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尼伯龙根计划
    程隨並未纠正守夜人话里的错误。
    他不知道昂热和这位副校长究竟在一起脑补了些什么，才得出了自己是“天生混血君王”的结论。
    但这对他而言有益无害。
    一个足够合理的解释，能让他更自如地使用系统给予的那些能力，而不必担心引起过多的怀疑。
    弗拉梅尔瞥了眼程隨，看似漫不经心地说道：“那你不是为自己问的，是为了谁？芬格尔么？我记得他和你一起去日本了。”
    “当然不是，学长的血统还是挺稳定的。”
    弗拉梅尔笑了下，语气里有种说不出来的苦涩：“稳定的废柴么，我记得他今年血统评级已经降到f级了吧。”
    程隨耸耸肩：“但芬格尔学长其实实力一直没有降低，不是吗。”
    弗拉梅尔没说话，整个人缩在宽大的扶手椅里，像个无人探望的空巢老人。
    钟楼阁楼內一时间只有电影里空旷寂寥的背景音在迴响。
    “但他已经失去了强者该有的那颗心。”弗拉梅尔幽幽道，“虽然这种事情说出来一点都不科学，也一点都不炼金，但对於龙族和混血种而言，精神的力量其实在某种程度上比血统更加重要。”
    他看了眼程隨，像是在特意说给他听。
    “如果没有所谓的龙之心，就算有龙王级別的力量也发挥不出该有的实力，就像手握屠刀却不知道该怎么挥砍的孩童。”
    “那所谓的龙之心又是什么？”程隨问。
    “我不知道。”守夜人坦然承认，“古籍里说拥有龙之心是走通封神之路的必要因素，如果我们知道这是什么，秘党早就能人造龙王了，也就不会有————”
    弗拉梅尔意识到自己说的有些太多了，於是及时止住了话题。
    “怎么副校长你也这么谜语人，我以为只有校长为了营造自己的优雅神秘气质才会这样干。”程隨吐槽道。
    “都是些陈年往事了，不过这事和我没什么关係，你们校长才是被这事伤害最深的人。”弗拉梅尔为自己倒了杯酒，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荡。
    “好了，不说这些悲伤的事情。你感兴趣的话，可以去资料库搜一下夏之哀悼事件，我们来继续说龙之心和人造龙王的事情。”
    程隨点头，耐心地等待著副校长接下来的话。
    “別这么拘谨，椅子你隨便坐。”
    程隨在弗拉梅尔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壁炉里的柴火里啪啦地燃烧著，炽热的火光照亮了弗拉梅尔的半张脸，明暗交界线让他的神情显得格外深沉。
    “这么多年来，秘党一直执著於人造龙王，但龙之心的奥秘我们始终没有破解。”
    “那计划不就宣布破產了吗？”程隨问。
    “不不不。”弗拉梅尔对著程隨摇了摇手指，神情里带著一丝狡黠，“你要清楚，人类最擅长的事情就是掠夺。虽然秘党没办法直接让人类混血种拥有所谓的龙之心，但秘党可以直接从龙类身上掠夺。”
    “掠夺？”
    弗拉梅尔凝视著程隨，耐心为他解释这个计划。
    “经过这些年的研究，秘党发现可以从龙王的骨骸里提取出龙族血清。通过极为复杂的炼金阵法，可以剥离龙血中的精神污染，只保留纯粹的基因活性成分。”
    “之后往血清里加入贤者之石粉末，就能抑制龙血中带有的暴走倾向，形成可注射的血清，可以让普通的混血种拥有媲美龙王的力量。”
    “这就是你要问的，稳定血统方法的最优解。”
    弗拉梅尔说完就不再言语，默默盯著屏幕里即將离开西部世界的牛仔，仿佛刚才那番话语只是隨口一提的閒聊。
    “那怎么才能爭取到这个名额呢？”程隨问。
    弗拉梅尔瞥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说：“你要这个干嘛，你自己的血统你不应该最了解么。你身上几乎不会出现血统暴走的情况。”
    是啊，c级確实暴走不了。
    程隨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是为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弗拉梅尔关掉了电视机，阁楼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壁炉里柴火的爆裂声。
    “女朋友？”
    “你们这些小孩总在爱情这方面表现得无比勇敢，可能每个男孩在谈恋爱的时候都幻想自己是保护公主的骑士吧。哦，我除外，我是不羈的牛仔，马背上不会有女生。”
    程隨没有否认，只是平静地盯著副校长。
    弗拉梅尔被他看得有些没办法，只好继续说了下去。
    “这个计划被秘党命名为尼伯龙根计划，而我就是这个计划的发起者和执行人。”
    “尼伯龙根你知道么，在北欧神话中，尼伯龙根指死人之国。在龙族的世界里，指的是龙族单独开闢的空间，那里的一切元素都是停滯的，是无数炼金学家梦寐以求的地方。”
    “秘党现在已经锁定了两个尼伯龙根计划的人选。这俩背景都远超你的想像，他们接受改造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除非他们自己拒绝。”
    程隨的思绪飞速转动。
    两个名额。
    他记得原著里，愷撒是明確拒绝了尼伯龙根计划的。
    这么说绘梨衣还有机会。
    接著，程隨像是发现了什么，开口说：“已经有两个明確的人选，这么说秘党已经明確计划要杀死两个龙王了吗？”
    弗拉梅尔看著程隨，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有著如此敏锐的洞察力，能从只言片语中瞬间洞悉整个计划的核心前提。
    “这可不能和你说，我不像你们校长，你要有什么疑问就去问他吧。”
    弗拉梅尔摆了摆手，把皮球踢给了昂热。
    程隨点点头，对副校长道了声谢，然后起身准备离开。
    “如果你的女朋友是危险混血种，”弗拉梅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叫住了他，“你知道的，人生有很多遗憾。你的潜力值得更好更多的人。”
    这话语里带著一点劝诫的意味。
    程隨对著副校长笑了笑。
    “谢谢副校长好意，不过她很好，比任何人都好。”
    弗拉梅尔看著程隨离去的背影，恍惚间让他想到了年轻时的芬格尔。
    那时候，芬格尔还是他最骄傲的学生，也是这么意气风发，也是这么自信和骄傲，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脚下。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除了龙王骨骸，龙王级別的龙血洗礼也可以抑制恶化的血统。不过这需要相当复杂的炼金矩阵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我可以帮你。”
    程隨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转身，只是背对著守夜人微微頷首，表示感谢。
    接著他便大步走出了钟楼。
    守夜人看著程隨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门外，把自己更深地缩到扶手椅里。
    壁炉的火光跳跃著，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射在古老的墙壁上，衬的守夜人愈发像一个孤独的老人。
    许久之后，钟塔阁楼里传出了一声悠长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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