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四合院的午后，阳光有些扎眼。
    江晨躺在藤椅上，手里拿著一根碳纤维管子比划，正琢磨著怎么给江小鱼焊个“喷气扫帚”。
    由於昨天的“魔法直播”闹得太大，院子外头全是蹲守的狗仔，甚至还有不少家长带著孩子来门口“求入学”。
    “爸，你这扫帚要是飞不起来，咱俩明天就得成全网的笑话。”
    江小鱼蹲在地上组装推进器，小脸蹭得跟花猫似的。
    他抬头看了一眼平板电脑，脸色突然变得很精彩。
    “爸，別焊了。那帮写科幻的老外在推特上抱团了，说你是魔法界的搬运工，科学界的门外汉。”
    江晨懒洋洋地掀开眼罩，嗤笑一声。
    “搬运工？老子那是为了给童话续命。那帮人又是哪根葱？”
    “是那个拿过三届雨果奖的安德森，还有好莱坞几个金牌科幻编剧。”
    江小鱼把平板递过来。
    “安德森刚发了长文，说华夏文学只会搞这种神神鬼鬼的玄幻，或者东拼西凑的儿童文学。他说华夏根本没有真正的硬科幻土壤，说咱们的想像力被困在了古代，永远写不出那种硬核的宇宙文明。”
    江晨拿过平板一扫，那字里行间的傲慢几乎要顺著屏幕溢出来。
    【安德森：江晨確实是个优秀的讲故事的人，但《哈利波特》终究只是给小孩子看的幻梦。华夏人缺乏对物理法则的敬畏，他们无法理解什么是真正的宇宙社会学。在科幻这块神圣的领地，华夏目前还是荒漠。】
    直播间的网友们已经把键盘按得冒烟了。
    “臥槽！这老头谁啊？拿过几个奖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华夏没科幻？那是咱们不稀得写！咱们有《山海经》的时候，他们还在树上盪鞦韆呢！”
    “说实话，虽然我也支持晨哥，但硬科幻这块……国內確实一直被压著打。”
    “安德森是硬科幻之神，他的那套逻辑確实很严密，江晨这次怕是撞铁板上了。”
    夏婉秋端著一盘切好的西瓜走过来，忧心忡忡地坐在江晨身边。
    “江晨，別理他们。这帮外国作家就是看你在好莱坞风头太盛，想借著『硬科幻』这个高门槛把你踩下去。这种东西需要海量的物理知识储备，你別衝动。”
    江晨没说话，只是把西瓜籽精准地吐进了三米外的垃圾桶里。
    他闭上眼，意识迅速潜入了系统商城。
    “系统，给我搜搜，有没有那种能让这帮老外把嘴闭上，顺便能怀疑人生的科幻作品？”
    【叮！检测到宿主需求。】
    【推荐作品：神级文明巔峰作——《三体》三部曲。】
    【兑换价格：50万情绪值（含宇宙社会学、降维打击、黑暗森林法则全套意识流）。】
    江晨看著那暴涨的情绪值余额，那是昨晚“处刑”江家后挣来的，还没捂热乎呢。
    “换了！不就是五十万吗？老子今天要给这帮老外上一堂生动的『宇宙毁灭课』。”
    【叮！兑换成功。由於宿主属性加成，该作品將自动適配全球多语言版本，同步载入脑电波码字系统。】
    江晨猛地睁开眼，眼神里划过一抹极其深邃的寒芒。
    那种冷冽，让身边的夏婉秋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江晨……你没事吧？”
    江晨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对著江小鱼招了招手。
    “儿儿，去，把你昨天那个『魔法直播间』改个名。”
    “改成啥？”
    “改成：『霍格沃茨物理系第一课：如何优雅地消灭一个文明』。”
    五分钟后，江晨的直播间再次被点亮。
    这次没有了断章狗的嬉皮笑脸，江晨坐在那把残琴后面，背景是昏暗的四合院正厅。
    他面前没有草稿，只有一部看起来极度硬核的超薄笔记本电脑。
    “听说安德森先生觉得华夏没有硬科幻？”
    江晨对著镜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早饭吃了什么。
    “他说我们不懂物理，不懂宇宙。既然这样，那我也没必要解释了。我刚才隨手写了个大纲，名字叫《三体》。安德森先生，还有那几位编剧，麻烦你们坐稳了。”
    他在键盘上敲下了第一个关键词：红岸基地。
