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梧桐落凤
“君谊这里有笔墨吗?”袁术抬眸朝诸葛玄询问道。
“有。”
诸葛玄將灌满水的茶壶放在炭火上炙烤,起身去取笔墨。
咚咚~
“主公,何夔、和洽两位博士请见。”
袁术隨口吩咐道:“让他们进来。”
等到何夔、和洽从外边进入室內的时候,便见到刘哗和诸葛玄围在一堆纸旁,聚精会神的听著袁术的高谈阔论,精力集中到就连已经冒出白烟的茶壶都不去管的地步。
和洽眼尖的看到散落在地上的纸上,將其捡起。
背面记载著礼记的节选,正面则是一些奇怪的器具。
何夔、和洽的眼皮同时跳了跳。
用这种东西作草稿吗?未免也太过奢侈了。
“袁公所言的此物,配重投石车。”刘哗怀疑人生道:“真的是从曄的霹雳车改进过来的吗?
”
“这可是..哗研究了数年的杰作,袁公只是看了一眼,就能够將其改进到这种地步吗?”
刘哗发誓,他现在真的很想將自己的头埋在地里面,不让大家看到他的脸。
他耗费了数年心血研究出的霹雳车,和袁术在短短时日里面改造出来的配重投石车相比较,犹如山石与白璧,朽木与金石。
“也不算是吧。”沉浸在其中的袁术,抬首訕笑道:“我只是將以往的想法,全盘托出而已。”
“子扬,如何?还算得用?”
“岂止是得用。”
刘哗用衣袖擦拭额头:“哗只需在脑海中组装此物,便知道此物將会对那些自认为城池坚固的守將造成多大的打击。”
“而且更为重要的,便是袁公提及的標准化生產零件,不仅利於此物安装,若是有损坏的投石车,更是能够通过更快零件,使其重新工作。”
“这...”
他声音颤抖地说道:“简直就是我做梦都未曾想到的东西。”
“真有用吗?”袁术怀疑道:“这玩意..能够奈何了开启气血大阵的城池吗?”
难不成这种復古科技,才是最为符合这个时代的技术?
“自然是可以。”刘哗再度擦拭额头:“只需要在关键的地方雕刻铭文,让其在投射时汲取士卒的气血之力,便能够极大的消磨护城大阵的能量。”
“便是襄阳。”
他言之凿凿道:“也撑不住足量的投石机连番的轰炸。”
“这样吗?”袁术若有所思的说道:“子扬..你可愿意留在我这里,督造这些投石车的问世,亲眼见证他们轰在襄阳的城防上呢?”
闻言,诸葛玄、何夔以及和洽的眼皮同时跳了跳。
襄阳...若是他们没有记错的话,那可是荆州第一大城和战略核心,它的得失,直接决定了整个荆州的归属。
但刘哗却没有他们这般的想法,他的脑海中已经渲染出来投石车轰在襄阳上的场景了。
於是他起身,后退两步朝著袁术行了推金山、倒玉柱的大礼。
哗虽汉室疏宗,亦知天命有归。主公提江淮之眾,威德所至,人心仰瞻。此投石机非为破城之器,实乃再造乾坤之槌!”
刘曄的声音像淬过火的铁:“哗不才,愿效法邓禹故事—一以械艺为韜略,以匠造为征伐,跟隨主公左右,廓清宇內,再定山河!”
何夔以及和洽的眼皮跳得更快了。
因为事情就跟他们预料中的一样,投效袁术的士子將会数量越来越多,其中不乏刘哗这般名士,到时候淮南之地,便真的没有他们立足的位置了。
袁术放声大笑:“好!好一个再造乾坤之槌!”
他起身绕过案几,亲手將刘哗扶起。
“子扬知我。”袁术的声音压低,却带著山雨欲来的颤动,“刘景升坐守荆襄,自詡汉室忠良,实乃冢中枯骨尔。”
“即日起,淮南所有工匠、木材、铁石任你调遣,不需向我匯报进度,我只需要你在我需要的时候,拨出足额的投石车给我。”
他顿了顿:“若是得閒,也研究一下如何改良农具与水利设施。”
“我这里恰巧有一些图纸,择日遣人送予子扬,还望子扬好生研究。”
在袁术的眼中,刘哗就像是一台行走的兵工厂一般耀眼。
【刘曄—匠心独运】
【天赋类型:顶级谋略/工程复合型天赋天赋效果:奇谋百出(匠心):善於在军事和政治上提出出其不意、打破常规的计策与解决方案。他的谋划往往从常人忽略的技术或细节角度入手,效果卓著但有时显得险奇,不为传统谋士所理解。
洞悉人心(独运):能精准地洞察他人的性格弱点与真实意图,尤其善於判断对方在压力下的可能反应,从而制定针对性的策略。
巧思精工(技匠):拥有对器械製造的超凡理解与创新能力。能设计、改进或发明各种军械、
城防设施乃至日常工具,並能高效地组织生產。】
“请主公示下,曄定当亲力而为。”
刘曄眼中燃烧著斗志之火。
他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够找到如此志同道合的君主跟隨,真当浮一大白!
“两位博士,是前来寻君谊的吧?”
袁术看向一旁的何夔、和洽。
两人看了看刘哗,深吸一口气,没有时间了,在迟疑一段时间,刘哗这等人会越来越多的!
“我们是来寻袁公的。”
袁术眉梢微动,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的笑意,却不挑明:“寻我?”
这俩人他早就在观察了,就是要看对方能够忍耐多久。
如今便看到了。
何夔適时上前,“明公,”
他开口时目光先扫过刘曄面前那些机巧图样,才转回袁术脸上,“夔等客居寿春数月,仰观天象,见紫气盘桓於淮泗;俯察人事,见豪杰影从如江流归海。”
“善!”和洽接话,他朝西北许昌方向郑重一揖,动作里带著刻意的悲愴,“今天子蒙尘长安,权臣擅命,赏罚皆出私门,当此非常之时,正需明公这般四世三公、海內人望者,另举纲维以正视听!”
何夔忽然长躬及地,腰间玉组碰撞出清越之音:“昔光武皇帝亦由河北而兴,重开赤帝之天。
今明公承累世德泽,此非僭越——”
“实乃代天抚民,续汉祀於既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