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写!
纳塔的阳光总是带著不加掩饰的狂野,像是要將大地上的一切冷漠都蒸腾殆尽。
在帮助小玛拉妮將那封关於“流泉之眾”物资调配的加急信件送到“悬木人”部族的长老手中后,瑟提便像个没事人一样,扛著玛拉妮那大號的“衝浪板”,大摇大摆地走在纳塔那充满涂鸦与图腾的道上。
“瑟提哥哥,你力气真大!”玛拉妮在那宽厚的肩膀上晃荡著小腿,手里还拿著一瓶刚买的冰镇燃素特饮“悬木人的长老刚才看你的眼神都直了,他肯定没见过能单手举起黑曜石图腾柱的人。”
瑟提豪迈地笑了两声:“那算什么?在我以前混的地方,这种石头我都是拿来当哑铃练二头肌的。”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穿过了热闹的集市,最终来到了那座象徵著纳塔至高荣耀与力量的建筑前—圣火竞技场。
不同於往日的喧囂鼎沸,今日的竞技场显得格外肃穆冷清。
“今天是休赛期呢。”玛拉妮有些遗憾地嘟囔著“平时这里可是最热闹的地方,大家都在为了归火圣夜巡礼”做折其他的准备。”
就在这时,一位身著部族传统服饰、气质干练的女性从竞技场侧门走出。她看到玛拉妮,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快步走了过来。
“玛拉妮?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你奶奶正在到处找你呢。”
“阿伽婭阿姨!”玛拉妮从瑟提肩膀上跳下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我————我就是去送个信,顺便给瑟提哥哥带路。”
被称为阿伽婭的女士,有些警惕地打量了一眼瑟提。但是看见小玛拉妮热情的眼光也是郑重的跟瑟提道了声谢。
瑟提摆了摆手说到:“哪里需要谢谢我啊?我还得谢谢小玛拉妮给我带路呢。”
瑟提並没有在意对方的警惕,他对著站在两人中间的小玛拉妮。
反手在虚空中一抓,就像变魔术一样,一根色彩斑斕、散发著甜腻香气的超大號波板糖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给,这是带路的报酬。”瑟提將棒棒糖塞进玛拉妮手里,顺手揉乱了她那头精心编织的头髮,“回去吧小傢伙,接下来的路,是大人的世界了。”
玛拉妮抱著比她脸还大的棒棒糖,眼睛亮晶晶的:“哇!谢谢瑟提哥哥!那你小心点哦,竞技场里的大家都很厉害的!”
“放心吧。”瑟提竖起大拇指。
看著阿伽婭带著一步三回头的玛拉妮渐渐远去,瑟提脸上的笑容並未收敛。
他转过身,面对著那座巍峨的竞技场,那双金色的竖瞳中燃烧起了战前的兴奋光芒。
“好了,虽然带孩子的游戏结束了,但角斗场可该开始了。”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隨后迈开大步,踏入了那片空旷的角斗场。
竞技场內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宏大。环形的看台层层叠叠,中央的沙地因为常年的战斗而呈现出一种暗沉的红褐色。
瑟提站在场地中央,並未急著寻找,而是闭上眼睛,將那魔神躯体的感知力铺开。
並没有让他等太久。
“你在找我吗?”
一道略带沙哑、却充满磁性的女声从高处的看台传来。
瑟提猛地睁开眼,转身抬头。
只见在高高的观礼台上,一位有著火红色长髮、身披黑色皮衣、戴著墨镜的女性正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她並没有摆出什么战斗的架势,仅仅是隨意地站在那里,周身便散发著一股令人窒息的炽热气场。
那是纳塔的执政,火神玛薇卡。
她轻巧地一跃,从十几米高的看台上跳下,落地无声,甚至连脚下的沙尘都未曾扬起。她走到瑟提身后,像老朋友一样拍了拍他那宽厚的肩膀。
“外乡人,你的气息很特別。”玛薇卡摘下墨镜,露出了那双仿佛燃烧著永恆圣火的眼眸“既有魔神的古老底蕴,又混杂著人类的鲜活血气————甚至,还有一丝我不喜欢的深渊味道。”
瑟提转过身,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是一副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有些激动的表情。
“对,是在找你。”瑟提坦然承认。
“哦?”玛薇卡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问道,“找我干什么呢?虽说我也算不上是日理万机,只是现在恰好有时间与你交谈。是有什么重要的情报要匯报吗?”
