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血脉诅咒
达米安一动不动的盯著她,凡妮莎这次明白了一自己猜对了,但他无法亲□承认。
凡妮莎露出了惊奇的神情,她是真的没想到居然有如此古怪的诅咒,仅仅是提及就会被传染————等等!
“那为什么我没有事呢?”
达米安的神情变得极其复杂,幽幽开口:“輓歌葬仪芙萝拉小姐,她的全名是芙萝拉·贝伦加·兰开斯特。”
凡妮莎一愣:“————卡斯莫格王朝?”
这下轮到达米安惊讶了,他惊奇的看著凡妮莎,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女孩。
凡妮莎被他看得有些侷促,小声解释:“我,我有歷史学和考古学的双学位”
兰开斯特曾是卡斯莫格王朝的皇室姓氏,那位终结乱世的崔斯特大帝便是兰开斯特。
但这都是几百年前尘封的往事了,这个姓氏早已凋零。
达米安的神情复杂,不知想到了什么,最终只是轻轻嘆了口气:“凡妮莎小姐,你的姓氏不是兰开斯特,这就无碍。”
凡妮莎却是有些疑惑的开口:“我记得你好像姓格雷夫斯?”
“现在————是这样的。”达米安在“现在”这个词上,咬得格外用力。
少女瞬间领悟:“所以————诅咒会在这个血脉中传播!你为了切断传播链,主动改掉了姓氏?!这能有用?”
听上去有些自欺欺人的感觉。
“配合一些仪式,可以骗过诅咒。”达米安言简意賅的说道。
“那你和芙萝拉————其实是血亲?!”
在看到达米安的默认后,凡妮莎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
这诡异的诅咒,竟然还真的让她推断了出来!
接著,凡妮莎忽的怔了一下,瞪大了眼,看向达米安:“你————你————我记得在发放圣餐时,你说什么本可以让下个人背负”,但她选择打破循环”什么的————”
“难道就是芙萝拉?!”
达米安眼中浮现一丝哀慟:“是的,芙萝拉————她是最勇敢的人,反倒是我,直到现在才鼓起勇气————”
“所以你刚才想主动说出真相,让诅咒转移到你自己身上?!”凡妮莎的声音因震惊而拔高,“要不是我打断了你,你真就说出来了?!”
达米安默认了。
“可————你这样做,不就让她的计划白费了吗?诅咒还是继续了下去!”
“这简单,我来打断就是了。”达米安语气异常平静,“这样,她还可以活下去。”
凡妮莎一时无言,她怔怔的望著昏迷不醒的芙萝拉,又看向眼前这个同样准备赴死的少年。
这两人————不愧是同样的血脉!
达米安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缓缓摇头:“若非芙萝拉,我根本不会有这样的勇气,我並非勇敢之人,但她是!”
“只要她活著,就能成为黑暗中指引他人的光亮,便能鼓舞更多人————所以,终结这诅咒的责任,理应由我来承担。”
“她比我更重要。”
达米安深吸了一口气,黯淡的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而你既然打断了我,应该也知道这一切————也就是说,你有解决的方法?
”
倘若能活下去,谁会甘愿走向死亡?
然而少女的回答,瞬间浇灭了他刚刚燃起的火苗。
“没有。”
达米安的表情凝固了,隨即垂下眼,沉默一会几后,缓缓点了点头。
“但可以试试。”凡妮莎又接著说。
达米安:“?”
“献祭这种事情,就是要多试,把所有东西都往祭坛里扔一扔,总有一个会管用的。
达米安:“???”
凡妮莎认真的传授著经验,挨个尝试在她看来是很重要的,毕竟谁能想到最有用的是野狗的尸体呢?
达米安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把质疑咽了回去。
万一这就是对方道途特有的,某种古怪的献祭准则呢?
甚至他们诗社中也有类似的对应,根据【悼亡诗】,最终的献祭就是將自己的一切全都献上,献祭至无可献祭之后,才能踏出最后一步。
凡妮莎所说的或许就是类似的情况?
还没等达米安想出个所以然,就看到凡妮莎突然趴在地上,用手指沾上芙萝拉的血,描绘了起来。
他一时有些不解:“你在做什么?”
“绘製献祭仪式。”
达米安眨了眨眼,忍不住失笑,带著几分无奈和教导的口吻:“凡妮莎,我知道你的道途可能比较特殊,但任何献祭都是要遵循基本原则的,起码在绘製仪式上要求极为————严格————呃。”
达米安整个人愣在了那里。
凡妮莎忍不住扭头看向他,眼中露出了一丝促狭。
虽然自己是被操控绘製的仪式,但欣赏別人惊愕的表情是真的很有趣。
上次多萝西婭就一副见鬼了的表情,达米安这位永眠司鐸,似乎也並没有好到哪里去。
想到这里,凡妮莎对那个存在的敬畏又深了几分,心中更是一片火热。
祂总能控制著自己完成这样不可能之事,更关键的是,祂似乎也想改变这个世界。
凡妮莎看向了床上的芙萝拉。
控制著自己进行献祭,帮助芙萝拉,是否意味著————她在计划中是一个关键的角色?
她————也会理解自己的想法吗?
或许等芙萝拉被救起,自己该去多接触这位輓歌葬仪————
凡妮莎只是用手指沾了血,看似隨意的在地上涂抹,可绘製出的却是精细至极的仪式纹路。
而她甚至没有低头去看这一切。
等凡妮莎回过头来,却被嚇了一跳:
达米安的目光呆滯,已经跪倒在地上,近乎膜拜的看著少女绘製出的一切。
“如此完美的绘製,別说错漏,连偏差都不存在,这,这————”
他难以置信的看向凡妮莎,又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为什么她能直接绘製仪式,自己却不行?
难道手指越少,越容易绘製仪式?
他要不要也————
达米安都开始自我怀疑了。
要知道,他可不是多萝西婭那样在超凡上只有半桶水。
达米安是正儿八经打理一整个秘密结社的,虽然诗社的道途特殊,但他起码知道正常的献祭仪式是什么样子的,主持仪式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正因如此,他才如此失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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