    隨著江晨手指的舞动，大屏幕上开始同步出现那种冰冷、压抑、充满了厚重歷史感的文字。
    从疯狂的年代到深山里的巨型天线，从那个绝望的女人到那个向宇宙发出的、改变全人类命运的信號。
    “不要回答！不要回答！不要回答！”
    这九个字一出来，直播间的热度直接炸裂了。
    原本还想嘲讽的黑粉们，瞬间噤声。
    那种扑面而来的窒息感和宏大的时空跨度，瞬间秒杀了市面上所有的软科幻。
    好莱坞那边，安德森正端著咖啡准备看笑话。
    当他通过同声传译看到这些內容时，咖啡直接洒在了睡袍上。
    “物理法则的恆定性……科学边界的自杀……这怎么可能？一个搞流行音乐的，怎么会懂这些？”
    江晨敲击键盘的声音越来越快，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知性魅力。
    他开始现场拆解那个让无数科学家崩溃的难题：三体运动。
    那是纯粹的数学地狱，是无法预测的混沌。
    “如果一个文明，生存在一个三颗恆星无规律运行的星系，他们该如何生存？”
    江晨抬头看向屏幕，眼神里带著一种悲悯。
    “安德森先生，这才是硬科幻。你的那些星际战爭，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的坦克战。”
    此时，国內的科研大佬们也被惊动了。
    某著名天文台的教授直接在直播间刷起了火箭。
    “江晨！停一下！你刚才算出的那个轨道参数……是真的能推导出来的！你到底是谁？”
    夏婉秋在旁边已经看呆了。
    她看著这个和自己同床共枕过几年的男人，突然觉得他好陌生。
    这种能够把宇宙的冰冷和人类的卑微描写得如此透彻的人，內心到底藏著一个怎样的宇宙？
    “爸，弹幕有人说你是外星人臥底，要把你送去切片研究。”江小鱼在一旁敬佩得五体投地。
    江晨头也不抬：“切片？他们要是敢来，我就给他们讲讲什么叫『脱水』。”
    直播持续了三个小时。
    江晨直接把第一部的精髓全部甩了出来。
    那个智子计划、那个锁定人类科学的手段，让全世界的观眾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那是一种面对更高等文明时，作为“虫子”的无力感。
    安德森在电脑前已经彻底傻了。
    他颤抖著手，想在那篇嘲讽博文下面回復，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敲不出来。
    他引以为傲的那点逻辑，在《三体》这种跨越纪元的宏大架构面前，苍白得像一张纸。
    “江晨先生……我收回之前的话。”
    一个顶著“雨果奖官方”认证的帐號在直播间留言。
    “这不仅仅是华夏的硬科幻，这是人类科幻史上的一座丰碑。请务必告诉我们，那个『黑暗森林』到底是什么？”
    江晨停下了手。
    他看著屏幕上几十万条求续集的弹幕，突然嘴角一勾，露出了那个熟悉的、让全世界想寄刀片的笑容。
    “黑暗森林啊……那得等我儿子明天的『物理课』作业做完了再说。”
    全网瞬间哀鸿遍野。
    “又来了！江老贼！你又特么在关键时刻断了！”
    “黑暗森林到底是什么？你快说啊！我今晚要是不知道，我睡不著觉！”
    “我愿用林亦十年寿命换江晨今晚写完第二部！”
    江晨关掉直播，转头看向脸都绿了的江小鱼。
    “儿儿，看明白了吗？这就是知识的力量。你把宇宙法则玩明白了，全世界都得围著你转。”
    “爸，我明白了。但我感觉安德森那老头这会儿可能在写遗书。”
    江小鱼嘆了口气，眼神里写满了同情。
    就在这时，夏婉秋的手机响了。
    是汉斯打来的，声音颤抖得像是刚从珠穆朗玛峰下来。
    “江！你疯了！那部《三体》……好莱坞所有的大製片厂都要疯了！他们说只要你肯授权，条件隨便提，哪怕你要买下白宫他们都想办法给你运作！”
    江晨扣了扣耳朵，一脸嫌弃。
    “白宫太小，住著不习惯。告诉他们，授权可以，但导演得我挑。另外，那个反派的名字我已经定好了，就叫『林亦』。”
    躲在医院里的林亦猛地打了个喷嚏，满脸惊恐地看向四周。
    他发现护士看他的眼神都变了，像是看一只隨时会被“降维打击”的虫子。
