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讲机的声音很大,藤原浩当然也听见了水瀨浠和她上司的对话。
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他挑了挑眉毛。
星野石纪。
这个傢伙既让星野莉央觉醒了噬梦兽体质,又让小林正人的怨灵变成了一只九头蛇。
现在竟然又想对清见下手?
得抓紧补充一些关於他的情报,保护好清见妈妈了。
“这个星野石纪是什么角色。”藤原浩肘了肘椿的胳膊,“有没有情报?”
椿的琉璃灰眼眸微微上挑,思索一番后给出答案:
“如果把秽族代入明族的体制,星野石纪大概就相当於昼统厅的委员长,算得上很强的那一档,手下也有许多强劲的秽族……但他不热衷於杀戮,更喜欢创造怪物,是现实版的弗兰肯斯坦。”
“他也是东大毕业,和夫君一样算是高材生。”
弗兰肯斯坦是一个热衷於创造怪物的博士,在玛丽雪莱的小说中虚构的人物。
没想到小说照进现实了。
真出现这么个东西。
“那他是想用梦去做实验吗?”藤原浩问道,“椿懂他的想法吗?”
“不,我只会神社古籍上的知识。”椿摇了摇头,“像他这种通过不断做实验、证实一些异族的异化机制,倒更像现代科学的做法……我没上过东大,不懂。”
哟,学歷这方面自己碾压椿了啊。
藤原浩揽住她的肩头,安慰道:
“没事没事,下次带你去东大校园里玩。”
等等,和异族斗智斗勇两天,他差点都忘了自己是个东大学生。
后天好像就要去上课了,今天的自己还宛如超人与异族爭斗。
太感人了。
“好的夫君。”椿面无表情地扯了扯他的袖子,“夫君要抓紧入梦的速度了,否则被星野石纪抢先夺走梦就麻烦了……我还不知道他的进攻手段,无法提防。”
“说的也是。”藤原浩精神抖擞,“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他正想招呼雾岛堇也过来一起入梦,街道上突然驶来七八辆黑色商务车。
车队疾驰而来,在医院的正门前急剎停下。
一大群人从车上走下来,有男有女,基本统一穿著黑色制服。制服的样式类似於警服。
只有一个男人穿著便服,表情吊儿郎当。
“这就是对异二课。”水瀨浠不知何时走到藤原浩身旁,撇了撇嘴,“我的对异一课没来,否则让你看看何为真正的精锐。”
“喂喂喂,水瀨课长,踩一捧一的言论可不能乱发表啊。”人群中为首的男人耳朵很尖,笑著摇头道。
藤原浩不由得朝他看去,这男人很张扬,在大冬天穿著海边款式的短袖短裤,上面印著椰子树的花纹。
“这个骚包的傢伙叫做凛太郎,对异二课的课长。”水瀨浠旁若无人地告诉藤原浩。
“为啥课长能穿便服?搞特权主义?”藤原浩看了看她的性感背心,又看了看凛太郎的花裤衩。
对异局的课长都有大冬天抗冻的能力?
“哪里不是这样?拥有实力的总是多些特权。”水瀨浠不以为然地摊开手掌,腋窝若隱若现。
见到水瀨浠和藤原浩聊得火热,凛太郎的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烦躁。
他一挥手,领著一大帮人来到藤原浩面前,像赶苍蝇一样摆了摆手:
“去去去,对异二课全权接管这里,无关人等滚出去。”
藤原浩被打断,將目光投向凛太郎。
近看这傢伙有一米九,配上壮硕的肌肉,看上去很有压迫感。
只是他似乎对自己有些敌意啊。
“这二货是不是喜欢你?”藤原浩贴近水瀨浠的耳朵悄悄说,“怎么见到我吃了火药似的?”
水瀨浠先是脸色一僵,在她看来被凛太郎喜欢是件很丟人的事情。
而后,她又眼珠子一转,刻意亲昵地抱住藤原浩的手臂,娇滴滴地喊道:
“老公~既然他不欢迎我们,那我们就走吧。”
闻言,凛太郎手足无措起来。
水瀨找男朋友了?
这个长相帅气的傢伙是水瀨的男朋友?
啊,水瀨你怎么能这么肤浅,光看脸就喜欢一个人呢!
但没等他慌乱多久,一旁冷著脸的椿便拉开了两人,护食般地將藤原浩拉到身后。
与此同时,雾岛堇也抵达战场,难得地与椿站在一起统一战线,眯缝著眼看向水瀨浠:
“水瀨姐,藤原君什么时候成你老公了?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吧?”
水瀨浠倒不觉得有什么,笑嘻嘻地揽住雾岛堇的肩头:
“小堇不是说过你的就是我的吗?那你的男朋友怎么就不能分享一下啦?”
听完,紧张兮兮的凛太郎长呼一口气。
原来这小白脸不是水瀨浠的男友。
他就说嘛,心目中的女神怎么可能那么肤浅。
对了,听她们对话的意思,这小子好像是雾岛家的赘婿吧?
先確认一下。
凛太郎尝试凑到水瀨浠的身边,搓著手笑著问:
“水瀨啊,这个小白脸什么来头?”
水瀨浠嫌弃地挪开两步,她討厌凛太郎身上的汗味,已经不止一次指出他的毛病。
但凛太郎每次说这是男人味,每个男人都会有的味道。
她怎么闻到藤原浩身上是清香的洗衣粉味?
总之,水瀨浠早已给他打上邋遢的標籤,翻了个白眼道:
“还小白脸呢?哪个当小白脸的能混到藤原这种程度?左手雾岛家的千金,右手神社巫女。”
“你的意思是这傢伙脚踏两只船?!这混蛋这么下贱?!”凛太郎惊呼,声音巨大。
他內心深处觉得这是不可能的,毕竟巫女大人的性格对异局的人都清楚,找男友什么的太不符合人设了。
退一万步讲,哪有人敢和巫女大人交往后,还正大光明地找小三的?
估计只是水瀨浠嚇嚇自己,这小白脸应该只是雾岛堇的男友。
而这话果然让在场的雾岛堇掛不住面子。
什么叫脚踏两只船?
藤原君分明是把爱分成了两份!
况且,他还没结婚,自己未必不能修成正果。
雾岛堇抱起双臂,不忿地盯著凛太郎:
“你说话未免太难听了吧?大叔。”
“就是啊,给小堇、椿、藤原浩道歉,你没事说人家脚踏两只船干嘛?”水瀨浠也附和道。
凛太郎也感觉自己说错了话,挠了挠头,但没道歉。
他手下那么多人看著呢,道歉太没面子了。
凛太郎是个要面子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