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寒微杂役到万世帝尊 作者:佚名
第372章 赴死决斗,血染湖峰,玉女愧疚,心中触动
第373章 赴死决斗,血染湖峰,玉女愧疚,心中触动
赵苒苒眉头微蹙,立即推开木窗,沿著箭射方向望去。天色漆黑,她目力虽强,却难穿透层层暗障。净瑶神鸟浑身颤抖,已犯惊弓之症。
她秀拳紧握,知道此箭乃李仙射来,既惊且怒。但茫然漆黑,实无处找寻。赵再再取来信纸,观其字跡,喃喃道:“明日傍晚,绝掌峰,见生死?”
她不敢置信,大觉可笑,再將信纸通读数回。她才知李仙確是要寻她决斗。满心荒唐,花贼愚蠢至极,要来自寻死路,正合她意。
但过得片刻,四下里漆黑如墨,夜里静寂无声。心中荒唐散去,却不禁又想:“倘若我未曾猜错,那花贼甩脱我等,驱舟恰好抵达此城。这吞水城客栈拢共几家,他应当早我等一步入住客栈。我等来时不曾觉察,无形中又令他遁逃。他毫无缘由,突然射箭决斗,想必是——堂中商谈,被他听去了。他怒不可遏,故而寻我决斗。”
“简直笑话至极,那险计阴计是南宫玄明所提,他等家事,我何必干预。我又不喜她,干什么处处替她著想。”
她心中辩驳,脸面却已躁红,顿感一阵茫然。她恨屋及屋,不喜南宫琉璃。见她有难而不愿相助。但此事细细琢想,確实可耻,她实有假借南宫玄明之手,行卑鄙诡计之事之实。玉女之名甚至已辱没不纯。然她对李仙烦恨至极,又极愿能儘快诛杀李仙,以了却心结。天人交战下,便选择弃权。
然而弃权便是认同。她绝非袖手旁观,而是助紂为虐。她实能预知南宫琉璃下场如何,但私心作祟,偏偏无动於衷,更想:“她相恋花贼,下场如何,亦不过自取。我虽有救人救难之责,却不渡自绝者。”
心乱如麻。她初次入世,不通情理,不解爱恨,偏偏心气高傲,便遇到此事,难免很失偏颇。
她不愿相见卞巧巧,又猜得卞巧巧会来求助,便委託苏揽风相助。
而今忽遇以箭送信。信中笔跡刚朗,意蕴决绝,藏愤怒赴死之意。笔力虽尚浅,字道更不如她,但意境却强烈。赵英英亦是字道卓绝者,读至“绝掌峰,见生死”六字时,更觉一股森森杀意扑面。
绝无迴旋余地,明知不敌,非要逞勇。
赵再再知此信绝非几戏,若非真蕴战意,便写不出这等字。恰是如此,她心中阴思、袖手旁观诸事,如被当面点破拆穿。
曝光在李仙眼中。
玉女素来高洁,已有瑕疵。赵再再对“南宫琉璃”一事,绝非问心无愧。而是对李仙杀念过深,对那“一面之缘”看得过重。进而间接牺牲。
隱觉无地自容。心中驀然想道:“我急欲杀死那花贼,明知南宫琉璃下场悽惨,却兀自不加相助。南宫玄明计谋阴险,我看似弃权,心下实则赞同。此事被那花贼知晓,他故而怒而寻我决斗——”
“花贼尚且为了南宫琉璃,敢决然赴死。我本是为救她而来,反而却因一时阴思,如此——也罢,也罢,此事太乱,明日且看那花贼敢否现身。先杀花贼为重!”
