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空降的特別调查官(求首订!)
有人欢喜就有人愁。
与此同时警视厅大楼七层,联合搜查本部特別分析小组的办公室里,眾人愁眉不展。
办公桌上堆满了文件和照片,白板上贴满了现场照片、时间线和人物关係图,红色马克笔画出的箭头更是错综复杂。
酒井綾音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眼睛死死盯著手中那份刚送来的尸检报告。
报告上的照片触目惊心,特別是財务室里那三具被切开的尸体,切口平整得令人髮指,简直像是用雷射切割机处理的。
“这种手法太残暴了吧————”一个刚被调到特別分析小组的年轻刑警忍不住別过脸。
渡边低声说道:“这根本就不是人类能做到的————”
佐藤把菸蒂摁进菸灰缸,声音沙哑地说道:“金村俊介那边的结果也出来了,肋骨断了六根,內臟大面积出血,死因是肋骨断裂刺穿肺部和肝臟,导致內出血。
“最诡异的是现场没有打斗痕跡,除了那扇被撞碎的落地窗。”
最近这一系列案件过后,连佐藤这种老刑警都不得不接受火拳和白狐是人形怪物的这一事实。
酒井补充道:“窗玻璃是从內部向外破碎的,也就是说凶手是从里面离开的。”
办公室里一片沉默。
新光友爱会日本分会高层一夜之间几乎被全灭。
会长金村俊介死在家中,韩国总部代表李在旭死於离奇车祸,三名核心干部在財务室被分尸,再加上之前被杀的主教野口清和区议员丸山健太郎,这个组织在东京的骨干已经所剩无几。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倒是省了警方不少事。
但问题在於这些案子明显都与白狐有关,而警方到现在连对方的影子都没摸到。
“资金流向查得怎么样?”酒井抬头问刚进门的服部小次郎。
这位从大阪调来的年轻精英摇摇头:“很麻烦,新光友爱会的帐户分散在十几家银行,国內外都有。我们申请了冻结令,但初步核查发现,至少有五亿日元已经在案发前转移到了海外帐户,去向不明。”
渡边咂舌:“这可是五亿日元啊,这帮混蛋敛財的本事倒是一流。”
服部小次郎继续说道:“更麻烦的是根据財务室的电脑记录,还有大约三亿日元的现金和几十公斤黄金並未被转移海外却不知所踪。
“金村俊介的保险柜是空的,李在旭的隨身物品里也没有大额財物,我们怀疑是被白狐拿走了————”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如果凶手只是为了剷除恶势力,为什么要拿走钱?这不符合之前火拳和白狐表现出的行为模式。
火拳杀人后从不取財,白狐在池田会案件中虽然拿走了部分现金,但规模远没有这次大。
佐藤皱起眉头:“动机变了?还是说白狐现在需要大量的资金?”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当然,如果白狐本人在这里的话恐怕也会喊冤,自己怎么莫名其妙就帮人平帐了呢。
“如果犯人是白狐的话,”酒井打破沉默,用记號笔在白板上画了个圈,“为什么他这次的处决方式变了?之前他杀人虽然也狠,但都是一刀毙命或者用幻术让人自尽,这次却截然不同。”
“我不知道。”佐藤摇头,“也许是对邪教憎恶到了极点?新光友爱会做的那些事確实够噁心,老子如果见到那群混蛋也会忍不住给他们几拳。”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穿著深灰色西装、约莫四十岁出头的男人走了进来。
渡边立马起身向其他人介绍道:“这位是从警察厅刑事局过来的特別调查官,森川彻。”
森川彻身材中等,五官端正,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手里还拎著一个黑色公文包,看上去不像一线刑警,更像是一个官员。
他走到白板前,目光扫过那些血腥的照片,眉头微皱:“我是森川,从现在起负责协调本案的跨部门调查工作,请简要匯报目前掌握的情况。”
酒井立马开始匯报:“星期五晚上九点四十分左右,港区新光友爱会日本分会会长金村俊介、韩国总部代表李在旭以及三名干部佐藤、中岛、山田先后遇害,死亡时间集中在三十分钟內。
“並且现场没有目击者,手法高度相似,我们初步判断为同一凶手所为。”
森川彻问道:“凶器呢?”
酒井回答道:“从三名干部的伤口形態判断,应该是长刀类武器,但具体型號不明。另外,李在旭的死因比较特殊,他乘坐的车辆在港区一条僻静道路上以超过一百二土公里的时速撞进一栋空置楼房,司机失踪,前挡风玻璃从內部破碎。”
森川彻听后眉头皱得更紧了:“司机为什么失踪了?难道现场没有司机的尸体吗?”
“没有,而且根据现场勘查,车门没有打开过的痕跡,安全气囊全部弹出,但驾驶座的安全带是解开状態。”酒井调出车祸现场的照片,“更重要的是,前挡风玻璃的碎片分布很奇怪,不像是因为撞击从外部碎裂,更像是被內部用蛮力打碎的。”
森川彻盯著照片看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酒井刑警,你的意思是在时速一百多公里的情况下,司机能解开安全带並撞碎前挡风玻璃跳车逃生吗?
