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恩师,伯约已尽力而为!姜维姜维,又將何为!
第65章 恩师,伯约已尽力而为!姜维姜维,又將何为!
三国,蜀汉时期。
看到那险峻关城,诸葛亮愁容消散,长舒了一口气。
剑阁天险挡著,魏军断以逾越。
只需等他们的粮草耗尽,他们就不得不退兵了。
蜀道难,蜀道难。
也该让你们尝尝这其中滋味了。
【十月,钟会督十万大军强攻剑阁,然任凭魏军轮番血战,这座雄关始终屹立如山。】
【未几,魏军粮餉匱乏,钟会已有退兵之念。】
【此时方觉,天意终究未眷顾季汉。】
【正当钟会欲传令撤军时,西线邓艾遣使送来密信。】
【邓艾向钟会呈送密信,陈述奇袭方略。】
【其计划自阴平循山径南下,过德阳亭,直取涪城。】
【因德阳亭东去剑阁百里,南距成都三百里,此招必诱姜维回师救援。】
——
【若姜维回防,则钟会主力可破关直入;若其不返,邓艾便可乘虚直捣蜀中腹地。】
【而后邓艾亲率將士翻越摩天岭,开闢这条人跡罕至的险峻山路。】
【此番奇袭成就的通道,后世谓之“阴平古道”。】
【此刻,邓艾大军已兵临首道天险—一江油关前。
天幕镜头缓缓拉升。
从剑阁关向西移至阴平上空。
自阴平通往蜀中平原的必经之路上,横亘著云雾繚绕的摩天岭。
山岭北坡尚可攀行。
南麓却是千仞绝壁。
整条山脉如苍龙盘踞,密林深堑,飞鸟难越。
然而就在这绝险之地,一支轻装军队正从阴平悄然进发。
沿途斩棘开路,凌涧架桥。
歷经七日七夜。
先锋部队终於抵达摩天岭之巔。
画面骤然切近。
绝壁边缘。
一位年过花甲,鬢髮如霜的老將,正望著岭下隱约可见的江油关。
看著下方的绝望悬崖,他將毛毡紧紧裹住身躯。
紧紧咬牙,纵身一跃。
从悬崖之上滚了下去!
大汉,武帝时期。
刘彻欲言又止。
霍去病也摸了摸鼻樑,目光投向一旁。
大殿之內,一片死寂。
“这人,倒是个不要命的。”
刘彻心里隱约感到不安,五指扣住龙椅椅背。
但神色依旧稳定:
——
“就算他插翅飞过米仓道,到梓潼还能剩几个兵?”
“说是奇袭,实是送死。”
“蜀道艰险,栈道如肠。”
“还埋不下这几千个爬了三个月山的疲兵?”
“分明是自来送命!”
三国,蜀汉。
大殿之內,眾人皆是相顾失色。
“不必惊慌!”
刘备轻咳一声,隨后自信道:“朕当年驻军江油,亲眼见过那里地势——群山如铁桶,涪水似银链。”
“峭壁千仞,飞鸟难渡!”
“关前江水咆哮,漩涡密布,堪称天造地设的雄关!”
“守將只要牢牢把住关门,邓艾就算爬过摩天岭也是白费力气!”
——
“再说他们人困马乏,粮草断绝。”
“我们只需固守不出,饿都能饿垮他们!”
“难道他们还能再翻一次摩天岭不成?”
眾人一琢磨,好像还真是这个道理。
殿內气氛再次轻快起来。
唯独诸葛亮轻抚羽扇,望向殿外。
有张翼等人不成而退的前例,这江油关当真守得住么?
【江油关乃刘备倚仗天险修筑,纵非万无一失也称得上壁垒森严。】
【邓艾此行原是一场豪赌。】
【天时地利他未能占得,却意外赌贏了人心。】
【当魏军如神兵天降,守將马邈一念之差,做出了改写歷史的决定。
【他未发一箭,开城归顺。】
【江油关易主,蜀中千里沃野自此向邓艾开大门。】
【成都朝廷上下震骇,急遣诸葛亮之子诸葛瞻领军北上阻敌。】
三国,蜀汉。
“没————没事!”
刘备勉强挤出笑容,指节却捏得发白。
“涪城以北全是险要关隘!”
“魏军失了骑兵之便,照样寸步难行!”
“况且领兵的还是孔明之子!”
话音未落,刘备就愣住了。
丞相何时有的儿子?
诸葛亮羽扇一停,面露窘色。
“想来————日后总会有的?”
【若诸葛瞻能承袭其父三分谋略,局势尚不至如此不堪。】
——
【可惜这位相门之后,既缺诸葛亮的决断之明,亦少其运筹之智。】
【大军行至涪县,诸葛瞻便屯兵不前。】
【隨军尚书郎黄崇屡次进言,请速据北山险隘,若纵魏军出平野,则大势去矣。】
【然诸葛瞻迟疑不决,终未纳諫。
【黄崇痛哭苦諫,声震帐帷,仍未能动摇其志。】
【邓艾遂乘势破关,大败蜀军前锋。】
【诸葛瞻败退绵竹,此时距成都仅百里之遥。】
天幕影像流转。
绵竹城头。
诸葛瞻手持白帛仰天而笑:“异姓封王?”
“邓艾竟猖狂至此!他视司马昭如无物么?此等妄言司马昭也会应允?”
“如此僭越之徒,安能久平!”
【邓艾初遣使劝降,诸葛瞻立斩来使。】
——
【邓艾遂遣其子邓忠与师纂分击蜀军左右两翼,未料竟溃败而归。】
【邓艾怒极,欲斩二將以正军法,復令其戴罪再战,此番大破蜀军阵线。】
【诸葛瞻、张遵、黄崇等皆歿干阵中。】
【诸葛瞻之子诸葛尚单骑突阵,力战而亡。】
【邓艾既取绵竹,遂剑指成都。】
曹魏,明帝时期。
曹叡神色漠然望著天幕。
左侧是鞠躬尽瘁的蜀汉贤相。
右侧是弒君篡位的大魏权臣。
“嘖————平时你们北伐朕的劲头呢?拿出来啊!”
“现在怎么不施展?”
“可恨!当真可恨!”
猛地抬脚!
將地上一颗浑圆东西踢向不远处那截失去四肢的蠕动的“躯壳”。
东西滚过青砖,撞上“躯壳”后轻轻震颤著停下。
显出一张尚存稚气的面容。
那是痛楚达到极致时骤然凝固的狰狞。
“躯壳”望著那张扭曲的脸庞,涕泪横流,喉间只溢出破碎的呜咽。
“太尉,令郎倒是条硬汉。”
曹叡端起案上温酒浅啜一口:“詔狱三百刑具尝遍,仍不肯认半句谋逆。”
“分明是在替你顶罪。”
猛然掷下酒盏。
“可惜,朕今日不愿再听辩解了。”
三国,蜀汉。
看著刘备垂首不语,神情赔淡,诸葛亮说著自己都不信的宽慰之言。
——
“主公勿忧。”
“尚可迁都南中暂避锋芒。”
“若形势危急,还可泛舟东吴!”
刘备眼前一亮!
“孔明此计甚妙!大丈夫当能审时度势!”
“一时胜败何足掛齿!”
“但存兴復之志,何愁没有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