“重要的事倒说不上。”瑟提耸了耸肩,语气轻鬆地收到“主要是我需要去完成一下老板给的kpi任务,去收集一些深渊的能量。”
“收集深渊?”玛薇卡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周围的空气温度陡然上升,“深渊可不是路边的野果,它可是很危险。”
“放心,我老板可是专业的。”瑟提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指了指心口,“须弥大贤者无力。他给了我专门收集和转化深渊的器物。就当是作为交易,我替你们镇压一小部分深渊界门,作为交换。如何?”
“须弥人民的太阳————那个年轻的大贤者么?”玛薇卡若有所思,“早有耳闻。据说他做出了很多惊世骇俗的事。若不是没有时间,倒是挺想去见一见的。”
她重新审视著眼前的瑟提,似乎在评估他的斤两。
“不过,镇压深渊界门————口气不小。那可不是什么能轻易做到的事,而且你確定?
你不会因为这东西而受伤吗?”
瑟提早已预料到会有此一问,深吸一口气,岩元素的神之眼在腰间爆发出耀眼的金光,轻笑一声。
已如炮弹衝出,右拳紧握,裹挟著开山裂石的威势,毫无花哨地轰向玛薇卡的面门!
“那我们打一架吧!”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玛薇卡不退反进。嘴角勾起一抹兴奋的弧度。
“可以啊,但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
她身形微侧,以毫釐之差避开了瑟提的重拳。同时,她的手中凭空凝聚出一把燃烧著熊熊烈焰的大剑,反手一记横扫,直取瑟提的腰腹。
鐺——!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响彻竞技场。
瑟提並没有闪避,他的双手之上不知何时已覆盖了一层厚重的、由高纯度岩元素结晶化的手甲与指虎。他竟是用这双手甲,接下了玛薇卡的大剑。
火花四溅,热浪翻滚。
“还挺硬啊!”玛薇卡讚嘆一声,手中大剑挥舞得密不透风,如同狂风骤雨般向瑟提倾泻而去。
瑟提则完全放弃了防御姿態,他凭藉著魔神之躯的恢復力和岩元素的护盾,与这位火神展开了最原始的肉搏。
拳拳到肉,每一击都伴隨著沉闷的轰鸣,沙地在他们的脚下崩裂。
『蓄意轰拳30%』
將吸收到的伤害转化为金色的豪意,一拳轰出,巨大的扇形衝击波逼得玛薇卡不得不横剑格挡,整个人向后滑行了数十米。
“有点意思!”玛薇卡稳住身形,眼中的战意愈发高昂。她將大剑插入地面,双手结印,背后的圣火图腾骤然亮起。
“那试试这个!”
她飞身而起,右腿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带著足以踢碎山峰的恐怖动能,狠狠地踢在了瑟提交叉防御的双臂上。
“砰——!”
瑟提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传来,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狠狠地砸进了竞技场边缘那厚重的石墙之中。
“轰隆隆————”
碎石滚落,烟尘四起,將那个被砸出的人形深坑彻底掩埋。
玛薇卡轻巧地落地,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並没有放鬆警惕。
“结束了?”她低声自语。
但下一秒,她的直觉告诉她並没有。
在那片废墟之中,一股更加纯粹的力量正在燃烧。
“咳咳————”
伴隨著几声咳嗽,碎石堆被一只大手猛地推开。
瑟提从烟尘中缓缓走出。他身上的皮毛大衣已经破碎,露出了精壮的上身。
那些被火焰灼烧的伤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而他的体表,开始浮现出一种奇异的白金色气焰。
那是无力本体赋予这具躯壳的“魔神底蕴”,是生命力燃烧到极致的具象化。
他隨意地抹去嘴角的血跡,眼神亮得嚇人:“爽!打得真爽!好久没有这么痛快了!”
他看著玛薇卡,咧嘴一笑:“不过,热身结束了。既然老板都要我展示实力,那我也不能藏著掖著了。”
“该一招决胜负了!”
玛薇卡感受到了瑟提身上那呈几何倍数攀升的能量波动,她的神色终於变得凝重起来。
“好!那就一招定胜负!”
她不再保留,整个竞技场的温度瞬间飆升,空气扭曲,仿佛连空间都要被融化。
火元素向她匯聚,最终全部压缩在右拳之上。那拳头上並没有火焰,只有一种內敛到了极致的暗红色光芒。
另一边,瑟提深吸一口气,摆出了一个古老的起手式。
岩神之眼在震颤,他將所有的力量、所有的豪意、所有的意志,全部灌注进了右拳。
白金色的光芒与暗红色的光芒在竞技场的两端遥遥相对,仿佛两颗即將碰撞的彗星。
“喝!!!”