她强摒杂思,盘腿坐至天明。翌日,南宫玄明、南宫无望、眾江湖客堂中饮粥,卞乘风、卡边云则另坐一桌。卞巧巧坐在角落,惆悵望著窗户,若有所思。
赵再再凝目望向南宫玄明,似有话说,忽傲气一涌,转而想道:“是了,那花贼莫非以此反激,好叫我阻止南宫玄明?他真有如此胆量、如此决心,敢与我决斗?他若真有,便不会成为花贼。我岂能再著他道。”
她极瞧不起李仙,忽又不信李仙有此血气。
默然不语,简单吃饮,便回房静心歇息。她修习“九窍净世功”,內练体躯,身心俱净。但忽见桌中铜箭,却不住无端恼怒。
渐到正午,赵再再竟寸功未进。心中愈渐复杂,分明恨极李仙,既想杀得李仙,偏偏不愿李仙如约而战。由一花贼將她这“玉女”,衬得渺小卑鄙,竟为“缘分完美”不愿与花贼牵扯,却顺水推舟行了件与花贼同样卑鄙之事。
她遥望湖面,心想:“那花贼我必是要杀的,为何简单之事,却弄得这般复杂。”想起昔日下山前,师尊曾有嘱託。歷代玉女天资绝世,习武非最难,练心练情才属洪水猛兽。
午时渐过,傍晚已至。赵再再早便打探好绝掌峰所在,她百般复杂,竟刻意晚些时刻出门。在湖岸旁斩断船绳,踏舟赶往绝掌峰。
她乍看峰中无人,心下反倒庆幸:“我只等他半个刻时,时候若过,绝不相候。这花贼之言,岂能轻信。我倒真是糊涂了。”
“到时候见面,再设法杀他。”
船靠峰脚。赵再再翩然跃起,再行一段山路,来到绝掌峰掌心处。放眼观望,不见身影。
忽听高处传来一道声音:“你迟到了。”赵再再仰头望去,见中指峰峰头处,躺著一道身影。
正是李仙。
赵再再仇人相见,秀拳紧握,审视片刻,说道:“你竟真敢来,不怕死么,还是说你当我打不过你。”
李仙说道:“我武道尚浅,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怎是你对手。你堂堂玉女,为杀我这小贼,竟连这等阴谋诡计都用出了。那也正好——不必花费心思,弄甚么婚礼,我此刻便现身,岂不省下许多精力。”
赵苒苒微眯双眼,下意识辩解道:“南宫家家事,与我无干。我只要杀你。”
李仙怒问道:“你若高居你那道玄山,继续俯瞰人间,这事情自然与你无关。可你偏偏是为救琉璃姐而来,却又冷眼看她同族暗害。她在我这花贼手中,尚且性命无虞。到你手中,却转眼有命毁命散之险。与你有关无关?”
赵苒再说道:“你——”脸皮燥红,无法辩驳,骂道:“巧舌如簧!”
李仙轻蔑笑道:“什么玉女渡世,你与南宫玄明人等,有甚差別。天下若靠你来渡世,却真是惨矣。”
赵苒再唰一声出剑,怒道:“我再如何,轮不到你这花贼议论!”李仙震声如雷道:“好,那便叫我这花贼,尝尝你这玉女手段!”战意昂扬,声如滚雷,立即举起重弓。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顷刻间剑拔弩张,雷霆沉闷咆哮。
赵苒苒早知李仙箭术不俗,轻轻一踏。顿见绝掌峰四面浪花一涌,激起骇人浪花,整座山峰隨之一震,她初入三境,天资不俗,武道造诣甚是惊人。此招为“玄剑诀·惊海驱浪”一势。可剎那激起千层浪。
她这招威势惊天,华大过实。却为震嚇李仙,特意所为。她心想:“这花贼敢挑战我,只是不知我能耐。待我尽数施展,嚇碎你胆气,定狼狈潜逃!待你尽露丑態,看你怎敢指教我!”
只愿李仙展现丑恶嘴脸,叫她心中无愧。
水花满天飘散,赵再再手指捏印,长发无风而动,说道:“定!”顷刻间无数水珠悬定空中。
密密麻麻。
李仙浑身湿漉,適才山峰剧震,不曾將他震落。搭弓出箭,双眼微眯,一箭射出。穿透无数水珠,直索赵再再心口。
赵苒再感到杀机甚辣,轻盈盈朝侧一步,將那箭矢避开。铜箭射到山地,轰隆一声,炸出一深坑。李仙眉头紧锁,连射数箭。赵再再只需轻轻挪步,便可轻易避开。此乃“三尺微步”,极为高明武学。三尺內可避尽杀机!
