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不对……”
    公关部长的声音抖得像筛糠，几乎带上了哭腔。
    “社长，这怎么黑？”
    “这根本没法黑啊！”
    “如果说之前的方羽是高高在上的神祇，那现在的他……简直就像邻居家那个会逗你笑的傻哥哥！”
    “太接地气了！太招人喜欢了啊！”
    mv的高潮部分降临。
    三个女孩与“店员”方羽並肩而立，站在色彩斑斕、令人愉悦的背景前。
    他们开始跳那段標誌性的舞蹈。
    双腿併拢，再快速开合。
    动作简单，却带著一种笨拙的可爱，像一群在沙滩上横著走的快乐螃蟹。
    方羽站在c位后面，动作明显没有女孩们熟练，甚至有些笨拙。
    但他脸上的笑容，却比任何人都要耀眼。
    那是一种毫无杂质、发自內心的真诚与灿烂，甚至还带著一丝看著自家孩子闪闪发光的宠溺。
    他仿佛在用这个笑容，向全世界宣告：
    “只要我的女孩们能发光，我当个傻瓜又何妨？”
    “gee gee gee gee baby baby baby~”
    魔性的歌词伴著鼓点，像烧红的钢针刺入杨贤硕的大脑，留下永不磨灭的烙印。
    就在杨贤硕以为自己的认知已被彻底顛覆时，mv的画面突然一变。
    一个高明炫技的定点平移镜头切入。
    镜头从左侧平滑地移向右侧，光影交错间，仿佛撕裂了时空。
    画面的左边，是那个穿著便利店员工制服、拿著拖把、一脸憨笑的“店员方羽”。
    而画面的右边，就在那杂乱的柜檯旁，倚靠著一个截然不同的身影。
    黑色连帽衫，帽檐压得极低，只露出一截冷得像冰雪的精致下巴，以及那个象徵著绝对权力的钻石项圈。
    是x！
    那个高高在上，神秘莫测的x！
    通过精密的后期与拍摄技巧，本该是同一个人的两个角色，在此时此地实现了奇蹟般的同框！
    画面中，“店员方羽”依旧笨手笨脚地拖地，不小心撞到柜檯，发出“哐当”一声。
    倚靠在柜檯边的高冷“x”似乎被惊动了，微微侧过头。
    那双藏在帽檐阴影里的眼睛，似乎轻飘飘地瞥了方羽一眼。
    下一秒。
    x漫不经心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彩虹棒棒糖。
    然后，以一种酷到骨子里的姿態，隨手塞进了那个正张大嘴巴、满脸惊愕的“店员方羽”嘴里。
    如果你是傻瓜。
    那我，就是守护傻瓜的女王。
    这短短两秒的画面，没有一句台词，却像一颗引爆的核弹，將所有“方羽就是x”的猜测炸得粉身碎骨。
    谣言，在这一刻，不攻自破。
    杨贤硕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引以为傲的商业逻辑与行业规则，在此刻彻底粉碎。
    他终於发现了一个比mv爆火更恐怖的事实。
    哪怕他再怎么抗拒，哪怕他打心底里觉得这首歌幼稚得可笑。
    但这如同病毒般传播的旋律……
    还有最后那个信息量爆炸、令人浮想联翩的“吃糖”彩蛋……
    已经彻底占领了他的脑子，再也挥之不去了！
    “关掉！”
    “快给我关掉！”
    杨贤硕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但一切都晚了。
    屏幕上的mv播放结束，画面定格。
    方羽嘴里含著那根彩虹棒棒糖，对著镜头无奈地耸了耸肩。
    在他的背景深处，x高冷离去的背影，若隱若现。
    屏幕右下角，那个代表实时播放量的数字，正在以一种让伺服器悲鸣的速度疯狂跳动。
    一万。
    十万。
    五十万。
    一百万……
    仅仅过去十分钟。
    ……
    首尔，某个正在熬夜复习的高中女生宿舍。
    “呀！快看！神话娱乐疯了！”
    “不看！我討厌那个傲慢的华夏人！还我纯洁的k-pop！”
    “不是啊！你看一眼！求你！就一眼！方羽偶吧他在卖萌啊！x也在！他们同框了！！”
    “什么？！卖萌？！同框？！那个唱《死一样的痛苦》的两个人？！”
    五分钟后。
    狭小的宿舍里，爆发出了足以掀翻屋顶的集体尖叫。
    “啊啊啊啊！救命！我的心臟要炸了！”
    “为什么这首歌这么土，但我停不下来？！”
    “谁再说方羽是x，我撕了他的嘴！没看到我们x女王给傻瓜方羽塞棒棒糖吗？！太宠了！这对cp我今天磕死了，耶穌也拦不住我说的！”
    “这个反差！一个憨憨打工仔，一个冷酷大总攻！我人没了！”
    “书妍欧尼的腿不是腿，是塞纳河畔的春水！那个螃蟹舞！我现在就要学！”
    “快！转发！我要让全世界都看到这只傻乎乎的方羽，还有那个酷到没有朋友的x！”
    这样的场景，如同瘟疫，在南韩的每一个角落疯狂上演。
    便利店里，值班的年轻店员看著mv里和自己穿著同款制服的方羽，脸上露出了慈母般的笑容。
    网吧里，廝杀正酣的宅男们不约而同地摘下耳机，眼神呆滯地跟著屏幕里那几条逆天的大长腿，嘴里无意识地哼著“gee gee gee gee”。
    甚至，那些之前在网络上用最恶毒的语言痛骂方羽的黑粉，此刻也集体失声了。
    他们发现，自己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这首歌，你根本找不到黑点。
    而那个魔术般的同框画面，更是彻底堵死了他们最后一条攻击路线——“弄虚作假、一人分饰两角”。
    人家都站在一起发糖了，你还怎么黑？
    在这个压抑的社会，在这个人人自危、为生活焦虑的时代，突然天上掉下来这么一首五彩斑斕，充满了快乐荷尔蒙的歌曲。
    它就像一针强效多巴胺，直接注入了每个人的天灵盖。
    谁能拒绝？
    更何况，那个被他们口诛笔伐的“傲慢暴君”，此刻正穿著廉价的工装，一脸憨笑地告诉你：生活虽然苦，但我们可以一起做个快乐的傻瓜。
    而那个神秘高冷的x，则化身为不可触碰的信仰，在旁边默默守护著这份简单。
    朴光贤那篇充满了“行业尊严”和“文化道义”的檄文，在这首充满了粉色泡泡和技术惊喜的mv面前，显得那么苍白，那么刻薄，那么可笑。
    你跟一个费尽心思逗你笑的小丑，谈什么尊严？
    你跟一个能把分身术玩成视觉魔术的天才，谈什么规则？
    降维打击。
    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它不是用更深刻的艺术，也不是用更复杂的技巧。
    而是用最原始、最简单的快乐，再附赠一点点让你永远猜不透的神秘感，就轻而易举地瓦解了你所有引以为傲的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