“这绝不符合物理常识,人类的身体承受不住那种衝击力,就算侥倖撞碎玻璃,也会因为惯性被甩出去,非死即残。”
“如果司机是白狐呢?调查官阁下,我们面对的罪犯不是普通人。火拳能操控火焰、刀枪不入,白狐能使用幻术、快如闪电。对他们来说,常理可能不適用。”酒井说出来自己的想法。
森川彻摇了摇头:“酒井刑警,我理解你可能亲眼见过那些超常现象,但破案要讲证据,不能只靠推测。也许司机提前跳车了,也许玻璃是在撞击过程中因为某种特殊应力破碎的。
“我们需要有效的证据,而不是动不动就往超凡者的方向联想,那样以后有什么疑案不用证据全说是超凡者乾的就行了。”
办公室里气氛有些僵。
渡边咳嗽一声,打圆场道:“森川调查官,酒井的意思不是说一定要往超凡方向定性,只是建议我们不要排除任何可能性。毕竟之前的案子————”
“之前的案子我也看过报告。”森川彻打断他,“火拳和白狐確实展现了一些难以解释的能力,但这不代表我们可以放弃科学侦查的基本方法,越是离奇的案子,越要脚踏实地从证据链入手。”
他走到白板前,用笔圈出李在旭车祸现场的照片:“首先,司机的身份查清了吗?”
服部小次郎开口道:“查清了,李在旭的司机在事发前被人打晕、扒光外衣並锁在厕所隔间里,凶手就是扮成司机的模样骗李在旭和他的保鏢上车。
“说起来也奇怪,我们查看了停车场的监控,凶手看上去跟李在旭的司机样貌差不多,就算是化妆也很难打扮得如此相像,以至於警员们第一时间把李在旭的司机当成了凶手。”
酒井解释起来:“凶手是忍者,会变装和化妆並不奇怪。”
“我们先不討论变装的问题,凶手事后拿走大量財物,也就是说凶手不仅杀人,还劫財。”森川彻在笔记本上记录著,“他的动机不仅仅是替天行道,也掺杂了经济利益。”
“白狐之前也拿走过池田会的赃款。”渡边补充道,“他似乎有个习惯,杀完人后都会把现场的不义之財带走。”
“那这笔钱最终流向哪里?”森川彻抬起头,“这么大一笔现金和金条,要洗白不容易。查所有地下钱庄、当铺、贵金属交易商,特別是近期有大额异常交易的。”
酒井接话道:“已经在查了,不过以白狐展现的能力,他很可能有我们不知道的洗钱渠道。”
森川彻看了她一眼,没再反驳,转而问道:“媒体那边怎么样?”
渡边苦笑著掏出手机,点开新闻app:“压不住了,《朝日新闻》、《读卖新闻》的网络版都已经出了头条。標题一个比一个惊悚。”
森川彻快速瀏览了几条新闻,脸色越来越沉:“评论呢?”
渡边立马答道:“有说杀得好,也有骂我们警方无能是税金小偷的,当然,最多的还是在猜凶手是谁。
“除此以外忍者情报放送站”那个帐號又发帖了,这次详细分析了因为白狐属於心之氏族,所以特別擅长心理操控和暗杀,还扯出了一大堆关於忍者氏族內部斗爭的野史。”
森川彻语气严厉地说道:“那个帐號必须处理。散布不实信息,干扰警方办案,已经构成犯罪了。”
“我们已经联繫平台要求封號,但对方很快又会註册同名新號。”渡边无奈地说,“他还是未成年人,不太好直接拘留处理,而且说实话,就我个人看来他有些分析还挺有道理。”
森川彻瞪了他一眼,渡边立刻识趣闭嘴。
森川彻合上了笔记,吩咐道:“媒体那边,公关课会统一发通稿。口径就是新光友爱会內部因利益分配和权力斗爭发生火併,导致高层多人死亡,警方已介入调查,呼吁知情者提供线索。
“记住,绝对不要主动提及忍者”、超凡”这些词,如果有人问,就说是谣言。”
“可是调查官,”酒井忍不住开口,“这次死亡的五个人,死法明显不是普通火併能解释的。特別是財务室那三个,那种分尸手法————”
森川彻不容置疑地说道:“那就说是职业杀手所为。极道雇凶杀人,手法残忍,但仍在人类能力范围內。
“总之,这个案子必须控制在常规犯罪的框架內处理。一旦公开承认涉及超凡力量,警视厅的公信力就彻底完了,社会恐慌也会失控。
“当然我们警察厅和公安委员会也在私下找寻一些民俗学者、神话专家、歷史教授加入联合调查,探秘一些涉及忍者的歷史资料和神话故事,找寻可能隱藏在歷史角落的真相,但这一切都不能放在明面上来,你们明白吗?”
办公室里眾人沉默著点头。
森川彻看了看手錶:“我会在这里待一周,协调各部门的侦查工作。每天上午九点开例会,我要看到进展,散会。”
眾人陆续离开办公室,酒井却还站在白板前,盯著那些血腥的照片出神。
渡边走过来说道:“別想了,先按上头说的做吧。”
“前辈,”酒井低声说,“你真的觉得这只是职业杀手乾的?”
渡边沉默了几秒,嘆了口气:“我觉得不重要,重要的是上面怎么定调。酒井,有时候查案不能太较真,尤其当真相可能掀翻整个桌子的时候。”
“可是————”
“没有可是。”渡边打断她,“先把手头的工作做好,查资金流向,查社会关係,查监控,按照步骤来总是没错的。至於凶手是不是忍者————等抓到人自然就知道了。”
酒井苦笑著摇头:“抓得到吗?”
“抓不抓得到凶手不是我们能决定的。”渡边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离开了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