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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声名鹊起惊鸿远(四更求订!)

    第160章 声名鹊起惊鸿远(四更求订!)
    “火鸦道人—
    师兄,怎么样,喜欢这个浑號吗?”
    昔日列分生死时,一番话,柳洞清说的掷地有声。
    可到底本性谨慎,出於对火焚了金王孙之侄这件事情本身的忌惮。
    在这之后,足足六日时间,柳洞清始终猫在自己的洞府之中潜修,再没有出过门。
    一切外在的消息,皆是由来求药的张楸葳间接传递过来。
    而事情的形势。
    果然也朝著柳洞清所预料和猜测的方向发展了去。
    甚至。
    比他此前所预估的形势还要更为恶劣一些!
    鬼晓得。
    那齐山堡中的庇护符阵,竟然还兼具著留影的功能。
    更鬼晓得。
    这一道留影,竟然就这样倏忽间走漏了风声,据张楸葳所说,已经广传在了圣玄大战的整条前线,在南疆诸教之中多有风声。
    不能说人人皆知。
    但消息灵通之辈,定然已知柳洞清这“火鸦道人”的大名。
    南疆诸教之中都已经被传成了这个样子。
    作为消息源头的北面中州诸教呢?
    如此骤然而起的声名,在柳洞清的眼中,完完全全是麻烦的源头,是种种祸事的根由。
    到底是哪个狗入的走漏的风声!
    此刻。
    张楸葳大张开著双臂。
    一边因为烦心事情而头大如斗的柳洞清,正在捏著一枚枚宝丹,耐著性子在为张楸葳用埋窍法。
    听著她略带有些戏謔的笑声。
    柳洞清生是翻了个白眼给张楸葳看,继而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
    “怎么,嫌刚刚堵嘴堵的不够深刻是吗?”
    闻言。
    张楸葳竟也不羞恼。
    甚至瞧见柳洞清脸上略略展露出来的厌烦情绪之后,张葳甚至更得意的笑了笑。
    故意也似的,在柳洞清的注视之下,微微拧动著腰肢,轻轻摇动著肩膀,继而极小幅度的带动著那数度被柳洞清所认可的宝瓶晃动。
    这便是七情变化之中的妙处。
    昔日张楸葳心不甘情不愿的时候,种种诸般,都是柳洞清占据著主动,颇具章法的进行著拿捏。
    可是等有朝一日,张楸葳真箇生出了破罐子破摔的心態,乃至於是在己身的频频进益之中,多少有些甘之如飴般的享受时。
    拿捏的情形便瞬时间荡然无存。
    就像是柳洞清很难算清楚亏赚一样,他也已经很难解释清楚,如今和张楸葳之间,越发难见章法,越发描绘不清的形势。
    又是甚为罕见的从柳洞清的脸上见到了些哑然神情之后。
    张葳这才又笑了笑,然后消减了七情的翻涌,继而用一种既郑重,又温柔的声音,缓缓地开口道。
    “师兄,我知你如今是个行事甚为低调的人,寧愿在无声无息间將事情做成,也不想被人摆在檯面上,任何细微处都不放过的探看审视。
    可这会儿不是昔日山阳道院中,被发觉翠云果独特风韵的时候了。
    天底下没有无人知晓的神仙。
    潜渊里也永远养不出真龙!
    若无昔日数载波折事情,师兄成名许还在数年之前,离峰內外道院的框架之下,你每一步的进益,都是明晰可见的!
    声名鹊起不是什么坏事儿,而是修行路上的必然。
    哪怕依照师兄如今的心性。
    这也是不断提升底蕴的必要代价”。
    甚至。
    出名在风波里面,总比出名在一切安然,爭位框架森严,浑如一潭死水的山门里面,要好上太多!”
    说著。
    似是被柳洞清触碰到了痒处。
    张葳又打了个寒颤,继而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继续说道。
    “而且,师兄再如何也只是兀自烦恼罢了。
    这几日间,北面中州诸教,面对圣教刑威殿鼎立的反扑已经开始。
    只这青河岭中,妾身所知的,便已有六位刑杀执事弟子,死在了任务途中!
    师兄只是多了些苦恼情绪。
    他们,丟的可是性命!”
    说话之间。
    张楸葳不著痕跡的瞥了柳洞清一眼。
    见柳洞清沉浸在思索之中没甚太大反应,嘴角才又勾起一抹窃喜也似的笑容。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
    张楸葳总爱在说话的字里行间中,不再自称“师妹”,而是自称“妾身”。
    而从始至终,柳洞清都像是浑然无觉一样,放任张楸葳在这些细节处的翻弄心思。
    他仍旧在想著刚刚张楸葳所提及的反扑情形。
    然后不得不再度嘆了一口气。
    “刑杀执事弟子七日一取任务,今日,是柳某七日间隔之间的第六天了。
    我也无非是比他们更多拖延了几天而已。
    该面对的汹涌风波,我也少不了,更躲不得。
    况且。
    今日渐有了薄名,怕是中州诸教弟子,也觉得杀我这等魔头更痛快些?
    算上这些,我的风波,怕是比別人,还要再多汹涌三分罢?
    你说的声名好处,我还未见得,坏处,却马上就要瞧见了。”
    闻听得此言时。
    饶是张楸葳也只得沉默。
    她尚是炼气后期修为,柳洞清需得面对的危局,她替不了,如今更不知该如何劝慰。
    便只想著再说个別的与眼前没甚干係的事情,来分一分柳洞清现今的忧思。
    正这样判断著。
    忽地一件事便涌上了张楸葳的心头。
    “对了,师兄。
    说起昔年数载波折,这两日里,有一桩事情,许是你还没听到消息。
    有一个管事,就在这圣玄大战的前线左近处,跑了一”
    纵然是转移话题,张楸葳也不至於完全毫无干係的提及起另一桩事情来。
    况且。
    有著话头的铺垫。
    柳洞清也似是已经有了精准的联想一般。
    他正点在张楸葳某一大窍之上,正要行埋窍法的手指,忽地一顿。
    然后甚为郑重的抬起头来,看向张楸葳。
    “谁?哪个管事跑了?”
    张楸葳眨了眨眼睛。
    “侯延昌,侯管事!”
    柳洞清挑了挑眉头。
    他倒是对这个消息没有太大的意外。
    当初自己晋升筑基境界的时候,消息尚还仅只在善功殿以及青河岭左近处发散。
    唯独近日里才真正声名鹊起。
    换做自己是侯管事,听闻曾经被自己欺压了数年之久的外门弟子,一朝晋升了筑基,又声名鹊起,斩杀了敌宗道子的大侄子,另一位筑基境界的妖修。
    他也得琢磨著,怎么赶紧在这人腾出功夫报仇雪恨之前跑路。
    但柳洞清只意外一件事情。
    “他是怎么做到能叛逃出圣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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