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羽挑了挑眉，接了过来：
    “什么东西？”
    “是我们出道以来，所有舞台的录像带，还有……我们三个亲手织的围巾。”金智雨小声补充道，脸颊微红。
    朴彩琳吸了吸鼻子：
    “会长，您……您以后还会回来看我们吗？”
    方羽看著眼前这三个气质已然不同的女孩，心里也有些感慨。
    他伸手，挨个在她们头顶上揉了揉。
    “看情况。”
    “要是你们不努力，被別人超过去了，我可不回来给你们收拾烂摊子。”
    明明是句玩笑话，三个女孩却听得眼泪汪汪。
    “不会的！”
    金书妍连忙保证：
    “我们一定会成为……让您骄傲的国民女团！”
    “行了，別哭了。”
    方羽收回手。
    “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国民女团，要有国民女团的气场。”
    他转向金在勛：
    “公司就交给你了。”
    金在勛郑重地点了点头：
    “会长放心！”
    没有再多说什么。
    方羽转身挥了挥手，和马浩雄一起走进了安检口。
    背影瀟洒，没有一丝留恋。
    直到那两个身影彻底消失，金智雨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金书妍和朴彩琳也跟著抹起了眼泪。
    金在勛看著她们，嘆了口气，拍了拍她们的肩膀。
    “好了，別哭了。”
    “会长是去做更重要的事情了。”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守好他为我们打下的江山。”
    “走吧，回去练习。”
    “下周的打歌舞台，我们必须拿到一位！”
    三个女孩擦乾眼泪，重重地点了点头。
    眼神中的悲伤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
    飞机平稳地穿行在云层之上。
    头等舱里，方羽靠在座椅上，翻看著手里的杂誌。
    马浩雄则在处理国內公司发来的邮件。
    “羽哥，国內现在已经炸锅了。”
    马浩雄放下平板，有些兴奋地说：
    “你猜，现在国內的网友都叫你什么？”
    “什么？”方羽眼皮都没抬。
    “文化核武器。”
    方羽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什么破外號？”
    “一点都不夸张。”
    马浩雄把平板递过去：
    “你自己看。”
    屏幕上是国內社交平台“围脖”的热搜榜。
    前十名几乎全被方羽包揽。
    #方羽南韩通关#
    #一人之力掀翻kpop#
    #gee螃蟹舞挑战#
    #心疼yj社长杨贤硕#
    #神秘人x到底是谁#
    点开任何一个话题，里面的討论都热火朝天。
    【我宣布，从今天起，方羽就是我唯一的爹！太特么给咱们华夏长脸了！】
    【谁能想到，困扰了咱们內娱这么多年的『韩流』，就这么被羽神一个人给干翻了？】
    【楼上的，不是干翻，是收编！你没看现在南韩那边，全民都在说中文『你好』吗？据说都是为了能跟羽神交流。】
    【哈哈哈，最搞笑的是yj和ss，花了那么多年想打入咱们华夏市场，结果屁用没有。羽神倒好，直接把咱们华夏的粉丝带过去，把他们的老家给抄了。】
    【这波啊，这波叫『师夷长技以制夷』的终极版——『直接把夷的家给偷了』！】
    【我现在就好奇一件事，x到底是谁啊？羽神回国了，x也跟著回来了吗？】
    【废话，肯定是打包带回来了啊！这么个大宝贝，能留在南韩？】
    方羽扫了几眼，就兴致缺缺地把平板还给了马浩雄。
    这些网络上的吹捧，对他而言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就像一个满级大佬，看著新手村的玩家为他爆出的装备而欢呼。
    有那么点欣慰，但不多。
    更多的是一种疲惫。
    从穿越到现在，他好像一直在战斗。
    和对手斗，和资本斗，和规则斗。
    贏了一场又一场，站上了一个又一个巔峰。
    可然后呢？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
    以前，他还有个目標，就是赚钱，让自己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活下去，活得更好。
    现在，钱对他来说只是一个数字。
    他好像……迷路了。
    不知道接下来该往哪里走。
    这种感觉，让他有些烦躁。
    马浩雄敏锐地察觉到了方羽情绪的变化。
    他没有多问，只是默默调暗了舷窗的灯光，给方羽递上一条毛毯。
    “羽哥，睡一会儿吧。”
    “到了京州我叫你。”
    方羽“嗯”了一声，没有睁眼。
    他確实需要休息一下，不只是身体，更是精神。
    那根一直在他脑子里紧绷的弦，似乎在这一刻，终於有了鬆懈的跡象。
    飞机落地，京州国际机场。
    方羽刚打开手机，无数的电话和信息就涌了进来。
    有公司高管的，有合作伙伴的，还有一些八竿子打不著的朋友。
    內容无一例外，全是祝贺和吹捧。
    方羽看得心烦，直接开了飞行模式。
    “走吧。”他对马浩雄说。
    “去哪儿？”马浩雄问，“回公司还是回家？”
    方羽站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突然感到一阵茫然。
    回公司？
    回去听那些千篇一律的报告，签那些看不完的文件？
    回家？
    回到那个空荡荡得像宫殿一样的大房子里？
    好像……哪个都不是他想去的地方。
    “隨便开。”
    方羽拉了拉帽檐，率先朝停车场走去。
    “找个地方，让我清静清静。”
    ……
    保姆车行驶在京州宽阔的马路上。
    车內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的轻微声响。
    马浩雄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的方羽。
    方羽靠在窗边，看著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不知在想什么。
    那种状態，不是疲惫，也不是烦躁。
    更像是一种抽离感。
    仿佛他的灵魂飘在半空，冷眼旁观著这个喧囂的世界。
    马浩雄心里有些担忧，但他知道，这种时候任何安慰和劝说都是多余的。
    方羽需要的，是自己想明白。
    车子漫无目的地在城市里转著。
    从繁华的cbd，到古朴的胡同。
    从车水马龙的主干道，到绿树成荫的小路。
    方羽就像一个初来乍到的游客，看著窗外的一切。
    突然，他开口了。
    “小马，去星城。”
    马浩雄一愣：
    “星城？”
    那不是……他们参加《明日巨星》的地方吗？
    “现在去？”
    “嗯，现在。”
    方羽的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好。”
    马浩雄没有多问，立刻在导航上设置了新的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