“哈—!!!”
伴隨著两声震彻云霄的怒吼,两道身影同时消失在原地。
没有花哨的技巧,没有复杂的变招。
只有最纯粹的力量,最直接的碰撞。
两只拳头,在竞技场的正中央,毫无花哨地撞在了一起。
静。
世界在这一刻仿佛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紧接著“轰!!!”
一道无法形容的恐怖白光从两人拳锋交接处扩散,从竞技场中爆发出来。
在这力量碰撞下,提瓦特大陆那层一直笼罩在天空之上的“虚假幕布”,终於承受不住这股衝击,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咔嚓!”
竞技场上空,那原本湛蓝的天空,竟然像镜子一样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而在那缝隙之后,显露出的並不是宇宙的星空,而是一片深邃、虚无、充满了混乱与无序的————漆黑。
那是真正的天空。
虽然这裂缝维持不久,便在世界修正下迅速癒合,重新变回了蓝天白云。
烟尘散去。
瑟提和玛薇卡分別退到了竞技场的两个对角。
瑟提靠在残破的墙壁上,大口喘著粗气,整条右臂都在剧烈颤抖,皮肤表面渗出了细密的血珠。
但他脸上的笑容却更加灿烂了。
“呼————呼————爽!”
他揉了揉脖子,看著对面的玛薇卡。
玛薇卡此时也不好受,她的皮衣多处破损,气息也有些紊乱。但作为神明,状態显然比瑟提要好上不少。
她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体內翻涌的气血,脸上重新掛起了那自信的笑容。
她抬起手,指了指周围几乎变成废墟的竞技场,调侃道:“打得是不错。但你可得为这打坏了的部分竞技场负责。维修费可不便宜哦。”
瑟提看了看周围那一地狼藉,尤其是那几根断掉的承重柱,看了一眼自己的神之眼。
“行吧————”
与此同时,须弥,教令院地下深处。
这里是世界树的根系所在,也是提瓦特大陆信息流动的核心枢纽。
无力的本体,此刻正处於一种奇异的状態。
他並没有坐在大贤者的宝座上,而是漂浮在一片由无数发光根须构成的空间里。
他的肉身已经捨弃了一或者说,那具最强的人类肉身,已经被他炼製成了“瑟提”
,送去了纳塔。
现在的他,只是一团由纯粹的精神力、元素力以及深渊之力强行聚合而成的能量体。
——
他通过那枚特製的虚空终端,將自己的意识强行接入了世界树的底层逻辑,甚至更进一步,將触鬚延伸到了地脉的深处。
那里,是深渊在这个世界流动的暗河。
“呃————”
无力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
那不是肉体上的疼痛,而是灵魂被放在磨盘上碾压的痛楚。
深渊的力量充满了混乱与侵蚀性。它们在疯狂地冲刷著无力的意识,试图將他同化。
“这种感觉————简直比看了董卓还要噁心一万倍。”
无力在意识中吐槽著,试图用这种方式来维持自我的清醒。
他在充当一个“过滤器”。
他利用自己对复合型的元素力的掌控,还有对深渊以及提瓦特的部分规则的了解。正在这些知识將那些狂暴的深渊能量进行过滤、提纯、转化。
將其中有害的、带有强烈污染性的杂质剔除,只留下最纯粹可以被利用的能量。
这就像是一个人在用自己的胃去过滤剧毒的污水,然后再吐出清泉。
这种过程,不仅痛苦,而且还非常痛苦。。
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时间的概念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推著巨石上山的西西弗斯,每一次呼吸都是一次折磨。
“我这算是什么?想要拯救世界的正义伙伴?”
就在他的意识即將陷入黑暗的边缘时,一阵奇异的波动突然顺著地脉传了过来。
那不是深渊的咆哮,也不是世界树的低语。
那是一种————声音?
不,那是无数个声音的重叠。
有祈祷,有诅咒,有欢笑,也有哭泣。
那是提瓦特大陆上,无数生灵的声音。
而在这些嘈杂的声音中,无力似乎听到了一个格外清晰、格外熟悉的声音,正在穿越时空的阻隔,向他呼唤。
“————无力————大贤者————”
“————不·————睡————不要·————睡————”
中“————快醒醒”
“我————是————沙福林。
7
无力的精神猛地一振,並发出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