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上官丹凤
老板娘没见过叶孤城,所以实在没看出来云知閒到底哪点像。
朱停却说,他们的眼睛生得一模一样。
虽然一个常带笑意,一个从不言笑,可眼中那点光,却如出一辙。
云知閒此时已寻到青云客栈,却並未进去。
因为他恰好看见了陆小凤衝破屋顶、落荒而逃的身影。
他也看见了客栈门口那辆铺满鲜花的马车,他选择径直走过去,掀帘坐进马车。
片刻后,一名身著柔软黑袍的美丽女子从客栈款步走出,伸手掀开车帘,一眼望见他,黑亮的眸子顿时微微睁大。
“你是谁?怎么会在我的马车里?”
云知閒朝她笑了笑:“在下云知閒,搭个顺风车。”
她身后忽然探出个小脑袋,盯著云知閒:“我们又不认识你,你怎知道我们顺路?”
而她身后还有三个看起来就很凶恶的人正在冷冷盯著云知閒。
其中那个双手尽断的汉子不由分说,厉声喝道:“小子,滚出来,公主的马车岂是你能坐的?”
云知閒笑意未减:“我想公主会答应的,不管你们要去哪,我们都一定顺路。”
上官丹凤唇角牵起一抹动人的弧度,笑容温婉。
“公子要搭车,总该先说一声从哪儿来、要往哪儿去,不然,我们怎知该带你走哪条路。”
云知閒听著她婉转的嗓音,目光一眨不眨地落在她脸上,像是在端详一件精致的艺术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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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平南王府来,要去找陆小凤,我想你一定知道他在哪里,而且正要去寻他。”
平南王府?上官丹凤正疑惑平南王府的人为何找上自己,便听见身后萧秋雨冷冷开口:“你不是从平南王府来,你从白云城来,你手上的剑是谢流云的,七年前他败在叶孤城手上后,剑便留在了白云城,没有人能从叶孤城手上夺剑。”
柳余恨与独孤方听到“叶孤城”三字,脸色骤然一变。
“小子,你究竟是谁?”
云知閒依然微笑:“他已经说的很清楚,我既是白云城的人,也是平南王府的人,所以你们说话最好客气一些。”
上官丹凤的眼眸倏地亮了,脸上的笑容也愈发娇艷动人。
“既然公子也是来找陆小凤的,那我们的確顺路,搭个便车,自然无妨。”
她提起裙裾迈上马车,在云知閒对面坐下。
上官雪儿也跟著钻进来,挨著姐姐坐好,一双灵动的眼睛仍不住打量著云知閒。
马车缓缓驶动,车外三人再未发出声响。
云知閒见上官雪儿一直瞧著自己,便也抱臂坐直,毫不示弱地回望过去。
雪儿朝他挤了个鬼脸,他也挑眉回敬一个。
上官丹凤瞧著两人孩子气的举动,轻轻笑了一声。
“雪儿,別胡闹。”
她转向云知閒,声音柔缓:“云公子,我叫上官丹凤,这是我妹妹雪儿,我们都来自一个叫金鹏王朝的地方,不知你可曾听说?”
云知閒故作不知地摇了摇头:“没有。”
上官丹凤微微一笑,正要开口讲述,云知閒却先一步说道:“我对失落的王朝歷史没有兴趣,所以你不必说。”
上官丹凤唇瓣微抿,不再言语,面上却仍保持著得体的微笑。
雪儿见状,瞪著他,声音清越:“那你对什么感兴趣?你也拿著剑,还从白云城来,你的武功是不是和白云城主一样厉害?”
云知閒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肉乎乎的,很有手感。
雪儿恼地拍开他的手,捂著脸往后缩了缩。
他这才答道:“我的剑法是他教的,你说我有没有他厉害。”
雪儿眼里闪著光:“那你学了多少,能打过外面那三个人吗?”
云知閒直言不讳:“他们三个虽然武功还算不错,但你瞧他们的模样就知道,他们能活到现在只是別人不想杀他们而已。”
“我若是他们,早就明智的退出江湖,或许还能保住这条小命。”
车外顿时传来三声冷哼,满是慍怒。
“小子,你出来,不要让爷爷进去抓你。”
一阵风拂起车帘,云知閒的身影倏然掠出车厢,又在帘幕落下前坐回原处,几乎无人看清他的动作。
但几人都听见一记清脆的巴掌声,独孤方半边脸已经高高肿了起来。
他眼神狠毒,正要转身扑向马车,却被柳余恨一句话按在原地:“他要杀你,你已经死了。”
独孤方能活到现在,自然不是真的没脑子,他只是需要柳余恨给他一个台阶。
上官丹凤此时看向云知閒的眼神就像看到了更美妙的猎物。
云知閒却似无所觉,顺手用上官雪儿的裙摆擦了擦手,惹得她又一阵瞪眼。
“你瞧,我打他们就和打你一样,根本就不用拔剑的。”
雪儿眼珠转了转:“你打贏他们不算本事,要打贏陆小凤才算本事。”
云知閒当场赏了她一个脑瓜崩:“我就算打贏你,也算本事。”
雪儿气呼呼地鼓起脸,张牙舞爪朝他扑了过来。
云知閒反手將她原地转了三圈,转得她晕头转向,踉蹌倒进上官丹凤怀里。
上官丹凤扶住她,轻声嗔怪:“叫你莫胡闹,自找苦吃。”
她又对著云知閒嫣然一笑:“公子如此身手,难道也有事要找陆小凤帮忙?”