    四合院外，江万龙的车队还没走。
    江万龙坐在车里，看著直播回放，手指死死抠进了真皮座椅。
    “硬科幻……宇宙社会学……这小子背后到底站著什么人？”
    他原本以为江晨只是个有点才华的艺人，可现在看来，江晨手里握著的，是能够顛覆人类认知的力量。
    “江爷，那把琴……咱们还送不送了？”秘书颤声问。
    “送个屁！他连宇宙都要毁灭了，还在乎一把琴？”
    江万龙咬牙切齿地吼道。
    “去，查查那个叫安德森的，让他给我去网上道歉！別在那儿给江晨送人头了！”
    深夜，江晨带著江小鱼在院子里数星星。
    “爸，宇宙里真的有外星人想把咱变碎吗？”
    “有啊，但这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些长得像人，心却比宇宙黑洞还黑的东西。”
    江晨指著那颗最亮的星星，声音温柔。
    “所以咱们得变强，强到能把整个宇宙都变成咱家的后花园。”
    “那妈呢？妈也能去后花园吗？”
    “你妈啊……她负责在后花园里给咱包饺子，不放盐的那种。”
    夏婉秋在屋檐下听著，气得想扔拖鞋，嘴角却又不自觉地翘起。
    她突然觉得，这种日子，哪怕隨时会被外星人降维打击，好像也挺有意思。
    “江晨，你真的觉得咱们是虫子吗？”夏婉秋走过来，轻声问道。
    江晨站起身，拉住她的手，看著直播间那还没熄灭的、代表千万读者意愿的萤光。
    “是虫子，但別忘了。虫子，从来没有被真正战胜过。”
    “那明天的黑暗森林呢？”
    “明天啊……明天咱们去游乐场，黑暗森林什么的，哪有陪我老婆孩子重要？”
    直播间的粉丝要是听到这句话，估计能当场把四合院的墙给拆了。
    但这就是江晨，一个能把宇宙玩弄於股掌之间，却只想给儿子买辣条的男人。
    远在国外的安德森，此刻正对著满屋子的草稿发呆。
    他突然想起江晨在直播结尾留下的那句话，冷汗湿透了脊樑。
    “安德森先生，宇宙很大，但生命很挤。你之所以还没被消灭，仅仅是因为……你还不配让我浪费一颗子弹。”
    第二天一早，燕京国际机场。
    几十个全球顶级的科学家和科幻大师，甚至顾不上调整时差，就吵著要见江晨。
    而江晨这会儿正领著江小鱼在游乐场门口，为了两块钱的棉花糖跟小贩讲价。
    “爸，那边那个白鬍子老头，是不是刚才电视上那个诺贝尔奖得主？”
    江小鱼指著不远处一个正狂奔而来的老外。
    江晨看了一眼，拉起儿子就跑。
    “快撤！这老头肯定是来催更的！这届粉丝太难带了！”
    “江先生！请等一下！关於那个智子轨道的问题……”
    老教授在后面喊得撕心裂肺。
    江晨头也不回。
    “没空！今天是我儿子的魔法实战课！我们要去鬼屋抓鬼了！”
    直播间的网友看到这一幕，集体刷起了屏幕。
    “史上最任性的大神，没有之一。”
    “诺奖得主在后面追，他在前面买棉花糖，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林亦，你看看人家，你还有脸在医院里赖著吗？”
    就在全城寻找江晨的时候，一个低调的黑色信封被塞进了江晨的口袋。
    那是游乐场里一个装扮成小丑的人留下的。
    信封里只有一张泛黄的星图，上面用红笔画了一个圈。
    圈的位置，赫然是当年江家老爷子失踪的经纬度。
    江晨停下脚步，眼神玩味地看向那个小丑消失的方向。
    “儿儿，看来这游乐场里，也有『外星人』啊。”
    “爸，那咱们还抓鬼吗？”
    “抓，怎么不抓？这种送上门的鬼，不抓来写进第三部，岂不是浪费素材？”
    江晨看向天际，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黑暗森林的法则……该开启了。”
    “江晨，你刚才说什么森林？”夏婉秋从后面赶上来。
    “没什么，我说咱家后院缺棵树，回头我带你去种一棵能遮住整个银河系的。”
    “你又胡说。”
    “嘿，我江晨从不胡说，你说是吧，儿儿？”
    “那必须的，我爸是法师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