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阴魂
那股死气,在江川的神识感应中一闪而过,速度极快,直奔城主府!
更让江川心头剧震的是,那並非寻常阴魂鬼物的气息,只是做了偽装,非结丹修士难以发现。
它虽然极力收敛,但以江川结丹中期的神识,依旧能清晰地感知到其核心处那股磅礴却死寂的神魂之力!
“这绝非普通阴魂!”江川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寻常鬼物,哪怕是厉鬼,其魂体也是虚幻的,能量驳杂。
而刚才那股气息,其凝练程度,不仅远超他自身结丹中期修士的神魂,甚至连元婴修士都做不到!
元婴修士的神魂固然强大,但那是生机勃勃蕴含道韵的阳神,绝非这种阴冷死寂充满怨毒的死魂!
它为何要抽取活人神魂?又为何最终都回到了城主府?
黑礁岛的水,比他预想的要深得多,也危险得多。
城主府,恐怕就是这诡异事件的源头,或者至少是核心所在。
原本打算天亮就离开的江川,瞬间改变了主意。
他隱隱感觉,这黑礁岛的秘密,或许牵扯极大。
而且,那阴魂最后消失的方向是城主府,城主府內又有结丹修士坐镇,这其中的关联,值得探究,他需要了解更多信息。
当然江川也对比过实力问题,那阴魂虽强,但是没有肉身。
而城主仅仅是结丹初期修士,江川身为结丹中期又兼具三阶中期炼体,並不虚。
第二日清晨,江川离开了那家客栈。
他没有恢復原本的修为和容貌,而是將现在偽装的样子变化为三十余岁左右,气息也悄然改变,多了一丝筑基修士刚刚稳固境界后尚不能完全收敛的灵力波动。
同时,他的面容也变得更加普通,皮肤略显蜡黄,身上多了点丹药的气味,看起来像是一个常年钻研丹道、疏於打理自身的苦修之士。
他来到城主府侧门,这里专门负责招募一些有一技之长的散修。
负责登记的管事是个筑基初期的中年修士,神情疲惫,显然也被最近的变故弄得焦头烂额。
“姓名?修为?擅长什么?”管事头也不抬地问道。
“在下韩山,筑基初期,擅长炼丹。”江川的声音带著一丝拘谨和自矜。
“炼丹师?”管事终於抬起头,打量了江川几眼,见他气息確实是刚筑基不久,衣著朴素,倒也符合低阶炼丹师的特徵,“几阶丹师?能炼什么丹药?”
“二阶下品丹师。”江川报出一个不高不低的品阶,“擅长炼製聚气丹、回元丹等基础丹药,对解毒丹、清心丹也有所涉猎。”
这些都是最常用也最考验基本功的丹药。
管事点点头,二阶下品丹师在岛上也算稀缺人才了,尤其是在城主府急需人手的时候。
“你稍等,我去稟报小姐。”
不多时,管事引著一位女子走了出来。
江川抬眼看去,心中一赞。
此女身著一袭素雅的月白长裙,身姿婀娜,行走间自有一股风流韵致。
她的容貌极美,肌肤胜雪,眉目如画,尤其是一双眸子,清澈中带著一丝天然的媚意,眼波流转间,仿佛能勾人心魄。
正是城主之女,苏兰儿。
她走到江川面前,一股淡淡的似兰非兰的幽香隨之飘来。
她上下打量了江川一番,目光平静,並未因他普通的容貌和初入筑基的修为而有所轻视或倨傲。
“韩丹师?”
苏兰儿的声音清脆悦耳。
“正是在下。”
江川微微躬身行礼,目光低垂,显得恭敬而本分。
“听管事说,韩丹师擅长炼製聚气丹和回元丹?”
苏兰儿问道。
“略通一二。”
“那好,”苏兰儿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浅笑,这笑容让她本就绝美的容顏更添几分光彩,连旁边站著的管事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府中炼药堂正缺人手,尤其缺能稳定炼製基础丹药的丹师,韩丹师若不嫌弃,可愿入府效力?待遇方面,府中不会亏待。”
“能为城主府效力,是在下的荣幸。”江川应道。
“嗯。”苏兰儿点点头,隨即话锋一转,“不过,府中规矩,新入丹师需得当场炼製一炉丹药,验看火候与成丹品质,韩丹师意下如何?”
考校来了。
江川心中瞭然,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自信:“但凭小姐吩咐。”
很快,在炼药堂的一间侧室里,材料备齐。
江川熟练地升起丹炉,控火,投药,凝丹。
每一个步骤都显得沉稳老练,却又带著一丝刚晋升二阶丹师刻意追求完美的痕跡。
一炉聚气丹出炉,丹成六颗,颗颗圆润,丹香纯正,品质上佳,正是二阶下品丹师应有的水准。
苏兰儿拿起一颗丹药,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眼中闪过一丝满意:“韩丹师果然技艺超群,从今日起,你便是炼药堂的丹师了。王管事,带韩丹师去熟悉一下环境,安排住处。”
“是,小姐。”王管事连忙应道。
江川被带到炼药堂后方一处独立的院落,虽然不大,但胜在清净,有专门的炼丹静室。
王管事交代了几句府中规矩和注意事项,便离开了。
接下来的几日,江川便以韩山的身份在炼药堂住了下来。
他每日按部就班地炼製一些府中分配下来的基础丹药,表现得中规中矩,不多言,不多事,很快便融入了这个环境。
炼药堂里有七八位丹师,修为大多在炼气后期到筑基初期不等。
閒暇时,眾人也会聚在一起閒聊几句。
江川话不多,但很善於倾听。
“唉,少城主死得真惨,听说被发现时,整个人都乾瘪了,像是被抽乾了精气神!”
一个年长的丹师压低声音道。
“嘘!慎言!这事不让议论!”旁边立刻有人提醒。
“怕什么,又不是在城主府外。”那丹师不以为然,但声音还是更低了,“你们说,少城主出事前,夫人她————”
“夫人怎么了?”有人好奇追问。
“夫人她好像变得有些不一样了。”丹师脸上露出回忆和困惑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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