云知閒摇了摇头:“我不是要他帮忙,我只是想利用他而已。”
上官丹凤一愣,想不到云知閒竟能將利用二字说的如此坦然。
“公子倒是直率,只不过陆小凤聪明绝顶,可並不好利用。”
云知閒咧嘴一笑:“公主知道就好。”
上官丹凤怎会听不出他话中意思,却只是抿唇笑笑,並不回答。
车厢內一时陷入沉默,上官丹凤心中暗自揣度,摸不准云知閒究竟知道多少。
上官雪儿此时已缓过劲来,仍挨著姐姐坐下,眼睛依旧不住往云知閒身上瞟。
云知閒索性闭目养神,靠著车厢內壁假寐。
马车渐渐来到了一片枣林,枣林有一栋看起来很简陋的小木屋。
木屋里有一个年轻人和一个老头子正在喝酒。
马车停在了外面,上官丹凤让雪儿与柳余恨与萧秋雨,独孤方三人下车过去,自己则留在了马车上。
云知閒同样没有动作。
马车里只剩下两人时,上官飞燕看向云知閒的眼神就像在看自己的情郎。
“公子上车后为何一直不敢看我?”
云知閒睁开眼望向她:“因为刚才还有別人。”
上官丹凤语声轻软:“现在已经没有了。”
“你不要说的我们好像在偷情一样。”云知閒撇了撇嘴,“他们马上就回来了。”
上官丹凤笑眯眯的。
“你见到陆小凤之后,还会与我们同行么?”
云知閒眉峰微动:“你希望我跟你们走?”
“像公子这样的客人,父王一向是很欢迎的。”
“那我有什么好处?”
上官丹凤朝他俏皮地眨了眨眼:“有好酒,还有我。”
云知閒忽然笑了:“可你只有一个,若给了我,又拿什么去给陆小凤?”
上官丹凤抿了抿唇,似有些委屈:“你当我是那样的女子?”
云知閒挑眉:“难道不是?”
她的眼泪说落就落,而车帘也恰在此时被人掀开。
陆小凤朝內望来,笑著打趣:“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上官雪儿也瞧见上官丹凤脸上的泪痕,却未再对云知閒齜牙,反而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神情。
上官丹凤毕竟是连花满楼都能骗过的女子,转身拭泪的动作流畅自然,再回头时已换上浅笑。
“陆大侠,请上车。”
陆小凤朝里看了看,选择坐在云知閒身旁。
“这位兄台,让美人伤心可不是男人该做的,你还不快哄一哄。”
云知閒瞥了他一眼:“陆小凤果然爱管閒事又怜香惜玉,不过,谁的女人谁哄。”
“哦?”陆小凤瞧瞧丹凤公主,又看看云知閒,“她不是你的女人?”
云知閒微笑道:“这你得问她了。”
上官丹凤仍然红著眼,却露出几分笑容,显得更加楚楚动人。
“云公子与我也是刚刚相识,陆大侠莫要误会。”
云知閒轻嘆一声:“你瞧,喜新厌旧的不只是男人,女人也是一样,她现在需要你来哄。”
陆小凤可没心思哄她,这女子虽美,却是来邀他拼命的。
他向来不愿意为女人拼命,尤其这个女人还抓了他的朋友。
他的目光又落回云知閒身上,方才他已看见独孤方脸上的掌印。
那个掌印很明显属於男人,只能是云知閒打的,以独孤方的性子竟然能忍下来,说明对方一定比他厉害的多。
“这位朋友难道也是她们请来的客人?”
上官丹凤已经替他回道:“他也是来找你的。”
“找我?””陆小凤面露讶色,隨即无奈一笑,“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每个人都喜欢来找我。”
“因为谁都知道你最爱管閒事,而且还有足够的能力去管。”云知閒淡淡开口。
“最重要的是,请別人都需要给钱,请你却不用,免费的打手谁都喜欢。”
这话说得直白,却皆是事实。
陆小凤只好笑笑道:“看来下回有人请我办事,我应该多收点钱。”
上官丹凤此时柔声接道:“陆大侠若能帮我们办成此事,我们绝不会吝嗇的。”
陆小凤对此只是笑而不语,他虽然是个浪子,但谁若认为他缺钱,那就大错特错。
“这位朋友,你找我又是为了何事?我好像並不认得你。”
云知閒又闭上眼睛睡了起来。
“你很快就会认识我,並且你这辈子都可能不会忘掉我的。”
陆小觉显然並不相信,因为能让他念念不忘的向来只有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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