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发现小型哥布林巢穴
从冒险者协会出来,清晨的阳光总是舒適。
博尔没有在镇上多做停留,径直回到了他那座孤零零的小木屋。
目標明確,测试並充实他的新伙伴。
他打开木箱,取出昨夜和今早製作的那批箭矢,足足几十支,又拿出一个装满清水的皮质水袋,用一点粗盐和简单香料处理过、能保存数日的肉乾。
以前,光是携带这些东西,再加上武器,就会让他行动略显臃肿,长途跋涉更是负担,但现在,他只是拿起那个深灰色的魔法口袋,意念微动,感受著口袋內部那稳定的、约有一立方多的空间。
他將箭矢一束束放入,水袋塞入,肉乾包放入物品接触到口袋內壁的瞬间,被无形的力量接纳、缩小或准確说,是空间本身容纳了它们,轻飘飘地沉入其中。
腰间依旧只是那个轻飘飘的小皮囊,重量几乎没有增加。
“呼————”
博尔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弯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这种感觉,难以言喻的畅快!
卸下无形的枷锁,身体都变得轻盈了几分。
他拍了拍腰间的口袋,確认物品都在其应有的位置,一种前所未有的从容和底气油然而生。
他没有耽搁,锁好空荡荡的屋门,径直朝著蜜酒镇东门走去,踏上通往灰森林的土路。脚步轻快,甚至带著点跃跃欲试,微风拂面,腰间的魔法口袋隨著步伐轻轻晃动。
“还真別说,这种感觉有点爽!”
他心中暗忖。
不仅仅是因为便利,更是一种能力边界的拓展带来的自由感。
沿著熟悉的路径走了大约四公里,已经进入了灰森林的外围区域,树木逐渐茂密,人跡罕至。
博尔的感官也彻底进入狩猎状態。
他没放过路上的机会,弓弦轻响,精准地射杀了六条偽装成枯叶、意图偷袭的枯叶蛇。
以前这种小野兽杀了之后,就得往腰间的布袋放,又或者是直接放在自己后面的背包。
现在?
他走过去,然后隨手將蛇尸往腰间的魔法口袋一丟。
口袋微微一动,接纳了猎物,而他身上,除了指尖一丝灰尘,感受不到任何额外的重量。
这种隨手收纳的快感,让他对接下来的狩猎更加期待。
来到四公里左右这个他通常活动的边界地带,博尔停下脚步。
前方是更加茂密、地形更复杂的真正森林深处。
以往,考虑到负重和撤退的难度,他往往就此止步,或者只进行短时间的探查。
今天,不同了。
他目光扫过南北两个方向。
南边地势相对平缓,但据说有沼泽和討厌的毒虫。
北边是起伏的丘陵和乱石区,路径更崎嶇,但可能有更值钱的猎物,比如岩羊或者某些喜欢穴居的生物。
“北上!”
他很快做出决定。
路难走?
以前是问题,现在有了魔法口袋,他只需要考虑能否猎到,以及如何安全地猎到。
负重返程的难题,已经不存在了。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將身形融入林木的阴影,开始向北方的丘陵地带潜行。
脚步放得更轻,血条的视野,扫视著每一处不自然的痕跡、每一片被踩踏过的草丛、每一块可能留有爪印的泥土。
走了大约一个多小时,深入了以往很少踏足的乱石区边缘。
突然,他脚步一顿,瞳孔微微收缩。
在一公里的范围突然出现几个血条。
博尔立刻矮身,藉助一块半人高的岩石隱藏自己,心跳略微加速,但呼吸依然平稳。
他眯起眼睛,透过石缝和灌木的间隙,仔细向生命条指示的方向望去。
看不到,慢慢的走过去,这种几滴血到十几滴血的傢伙,自己还是惹得起!
距离大约四百米,在一片相对开阔、背靠岩壁的洼地里,他看到了目標,绿色的皮肤,尖耳朵,佝僂的身材,嘰嘰喳喳发出难听噪音的小东西。
“哥布林。”
博尔无声地念出这个名字,眼神却亮了起来。
不是恐惧,而是猎手看到合適猎物的精光。
这种低等类人生物通常成群活动,狡猾而残忍,但个体战斗力很弱。
更重要的事情是一只二十银幣!
对於刚刚花掉巨资、正需要快速回血的博尔来说,这简直是移动的钱袋!
他仔细观察。
生命条显示,这群哥布林有十几个,血量最高的一个也不过是17/17,大部分都在10点左右徘徊。
装备简陋,主要是木棒、粗糙的石斧,只有那个血量最高的,腰间似乎別著一把锈跡斑斑的短刀,可能是头目。
“一只二十银幣————十几个————”
博尔心中快速计算著。
他没有贸然行动。
哥布林虽然弱,但数量多,而且擅长利用环境和偷袭。
强攻不是明智之举,尤其在这种开阔地。
他的目光落在了洼地边缘一条似乎是哥布林们踩出来的小径上,又看了看洼地中央那个用树枝和破布搭成的简陋窝棚,以及窝棚外几个散乱的火堆痕跡。
显然,这里是一个小型哥布林营地。
“慢慢盯著,等机会。”
博尔耐心极好。他注意到,有两个哥布林正懒洋洋地、拖著木棒,沿著营地外围一条固定的路线在巡逻。
它们的步伐散漫,眼睛东张西望,似乎只是敷衍了事。
这正是他等待的机会落单的,或者小股的巡逻队。
他像一片真正的落叶,悄无声息地离开藏身的岩石,向著那两名巡逻哥布林可能经过的下一个路段摸去。
他选择了一处灌木相对茂密、地上积满厚厚腐烂枝叶的小洼地作为伏击点。
然后,他开始精心布置,不是布置陷阱,而是布置自己。
他躺进那堆潮湿、散发著霉味的枯枝烂叶中,小心翼翼地將更多的枝叶覆盖在自己身上,只留下眼睛和鼻孔在外。
冰凉的腐烂感,毫不在意,甚至连呼吸都调整到最轻微的状態,体温也仿佛在逐渐与环境同化0
加上环境的完美掩护,他就像一块长了苔蘚的石头,彻底消失在林地的背景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森林里的光线逐渐变得斜长。不知名的虫子在附近鸣叫。
终於,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和那特有的、尖锐难听的哥布林交谈声,如果那能算交谈由远及近。
“老大就是事多,哪有什么东西敢来!”
“就是,赶紧走一圈,回去睡觉!”
两只哥布林,拖著木棒,骂骂咧咧地走了过来。
它们身上散发著浓烈的、混合著污垢、腐烂食物和某种腺体分泌物的骚臭味,即使隔著一段距离和覆盖物,博尔也能隱约闻到。
它们走得漫不经心,眼睛隨意扫视著,显然不认为这片区域会有什么危险。
这是它们老大下达的、每日例行的无聊巡逻任务。
它们做梦也想不到,就在它们脚下不远处的、那堆看似毫无异常的枯枝败叶之下,一双冰冷而锐利的眼睛,正如同锁定猎物的毒蛇,死死地、一瞬不瞬地盯著它们两个蠢货的一举一动。
弓,已被无声地拉开,箭在枝叶的缝隙间,反射著最后一点林间微光,瞄准了其中一只哥布林那毫无防护的、满是污垢的绿色脖颈。