赵苒再冷笑道:“萤火也敢与皓月爭辉。你所得意的,在我眼中,却不过尔尔罢了。你箭术確实不错,但我若想,便可叫你连箭都射不出。”
忽长剑出鞘,朝一枚悬停水珠轻轻一点。水珠內倒映剑影,再折射、蔓延至万千水珠上。李仙再射箭时,箭方一离弦,触碰到悬停水珠,便传来“錚”“錚”铁铜碰撞声。
箭上的力道、意气便受挫一分。一滴飘悬轻盈水珠,竟比一道石壁、一颗巨石更难突破。李仙眉头紧锁,射出数箭,但离身四五丈,便尽数失劲掉落。
原来——赵再再適才这一点,施展得是“万影濯濯剑”、“碧落天影剑”皆是极高明剑招。武学彼此结合、演化,自成派系。使得每一滴水珠,都蕴藏她一道剑式。
无数招剑式,以水珠为载体,悬停空中。
李仙的飞箭离弦,难免触碰到水珠,便好似与她一道剑式交锋。如此这般,飞箭自然屡遭拦截。他箭术虽精绝,却难强破此招。
他箭术无往不利,但浮世万千,终有手段能轻易克他。武道进取,无穷无尽,岂能安於现状。
赵再再双指併拢,朝李仙一指。无数水珠剎那向李仙聚拢,便好似成百上千道剑式蜂蛹而来。
李仙本欲施展“金光”避开,忽想:“我赴死而来,岂用避她锋芒。”,身迸乌芒,强顶杀机,暗筹下一杀招。顿见李仙浑身湿漉,衣裳破烂,浑身上千道剑痕。
水珠虽倒映剑式,却终非实剑。
赵英再说道:“你若有心遁逃,我想寻杀你,反倒不易。你却送上门来,区区市井之贼,敢与我约斗,当真不知死活。”心想:“此招应当已碾碎他胆气,定在筹备遁逃。”
忽听一道风声响起。一柄长剑砸落而来,赵苒苒侧身避过,李仙浑身血跡,闪身而下,拿住剑柄,横向扫去。
赵苒苒见李仙浑身血痕,双眸坚定,血跡斑驳,却不显狼狈,反而尽衬决死之志。她心头忽然一颤,此情此景绝难將李仙与花贼重叠。想起南宫琉璃曾言李仙不同。
忽有几分相信。她纵然高傲,见旁人赴死而斗,心中亦有惊动,暗道:“他——他为何还不逃?”
然事到如今,她怎会认错。银牙紧咬,天眷剑轻轻一扫。本已残破的“沉江剑”,应声而断。
李仙面无表情,將沉江剑隨手一丟,“青剑”转身出鞘,一计纵劈当面而来。施展出“残阳衰血剑”。
剑出如阳,灼热逼人。只听“鐺”“鐺”“鐺”三声,几招相持,青剑竟也“咔嚓”一声彻底断裂。此刻竟已损双剑!
天眷剑,折凡器!
赵苒再喝问道:“你剑已毁,还不认输?!”这时打杀李仙已为次要,更想见李仙软服认输,想看这浴血少年尽露丑態。证明她並无做错。
李仙懒得言语,后退三步,赵再再追去,忽感寒芒乍显,鬼蟒探头!赵再再竟避之不及,被擦伤左臂。李仙沉默不语,但浴血愈勇,鲜血顺著枪身流淌。每一枪却锐不可当。
赵再再胜过许多人,但从未遇到这等打法。她不惧枪之锋锐,但因心中有瑕疵,竟惧枪中无畏之意。她目光不著痕跡扫向李仙面孔,想看出虚偽、狡诈、丑恶、狼狈。却看到坚毅、决然、英气、俊逸——她心中忽想:“他——竟真是来赴死的!?”
出剑一缓,不住被后退半步。天下英雄虽多,然淡然赴死者何其少。生死间存大恐怖,赵再再昔日偶遇万眠母树,恐葬生湖底,恐惧之滋至今记得。
她见李仙不要命打法,任血流淌,尚能淡然从容。实是平生第一次见得————她心乱如麻,竟被步步逼退。她只是想杀花贼,断灭杂缘,怎料心绪百转,变成这结果。
赵再再再后退一步,几枚石子跌落山崖。赵再再银牙紧咬,强撑一口倔强,心想:“我再碎你长枪,却看你如何!”天眷剑锋锐无匹,鬼蟒枪虽来歷神秘,论质论材却远有不如。
李仙长枪刺来,如龙扑如虎杀。
赵再再心中愤恼,出剑剎那,內炁如渊。不仅要断长枪,更要將此枪剿得粉碎!正面相抗,武学高明,顷刻间鬼蟒枪削成无数银屑。一柄难得宝枪,神形惧毁。
竟若从未出现!
