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大学，二號食堂。
    正是午饭时间，人声鼎沸。
    张衍端著餐盘，找了个靠窗的空位坐下。
    餐盘里是一份红烧肉，一份青菜，二两米饭。
    很普通的学生餐。
    但他刚坐下，周围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
    原本嘈杂的交谈声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细碎的窃窃私语。
    无数道目光投射在他身上。
    好奇、探究、爱慕、嫉妒。
    “是他吗？”
    “就是他，那个骑悬浮摩托的大神。”
    “听说那是特效做的吧？”
    “特个屁，秦少都发微博了，说是真傢伙。”
    张衍充耳不闻，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送进嘴里。
    肥而不腻，火候还行。
    一个穿著百褶裙、妆容精致的长髮女生端著餐盘走过来。
    她在张衍对面停下，撩了一下头髮，露出自信的笑容。
    “同学，这有人坐吗？”
    张衍头也没抬。
    “没有。”
    女生眼中闪过一丝喜色，顺势坐下。
    “我叫林倩，艺术系的。之前在网上看到你的视频，觉得特別酷。”
    她身子微微前倾，领口露出一片雪白。
    “我对机械也挺感兴趣的，能不能加个微信，以后向你请教一下？”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大了起来。
    不少男生投来羡慕的目光。
    林倩是江大的系花级人物，平日里眼高於顶，今天竟然主动搭訕。
    张衍咽下嘴里的饭，放下筷子。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著林倩。
    没有任何波澜。
    就像在看一块石头，或者一棵树。
    “没兴趣。”
    林倩的笑容僵在脸上。
    “啊？”
    “我说，没兴趣。”
    张衍拿起餐盘，站起身。
    “还有，我有女朋友了。”
    “她脾气不太好，如果知道我加了別的女生，会把你的號封了。”
    说完，他转身走向餐具回收处。
    留下林倩一个人坐在那里，脸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
    周围响起一阵低笑声。
    张衍走出食堂，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
    是一条微信视频请求。
    备註：老婆。
    张衍划开接听。
    屏幕上出现了聂倾城那张绝美的脸。
    背景是聂家老宅的书房，桌上堆满了文件。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真丝衬衫，领口微敞，神色有些疲惫。
    但看到张衍的那一刻，她眼中的疲惫瞬间消散，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吃饭了吗？”
    张衍把摄像头对准路边的梧桐树。
    “刚吃完，食堂的红烧肉退步了。”
    聂倾城轻笑一声。
    “嘴养刁了？那等你回来，我给你做。”
    “你会做？”
    “我可以学。”
    聂倾城把玩著手中的钢笔。
    “告诉你个好消息，那边的交接工作比预期顺利。”
    “再有一周，我就能回京海了。”
    张衍停下脚步。
    “一周？”
    “嗯。”
    “怎么，不想我回去？”
    “想。”
    张衍看著屏幕里的她。
    “床太大了，一个人睡冷。”
    聂倾城的脸颊染上一层红晕。
    她瞪了张衍一眼，眼波流转，风情万种。
    “流氓。”
    “掛了，还要开会。”
    屏幕黑了下去。
    张衍收起手机，嘴角那一丝笑意缓缓收敛。
    他回到宿舍。
    室友都不在。
    张衍拉上窗帘，坐在书桌前。
    这里没有外人。
    “系统。”
    他在脑海中唤了一声。
    一道淡蓝色的光幕在眼前展开。
    【宿主：张衍】
    【当前状態：墨家巨子（觉醒度15%）】
    【持有物品：墨家·天工之心（残缺）、白虎（机甲）、玄蝎（机甲）、承影（载具）……】
    光幕闪烁了一下。
    一行红色的字跡缓缓浮现。
    【警告：检测到“墟”的甦醒进度加快。】
    【预计接触时间：三年七个月。】
    【触发主线任务：钢铁洪流。】
    【任务描述：个体的力量在文明级灾难面前微不足道，你拥有了天工之心，拥有了墨家的图纸，但你需要一支军队。】
    【任务目標：打造一支不少於一百台的机关兽军团。】
    【任务奖励：墨家四灵·朱雀（完整图纸）、能源矩阵技术、神级统御技能。】
    张衍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一百台。
    不是一百个模型。
    是一百台像白虎、玄蝎那样的战爭机器。
    光是材料费，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更別提场地、设备、还有保密工作。
    如果在京海市区搞，分分钟会被当成恐怖分子抓起来。
    他需要钱。
    需要地。
    需要一个能扛事的合伙人。
    张衍拿起手机，翻开通讯录。
    手指在一个名字上停住。
    秦萧。
    人傻，钱多，背景硬，还听话。
    简直是完美的工具人。
    张衍编辑了一条信息，点击发送。
    “想不想玩把大的？”
    三秒后。
    电话直接炸了过来。
    张衍按下接听键，把手机拿远了一些。
    听筒里传出秦萧声嘶力竭的吼叫。
    “衍哥！我想！我做梦都想！只要你开口，杀人放火我都干！”
    张衍揉了揉耳朵。
    “明天来京海。”
    “带上你的脑子，还有钱。”
    ……
    京海市，云顶会所。
    至尊包厢。
    秦萧坐在真皮沙发上，双腿抖得像筛糠。
    他面前摆著一杯极品大红袍，热气裊裊上升，但他一口没喝。
    他在等。
    从接到张衍电话到现在，他已经兴奋了整整二十四个小时。
    门被推开。
    张衍走了进来。
    他穿著一件普通的灰色卫衣，牛仔裤，甚至还背著一个黑色的双肩包。
    看起来就像个刚下课的大学生。
    秦萧猛地弹起来，衝到门口。
    “衍哥！”
    张衍摆摆手，示意他坐下。
    他把双肩包放在茶几上，拉开拉链。
    没有废话。
    他从包里拿出一叠厚厚的a4纸，扔在秦萧面前。
    “看看。”
    秦萧颤抖著手拿起那叠纸。
    第一页。
    一张复杂到令人头晕目眩的机械结构图。
    【墨家量產型机关兽·狼顾】
    【类型：突击/侦察】
    【全高：2.5米】
    【动力：微型高能电池组/混合动力】
    【武器：高频振动刀、多功能发射巢】
    秦萧的呼吸粗重起来。
    他翻开第二页。
    【墨家重型工程机甲·搬山】
    【类型：后勤/防御】
    【全高：5米】
    【负重：30吨】
    第三页……
    第四页……
    每一页，都是一种全新的、足以顛覆现代工业体系的机械造物。
    秦萧的手开始哆嗦。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死死盯著张衍。
    “衍哥……这些……都是给我的？”
    “不是给你。”
    张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
    “是给我们的公司。”
    秦萧一愣。
    “公司？我们要卖这些东西？”
    他急了。
    “衍哥，这可不行啊！这些都是国之重器，要是流出去——”
    “谁说要卖了？”
    张衍放下茶杯，目光平静。
    “我们要开一家安保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