彻底给我，我立马就把你的顾顏哥抢回来。”
    沈幼瑶哭声一顿。
    她抬起泪眼，弱弱地问。
    “你……你想怎么做？”
    沈幼薇冷哼一声。
    “怎么做？”
    “简单。”
    “找个机会把你顾顏哥弄晕。”
    “然后我去抢银行。”
    沈幼瑶一愣。
    “抢……抢银行？”
    “对。”
    沈幼薇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兴奋。
    “抢他个几千万。”
    “然后买机票，去北美。”
    “找个没人认识的小岛，买下来。”
    “把你顾顏哥关岛上。”
    “一辈子都出不来。”
    “你们俩就幸福地过一辈子。”
    沈幼瑶听得目瞪口呆。
    “可……可是……”
    她小声嘀咕。
    “这样是不对的……”
    “顾顏哥肯定会不喜欢的……”
    沈幼薇直接笑出了声。
    笑声一收，她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妹妹，你有听过一句话吗？”
    “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因为结局，可以为手段辩护。”
    她顿了顿。
    “你就说，你想不想吧。”
    沈幼瑶心跳猛地加快。
    砰砰砰。
    她捂著自己的胸口，感觉那颗心跳得厉害。
    想不想？
    她……
    “可是……”
    她还在挣扎。
    “这样不对的……”
    “顾顏哥不会同意的……”
    沈幼薇笑了。
    “等你给他生七八个孩子。”
    “到时候他不同意也得同意。”
    沈幼瑶脸腾地红了。
    她捂著脸，喃喃道。
    “七八个……会不会太多了……”
    话一出口。
    她就听到脑海里传来沈幼薇嘲弄的笑声。
    沈幼瑶整个人都红透了。
    从脸到脖子，到耳朵。
    耳朵尖红得几乎透明。
    眸子里还带著淡淡的雾气，羞得快哭出来。
    沈幼薇正要继续嘲笑。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
    沈幼瑶猛地回过神来。
    她眼睛一亮。
    是顾顏哥！
    顾顏哥回来了！
    她转身就往门口跑。
    手放在门把手上。
    忽然停住了。
    脑海里闪过顾顏的声音。
    “以后要学会保护好自己。”
    “如果再被人欺负，我会生气的。”
    沈幼瑶深吸一口气。
    她转身，快步回到房间。
    从枕头下拿出那把银色的小手枪。
    李正国给的蜂鸟手枪。
    她握著枪，学著顾顏教她的样子。
    打开保险。
    双手握紧。
    然后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口。
    深吸一口气。
    缓缓打开门。
    门外站著一个高大的身影。
    国字脸，浓眉大眼，一身正气。
    是李正国。
    上瀘市最强执行部长。
    不是顾顏。
    沈幼瑶愣在原地。
    手里的枪慢慢垂了下来。
    她看著李正国，眼里刚刚燃起的光，一点一点暗了下去。
    心里那股失落，比刚才更难受了。
    李正国看著她这副样子，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她手里那把枪上。
    枪口垂著，保险开著。
    他笑了。
    “沈小姐，学得不错。”
    “顾大师教得好。”
    沈幼瑶低著头，没说话。
    李正国看著她的样子，在心里嘆了口气。
    “沈小姐，我能进去说几句话吗？”
    沈幼瑶这才回过神来。
    她连忙侧身让开。
    “李……李部长请进。”
    声音细细的，带著一丝沙哑。
    李正国迈步走进屋里。
    沈幼瑶关上门，把枪放回口袋。
    李正国看著沈幼瑶那失落的样子，心里大概猜到了什么。
    他轻咳一声。
    “沈小姐，好久不见。”
    “最近有遇到什么困难吗？”
    沈幼瑶摇摇头。
    她抬起头，看著李正国，声音小小的。
    “李部长……”
    “顾顏哥他不回来了吗？”
    李正国面露难色。
    他想起最近的头条新闻。
    林家发疯，整个大夏黑道倾巢而出。
    江州事变，星辉花海一夜塌陷。
    还有那些小道消息传的，什么帝国之璧被劫，什么三院元老亲自出手。
    他沉默了几秒。
    “顾大师恐怕在办一些重要的事。”
    “一时半会……是不会回来了。”
    沈幼瑶听到这话，低下了头。
    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睛。
    但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出卖了她。
    李正国在心里嘆了口气。
    他又咳嗽两声。
    “沈小姐，这里不太安全。”
    “你毕竟是顾大师的情，咳咳，重要的人，我有义务保护好你。”
    “要不沈小姐你去京海读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