赵再再微鬆口气,私以为如此这般,便可折断李仙锐意。李仙剑毁枪灭,立即再出双拳,施展四方拳打来。赵再再这时心头混沌,见拳法平庸,但造诣深湛,竟有登峰造极!
她浑已不知为何而战,恍惚间更想:“我当真是非杀他不可?”施展基础剑法抵御。
亦有“登峰造极”的造诣,却剑法品质却更高,更为完善。自然占尽上风。
李仙將清风腿、碧罗掌、浩淼腿——诸多武学尽施。他每换一种武学,赵英再便也换一种武学。
品质始终高他一筹,更是登峰造极造诣。
但愈斗到此处,心中反而大惊。她武学皆出正统,彼此隱有联繫,甚是完善完整。李仙却似零散拼筹而得,无派系体系。颇多武学更缺弊明显,极难习至高深。
她虽全面胜过,处处碾压,却心中惊诧俱增。纵不通情理,不知俗世艰难。也能自诸多杂武中,体会其中艰辛。
她素以为自己在剿灭花贼,惩恶扬善。此刻却忽感受到,她在欺负李仙。借诸多先天之厚、家学之缘、底蕴之深,处处欺压。虽胜却无喜,面色愈显惨白。
她忽施一招“绝心断脉”,乃下乘武学“叩首求真剑”的杀招。剑身直挺,不藏玄虚,但威力甚强,若被刺中,心脉断绝,难有活路。
她这招施出时,身心实处混沌,料想这招难打杀李仙。她忽然不想杀李仙,心思百转复杂。却忽感剑锋著肉,穿胸过膛,真没入血肉中。搅破心脉,绝断生机。
她猛然惊醒,后退一步,后背抵靠在崖旁的树干上。瞳孔一缩。
叩首求真剑——这套剑法意指歷代先贤,为求得真,一步一叩首,歷经千百辛苦。最后落得绝心断脉之下场,兀自不曾后悔。
赵英英不想竟是这般杀死李仙,美眸望向李仙,见他面色无改,莫名问道:“你——你——为何?”
这时已是深夜,四月末旬,月有残缺。寒光映照李仙脸颊,生机逐渐消散。
元自跌入湖中。激起一层浪花,触水既沉。
赵再再失魂落魄道:“他竟真为赴死而来?我也当真杀他了。”呼吸微急,心中既无快意,更无喜意。久久站立远处,心绪凝而不散。
她见绝掌峰满地血浊,依循血跡,可辨李仙所施诸多武学。此行尽诛花贼,心愿如遂,却反而浑噩迷茫。
惨月洒照,乌云惨澹。
赵再再立崖旁许久,回想起適才交战,李仙坚毅面容,决然眼神——她心神感触,久久难忘,惴惴不安:“我心愿已了,那花贼无论是否见过我面容,都已死我剑下。缘还未起,便已斩断,此行诸花贼,灭水坛,救琉璃,可称圆满。此刻应当高兴,我为何毫无喜意?”
“默然逼迫南宫琉璃一事,我確不大光明,我为杀李仙,执念一时扰乱神思。竟由南宫玄明藉由构害。那李仙性情狡诈,我数次追寻他,他皆能逃脱。绝非蠢笨之人,他既赴死约战,应当是满心为救南宫琉璃,以自身性命为赌注。他若死我剑下,南宫玄明等假亲之事,自然便再难成立。”
赵苒苒呼吸微促,“且不论花贼与否,普天之下,有多少男子真能为一女子赴死?”李仙眼神再浮现脑海,心神更乱:“两人若非真情所在,如何能做到如此?既是真情所在,南宫琉璃所说自然未必为假。我莫非当真看错事情?”
她忽自问道:“我是剿灭一个花贼,还是——还是高傲作祟,欺负一个少年?”
適才断剑碎枪,此姿此情,英雄亦难有。她岂无触动,起能淡然。却恰是如此,尽添心愁。
久立多时,忽见中指峰头闪烁绿芒。赵再再飞身跃起,踏上峰头,竟拾得一枚鬼玉。
鬼医一脉单传,素来以“鬼玉”显身份。佩戴鬼玉者,即为鬼医。適才千剑万剐,鬼玉掉落此处而不自知。
赵再再后退两步,神情惨白,说道:“他——他莫非真是鬼医传人?此事好乱——我——我需静想。”她眺望湖面,虽胜却逃,驱舟快行,再见不到绝掌峰,才速度渐缓,隨波逐流。
她盘摸鬼玉,心头愈显不安。杀得花贼,却反添心郁,细细回想,她所行诸事极为不妥。不时回想適才交战场景。净瑶神鸟忽长啸一声,飞落她身旁。
待到次日清晨,湖水推涌,才渐飘回岸旁。赵再再行回客栈,眾人皆坐堂中。太叔玉竹、苏揽风饮酒论茶,言此间酒水虽浊,但细品实有番滋味。
南宫玄明、南宫无望、眾江湖客在谋划假亲诸事。两人眼藏歹意,但所言皆是为南宫琉璃好。
卞乘风、卞边云商议回程。
卞巧巧望窗呆思。赵再英行至南宫玄明等桌旁,听假亲细则,两人虚与委蛇,又想得昨夜浴血拼杀。两相对比,更显得他们冠冕堂皇。
她极感厌恶,只觉两人声音刺耳。
忽再一惊醒,她自詡清傲高洁,却默许此计。与南宫玄明等有何不同?此刻执念已消,募然惊醒:“我已著妄!我自初次下山时,便已经著妄!我初入世俗,心中优越,將渡世救人视为恩赏。
我志向虽为救人,却是为名为利,为彰显优越。而非心中共情,真心实意所救。我被高傲所蒙蔽,行事皆为施捨。我何以瞧不起李仙,却非杀他不可?”
“纵使一面定缘,未必便是情缘。便是我瞧不起他,因此与他沾有缘分,便觉身有污浊,不洗净誓不罢休。此刻望来,他纵瞧见我面容,若確是十恶不赦之徒。我日后定会再遇,届时再杀他何难?若非十恶不赦之徒,我何必急於一时杀他?”
“我自视甚高,只道与我有缘者,必是天资骄子才行。故而与花贼牵扯,便满腔愤怒。”
她更觉凌乱,忽然说道:“假亲之事,就此作罢罢。”
南宫玄明一愣,说道:“赵姑娘,你——”赵苒苒说道:“我三思琢想,此举不妥。”
南宫无望说道:“可这狡诈花贼若放跑,日后再为恶,必又有女子遭殃!岂能轻易放过。”
赵苒再心想:“他们追杀李仙,是为自己利益,而非真是替女子著想。我追杀李仙,亦是为自己利益。”越发明性,隱知已做一件大错事,愧疚万分,她说道:“日后若再为恶,便算我头上,此事莫需多言,明日打道回府。”
南宫无望说道:“可这是我等家事——”赵再再冷声说道:“既是家事,你等一言一行,皆上报家族罢。经由家族批准,才可行假亲计划。而非你等胡乱作为。”
南宫玄明说道:“我等自会奏明。”赵再再说道:“我亦会奏明,届时以净瑶神鸟相送,亲自呈递南宫博龙。”
南宫玄明、南宫无望面面相覷,如泼冷水,深感赵再苒不好糊弄。南宫博龙乃嫡系脉主,两人所行诸事,藏著掖著,让脉中长辈捂著,待事情酝酿爆发,自然无事。倘若早早暴露,南宫博龙定会大怒。
回到臥房。
赵再再揉了揉太阳穴,昨夜一战兀自难忘,想起对方眼眸,深邃迷濛,坚毅明朗,还有厌恶鄙夷。她胸口憋闷,很不痛快,无处宣泄。
却说另一边。
李仙猛然睁眸,心脉虽破,“护心神意”却维持不死,浑身剧痛难止,命亦在游离之间。
李仙口含“碧水珠”,正快速下沉。洞然湖幽深至极,竟若无底,他恍惚间已沉许久。
救命阳气涌入心腔,疗愈伤势。
李仙一早便设法假死脱身,但死法唯有“心脉破损”,能自救不死。一番尽力拼杀,非取胜逞强,只为等一招刺心断脉的杀招。
他心中坚定道:“我既不死,必登道玄,再战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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